第106 章 抹黑
小廝應聲退下，腳步聲漸遠。
蕭玦仍立在原地。
禪房檐角的銅鈴被風拂得輕響。
階下的姜若窈正低頭用帕子按額角，隨手將碎發別到耳後，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肌膚白潤如羊脂玉。
藕荷色的裙擺，像朵被風拂落的花，垂落石階上，隨微風輕輕擺動。
青禾湊近，低聲稟報，「公主，方才瞧見蕭老夫人的車駕已經出寺門了，想來是回府了。」
姜若窈收回帕子疊好，「我們也回府吧。」
今日雖未見到蕭玦，但至少沒像原書里寫的那樣，蕭策在普濟寺對姜雲姝一見鍾情。
那抹身影漸遠，蕭玦才收回了目光。
明知她是有夫之婦，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某一瞬，他竟想著不如搶過來，鎖在自己的宅院裡，日日瞧著才好。
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蕭玦勾了勾唇角，自己見慣了刀光劍影，竟連這點心猿意馬都按捺不住，當真是荒唐。
——
接風宴這日，蕭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前。
蕭策與蕭玦相繼從車上下來，二人皆是一身玄色錦袍，氣質冷冽。
只不過，蕭策更顯沉穩，蕭玦則帶著幾分桀驁。
見兩人下來，姜雲姝忙提著裙擺上前，臉上帶著一抹溫婉的淺笑，「蕭大公子，蕭二公子。」
她特意在此候著，便是想在蕭策面前早早留下個溫婉得體的好印象。
蕭策與蕭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雲姝今日特意選了件煙霞色的宮裝，烏髮綰成的同心髻上插滿了珠翠，隨著她上前的動作輕輕搖曳，叮咚作響。
她臉上施著粉黛，眉眼精緻，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只是二人常年駐守邊關，識得的京中貴女本就不多，此刻望著眼前這位主動上前寒暄的女子，一時竟認不出她是誰。
蕭玦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掃，便漠然移開。
蕭策則維持著禮貌，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疏離和客氣，「這位小姐是？」
「本宮乃四公主姜雲姝，久聞二位公子英名。」姜雲姝柔聲道。
聽聞是四公主，蕭策當即拱手，「方才眼生，未能識得公主，多有失禮，還望公主見諒。」
一旁的蕭玦也依著行禮，「臣蕭玦，見過四公主。」
姜雲姝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親和，「不妨事，蕭大公子常年戍守邊關，不認得本宮也是常情。」
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宮門處停下，車簾被掀開，姜若窈扶著沈雲澗的手下了車。
她抬眼便瞧見了不遠處的姜雲姝，以及她身旁那兩道身影。
他們怎會在此？
可轉念間，她便反應過來，這兩人想必就是蕭策與蕭玦了。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隨即她蹙起了眉，他們與姜雲姝湊在一處，不知是否已對她有了好感？
不過，她還是打算上前與幾人打聲招呼。
身後的沈雲澗也跟了上來。
姜雲姝瞥見姜若窈走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忙往蕭策身後縮了縮，身姿怯怯的，指尖還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袖。
「五、五妹妹來了......她素來便不喜歡我，先前我的侍女不過是護了我一句，她竟當眾揚起鞭子抽打，下手那般重......」
今日她就是要讓蕭策和蕭玦覺得姜若窈刻薄兇狠，讓他們厭惡她！
蕭策見姜雲姝害怕的模樣，便循著她的視線望向來人。
他看向迎面走來的姜若窈，目光先落在鎖骨處那朵牡丹刺青，帶著幾分野性的艷。
他認出，先前雖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卻始終隔著一層面紗，從未得見真容。
此刻見了，才驚覺她的模樣竟比想像中還要奪目。
同是一襲煙霞色宮裝，偏生襯得她鮮活又張揚，像是枝頭開得正盛的花。
蕭玦其實早就瞧見姜若窈了，方才姜雲姝的絮絮叨叨，他半個字也未聽進去。
留意到她身旁的沈雲澗，他蹙起了眉，神色間藏著幾分不悅。
姜若窈走近，目光掃過兩人，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好巧，又在此處碰到二位。」
蕭策先反應過來，想起方才四公主喚她「五妹妹」，便猜到是五公主，拱手行禮，「臣蕭策，見過五公主。」
蕭玦也回過神，「臣蕭玦，見過五公主。」
姜若窈抬手，「不必多禮。」
她看向姜雲姝，眉梢微揚，「四皇姐今日怎這般怯生生的？」
「方才遠遠瞧著，還以為你正與二位公子說些什麼趣事，怎麼我一來，你倒躲起來了？
姜雲姝眼眶一紅，淚珠似墜未墜，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五妹妹......我沒有躲你，只是......只是一瞧見你，就想起先前你抽打我侍女的模樣，心裡實在怕得慌。」
她抬眼望向蕭策與蕭玦，語氣愈發委屈，「我真的只是和二位公子閒話幾句，從未有過別的心思。」
「你府中已有正君側君，身邊從不缺人相伴，何苦......何苦要這般針對我，讓我連和人說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聽到「正君側君」幾字，蕭策與蕭玦的臉色頓時變了。
姜雲姝見二人神色沉了下來，心中暗喜，只當他們信了自己的話。
定是覺得姜若窈已有正君側君，卻還不知收斂、四處勾三搭四，心底已對她生出厭惡。
沈雲澗往前一步，擋在姜若窈身側，目光冷冷落在姜雲姝臉上，「四公主這般做派，倒像是窈窈當真欺負了你一般。」
姜若窈拉住沈雲澗的衣袖，她明白姜雲姝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讓旁人以為她蠻橫善妒。
「四皇姐那日你的侍女當眾辱我，我也只是按宮規懲戒罷了。」
「再者，我與二位公子偶遇問好而已，何時針對過你？」
姜雲姝被堵得啞口無言，「我......我只是......」
「只是想讓二位公子覺得，我是個苛待刻薄惡毒的人，對嗎？」
姜若窈淡淡戳破她的心思，說完便拉著沈雲澗往太和殿走。
姜雲姝轉頭望向蕭策與蕭玦，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模樣愈發可憐。
「二位公子，五妹妹稍不如意便疾言厲色，我不過是怕她，竟也成了我的錯......」
蕭策聽著這話里的拉扯，再看姜雲姝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眉頭微蹙。
蕭玦的目光落在姜若窈與沈雲澗相攜離去的背影上，隨即也抬步朝著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蕭玦仍立在原地。
禪房檐角的銅鈴被風拂得輕響。
階下的姜若窈正低頭用帕子按額角，隨手將碎發別到耳後，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肌膚白潤如羊脂玉。
藕荷色的裙擺，像朵被風拂落的花，垂落石階上，隨微風輕輕擺動。
青禾湊近，低聲稟報，「公主，方才瞧見蕭老夫人的車駕已經出寺門了，想來是回府了。」
姜若窈收回帕子疊好，「我們也回府吧。」
今日雖未見到蕭玦，但至少沒像原書里寫的那樣，蕭策在普濟寺對姜雲姝一見鍾情。
那抹身影漸遠，蕭玦才收回了目光。
明知她是有夫之婦，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某一瞬，他竟想著不如搶過來，鎖在自己的宅院裡，日日瞧著才好。
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蕭玦勾了勾唇角，自己見慣了刀光劍影，竟連這點心猿意馬都按捺不住，當真是荒唐。
——
接風宴這日，蕭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前。
蕭策與蕭玦相繼從車上下來，二人皆是一身玄色錦袍，氣質冷冽。
只不過，蕭策更顯沉穩，蕭玦則帶著幾分桀驁。
見兩人下來，姜雲姝忙提著裙擺上前，臉上帶著一抹溫婉的淺笑，「蕭大公子，蕭二公子。」
她特意在此候著，便是想在蕭策面前早早留下個溫婉得體的好印象。
蕭策與蕭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雲姝今日特意選了件煙霞色的宮裝，烏髮綰成的同心髻上插滿了珠翠，隨著她上前的動作輕輕搖曳，叮咚作響。
她臉上施著粉黛，眉眼精緻，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只是二人常年駐守邊關，識得的京中貴女本就不多，此刻望著眼前這位主動上前寒暄的女子，一時竟認不出她是誰。
蕭玦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掃，便漠然移開。
蕭策則維持著禮貌，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疏離和客氣，「這位小姐是？」
「本宮乃四公主姜雲姝，久聞二位公子英名。」姜雲姝柔聲道。
聽聞是四公主，蕭策當即拱手，「方才眼生，未能識得公主，多有失禮，還望公主見諒。」
一旁的蕭玦也依著行禮，「臣蕭玦，見過四公主。」
姜雲姝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親和，「不妨事，蕭大公子常年戍守邊關，不認得本宮也是常情。」
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宮門處停下，車簾被掀開，姜若窈扶著沈雲澗的手下了車。
她抬眼便瞧見了不遠處的姜雲姝，以及她身旁那兩道身影。
他們怎會在此？
可轉念間，她便反應過來，這兩人想必就是蕭策與蕭玦了。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隨即她蹙起了眉，他們與姜雲姝湊在一處，不知是否已對她有了好感？
不過，她還是打算上前與幾人打聲招呼。
身後的沈雲澗也跟了上來。
姜雲姝瞥見姜若窈走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忙往蕭策身後縮了縮，身姿怯怯的，指尖還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袖。
「五、五妹妹來了......她素來便不喜歡我，先前我的侍女不過是護了我一句，她竟當眾揚起鞭子抽打，下手那般重......」
今日她就是要讓蕭策和蕭玦覺得姜若窈刻薄兇狠，讓他們厭惡她！
蕭策見姜雲姝害怕的模樣，便循著她的視線望向來人。
他看向迎面走來的姜若窈，目光先落在鎖骨處那朵牡丹刺青，帶著幾分野性的艷。
他認出，先前雖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卻始終隔著一層面紗，從未得見真容。
此刻見了，才驚覺她的模樣竟比想像中還要奪目。
同是一襲煙霞色宮裝，偏生襯得她鮮活又張揚，像是枝頭開得正盛的花。
蕭玦其實早就瞧見姜若窈了，方才姜雲姝的絮絮叨叨，他半個字也未聽進去。
留意到她身旁的沈雲澗，他蹙起了眉，神色間藏著幾分不悅。
姜若窈走近，目光掃過兩人，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好巧，又在此處碰到二位。」
蕭策先反應過來，想起方才四公主喚她「五妹妹」，便猜到是五公主，拱手行禮，「臣蕭策，見過五公主。」
蕭玦也回過神，「臣蕭玦，見過五公主。」
姜若窈抬手，「不必多禮。」
她看向姜雲姝，眉梢微揚，「四皇姐今日怎這般怯生生的？」
「方才遠遠瞧著，還以為你正與二位公子說些什麼趣事，怎麼我一來，你倒躲起來了？
姜雲姝眼眶一紅，淚珠似墜未墜，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五妹妹......我沒有躲你，只是......只是一瞧見你，就想起先前你抽打我侍女的模樣，心裡實在怕得慌。」
她抬眼望向蕭策與蕭玦，語氣愈發委屈，「我真的只是和二位公子閒話幾句，從未有過別的心思。」
「你府中已有正君側君，身邊從不缺人相伴，何苦......何苦要這般針對我，讓我連和人說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聽到「正君側君」幾字，蕭策與蕭玦的臉色頓時變了。
姜雲姝見二人神色沉了下來，心中暗喜，只當他們信了自己的話。
定是覺得姜若窈已有正君側君，卻還不知收斂、四處勾三搭四，心底已對她生出厭惡。
沈雲澗往前一步，擋在姜若窈身側，目光冷冷落在姜雲姝臉上，「四公主這般做派，倒像是窈窈當真欺負了你一般。」
姜若窈拉住沈雲澗的衣袖，她明白姜雲姝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讓旁人以為她蠻橫善妒。
「四皇姐那日你的侍女當眾辱我，我也只是按宮規懲戒罷了。」
「再者，我與二位公子偶遇問好而已，何時針對過你？」
姜雲姝被堵得啞口無言，「我......我只是......」
「只是想讓二位公子覺得，我是個苛待刻薄惡毒的人，對嗎？」
姜若窈淡淡戳破她的心思，說完便拉著沈雲澗往太和殿走。
姜雲姝轉頭望向蕭策與蕭玦，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模樣愈發可憐。
「二位公子，五妹妹稍不如意便疾言厲色，我不過是怕她，竟也成了我的錯......」
蕭策聽著這話里的拉扯，再看姜雲姝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眉頭微蹙。
蕭玦的目光落在姜若窈與沈雲澗相攜離去的背影上，隨即也抬步朝著太和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