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 中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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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主府

  姜雲姝聽完孤風的稟報,猛地站起來,鳳釵因她的震怒而晃得厲害,「沒用的東西!」

  孤風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知道姝兒正在氣頭上,若是辯解只會火上澆油。

  「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死不了!」姜雲姝越想越恨。

  自從姜若窈那傻子不傻了,她就沒順當過!

  什麼好事都被姜若窈占了去。

  本該屬於她的東西,也全被姜若窈搶了去!

  她抬眼,見孤風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厭煩!

  「來人!」姜雲姝揚聲喚道。

  侍女聞聲進來,戰戰兢兢地候著。

  「去,把炭盆端來。」

  侍女連忙端來一盆燒得通紅的炭火。

  姜雲姝拿起火鉗,夾起一塊燃得正旺的炭火,一步步走向孤風。

  她抬手,將炭火朝他胸口按去。

  孤風的胸口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疤,其中幾處泛著暗紅色,那是前幾次受罰留下的。

  「嗤——」皮肉焦糊,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閉上眼,額角滲出冷汗,緊咬牙關,喉間壓抑著一聲悶哼。

  第一次見她時,是在城外荒林里。

  她渾身是血地倒在枯葉堆里,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見,像朵被狂風暴雨碾過的花,毫無生氣。

  他將她帶回了煞血堂。

  她傷得極重,他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看著她一次次從昏迷中驚醒又沉沉睡去。

  後來實在沒辦法,他硬著頭皮跪在義父面前,磕了無數個頭,才求來了那顆能吊命的還魂丹。

  餵她服下後,又守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她睜開眼。

  可如今,他拼盡全力護下的姝兒,竟這般待他。

  姜雲姝看著他緊繃的脊背,聽著那聲隱忍的悶哼,臉上竟露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倒是能忍。」她輕嗤一聲,鬆開手,將火鉗狠狠扔在地上,濺起的火星落在青磚上,很快熄滅。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姜若窈死!辦不到,就別再回來見我!」

  孤風垂著頭,胸口的灼痛鑽心刺骨,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透了額發。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是。」

  ——

  馬車穩穩停在公主府門前。

  陳慕之目送姜若窈進公主府後,才轉身登上自己的馬車。

  姜若窈往裡走,心裡想著方才遇刺的事。今日若不是陳慕之反應極快推開她,那支冷箭怕是早已射穿她的腦門。

  這煞血堂,必須徹底除掉!

  不然,日日這般提心弔膽,實在不得安寧。

  走到庭院,忽見裡面堆著不少箱籠,幾個侍從正忙著往裡搬,綢緞、玉器、補品堆了半院子,瞧著頗為闊綽。

  她腳步一頓,揚聲問:「這是誰送來的?」

  領頭的侍從忙停下手裡的活,躬身回道:「回公主,是溫尚書府上送來的。」

  姜若窈挑眉,溫尚書?平白無故送這麼多東西來。

  她追問:「他為何突然送這些?」

  侍從笑道:「溫侍君中榜了,三甲第十名!這是溫尚書特意送來的賀禮,恭賀溫侍君金榜題名。」

  溫書恆......竟中了?

  這倒是給她一個不小的驚嚇。

  她沒成想,溫書恆這個終日只知道鬥雞走狗、混日子的紈絝,竟真能靜下心來看書,還真就一舉中榜了。

  他這腦子倒是比看上去靈光得多。

  剛用過晚膳,窗外的暮色正濃。

  溫書恆身邊的小廝匆匆趕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公主,我家侍君請您移步逐玉院一趟。」

  這溫書恆定是為了圓房的事,當初還真是小瞧他了。

  想到要與他圓房,她心裡老大不情願。

  可溫書恆既已中榜,將來也能謀個一官半職,何況溫尚書向來把他當寶貝似的疼,他對自己總歸是有些用處的。


  罷了,去便去吧,也省得他日日惦記。

  姜若窈回道:「知道了,本宮這就過去。」

  一路往逐玉院走,晚風帶著些微涼意。

  到了院外,姜若窈見房門緊閉著,檐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

  走到房門前,她伸手推開房門。

  霎時間,滿室燈火亮得恍如白晝,地上鋪著一層新鮮的花瓣,粉白交錯,帶著清淺的香氣。

  一道身影忽然從身後貼近,雙臂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溫書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窈窈,過去都是我的錯,忘了那些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不提這些還好,一提,姜若窈心裡就老大的火。

  忘了?

  那些記憶里他對原主的嘲諷、恥笑、戲弄、羞辱,怎是一句「忘了」就能一筆勾銷的?

  她只覺得他說得太過輕巧。

  她用力掙了掙,「溫書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忘?」

  溫書恆卻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語氣裡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窈窈,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姜若窈只覺他此刻卑微的懇求聽在耳里,更像是一種諷刺。

  她猛地偏頭避開這份親昵,「機會?溫書恆,你當初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當著眾人的面說她『愚笨痴傻,不配與你並肩』時,怎麼沒想過給她一次機會?」

  「你在圍獵時故意驚了她的馬,看她在馬背上搖搖欲墜,還笑著跟旁人說『這般笨拙,摔傷了也是活該』時,怎麼沒想過留一絲情面?」

  每說一句,她便用力掙動一下,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

  溫書恆的手臂漸漸鬆了些,下巴從她肩窩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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