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 章 表哥,你今日惹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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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若窈、蘇晚棠、裴硯三人聽聞良嬪指認姦夫是蘇旭,都鬆了一口氣。

  蘇晚棠止住顫抖的身子,聲音帶著委屈,「陛下,臣妾與蘇旭之間只有主僕之誼,絕無半分逾矩,還請陛下莫信讒言!」

  姜若窈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掃過良嬪,「蘇旭是淨身入宮的太監,良嬪說他與母妃私通,如此信口雌黃,究竟是何居心?」

  「陛下,窈窈說得是!」蘇晚棠紅了眼眶「臣妾不知良嬪妹妹,為何要這般污衊臣妾!」

  良嬪膝行幾步撲到皇上面前,喊道:「陛下!臣妾所言句句是真!那蘇旭根本是假太監!」

  蘇晚棠指著良嬪,像是真的蒙了不白之冤,「你......你竟能編出這種話!蘇旭入宮時經過層層查驗,怎麼可能是假的?」

  皇上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只想立刻查清自己最疼愛的六皇子,究竟是不是孽種。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厲聲道:「來人!即刻將蘇旭傳至殿中,當面對質!」

  不多時,蘇旭被侍衛帶了進來。

  他雖不知發生何事,但見殿中氣氛肅殺,嚇得跪在地上。

  皇上盯著他,幾乎是咬著牙下令,「給蘇旭驗身!」

  敬事房的老太監不敢怠慢,帶著蘇旭退至側殿。

  不過片刻,老太監匆匆返回,躬身回稟:「陛下,查驗清楚了,蘇旭確是淨身入宮的真太監。」

  「良嬪如遭雷擊,瞬間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皇上緊繃的臉色緩和不少,看向良嬪的眼神卻淬了冰,「來人,將這個滿口胡言,構陷貴妃,擾亂宮闈的賤人!拖下去,杖斃!」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良嬪尖叫著掙扎,被侍衛死死按住往外拖。

  她眼角餘光瞥見站在角落的姜雲姝。

  姜雲姝臉上的笑意早已凝住,她迎上良嬪的視線,眼中帶著陰狠的寒光。

  似在無聲警告:你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我手裡。

  待良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姜雲姝眼底的冷意更甚。

  蘇晚棠和姜若窈果然不好對付。

  還好今日之事她沒有親自動手,否則此刻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不過,良嬪,即便你死了。

  為絕後顧之憂,我照樣會對你的家人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皇上看向蘇晚棠,語氣緩和了些,「愛妃,委屈你了。」

  蘇晚棠聲音哽咽,「謝陛下明察,臣妾方能洗清污名......」

  「只是今日是宸兒的滿月宴,卻因臣妾攪得滿殿不寧,臣妾實在有罪。」

  皇上拍了拍蘇晚棠的手,「是良嬪心懷歹毒、蓄意構陷,才把好好的宴席攪了。」

  「你平白受了這等委屈,朕心疼還來不及,又怎會怪你?」

  裴硯見一切塵埃落定,緊繃的肩線終於鬆弛下來。

  姜若窈斂了斂裙擺,轉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回頭時卻發現,沈雲澗不知何時已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兩人一左一右地圍著她,襯得她像眾星捧月一般。

  姜雲姝看在眼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徑直上前立在皇上面前,「父皇,兒臣以為,良嬪所言未必是空穴來風!」

  「蘇貴妃的姦夫或許另有其人,為保皇室血脈純正,還請父皇讓六皇子與您滴血驗親,以證清白!」

  蘇晚棠聽了這番話,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皇上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

  他的目光複雜地看向蘇晚棠懷中襁褓里的姜沐宸,在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停留許久。

  這孩子自出生起,宮裡人都說眉眼像極了他,怎麼會不是他的骨肉?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震得案上的茶盞都晃了晃。

  「胡鬧!宸兒是朕的皇子,眉眼像極了朕,何來滴血驗親的道理?」

  姜若窈也霍然起身,目光直視姜雲姝,「四皇姐提出滴血驗親,究竟是何居心?難道是在質疑父皇的判斷?」

  皇上厲聲道:「姝兒!你非要攪得宮裡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姜雲姝眼見皇上對姜沐宸的身份深信不疑,自己若是再多說一句,不僅會徹底激怒他,說不定還會招來責罰。

  她連忙跪地認錯,「兒臣......兒臣知錯了!」

  「兒臣也是為父皇著想,擔心皇室血脈被污,才失了分寸,求父皇恕罪!」

  皇上冷哼一聲,擺了擺手,「起來吧。往後若再敢妄議此事,休怪朕不念父女情分!」

  姜雲姝連忙謝恩起身,退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皇上目光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與宮女太監。

  「日後若是有人再非議六皇子身世,不論官職高低、身份貴賤,先掌嘴五十,再打入慎刑司徹查!」

  「朕的皇子,輪不到旁人置喙!」

  皇上這話,無異於給六皇子正了名,誰再敢觸碰這逆鱗,便是自尋死路。

  蘇晚棠抱著姜沐宸,緊繃的身子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日後無人再敢質疑宸兒的身份。

  裴硯望著蘇晚棠終於露出安心的神色,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只是他看向姜雲姝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今日之事,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殿內的凝滯氣氛漸漸散去,宴席漸漸恢復了先前的熱鬧,絲竹聲、笑語聲再次響起。

  待月上中天,宴席終了。

  賓客陸續散去。

  姜若窈想著,來時既與溫書言同乘馬車,回去便和沈雲澗一道,也算公平。

  她掀簾上了沈雲澗的馬車。

  沈雲澗見她進來,眼底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忙不迭往旁邊挪了挪,留出大半位置。

  姜若窈在他身旁坐下,靠著車窗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表哥,你今日惹我生氣了。」

  沈雲澗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略一回想,定是方才他刻意與姜雲姝交談幾句,惹她不快了。

  「窈窈,我保證,往後絕不與她多說一字,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姜若窈卻搖了搖頭,「可表哥終究是做錯了事。」

  她盯著他的眼,「錯了,便要受罰。」

  沈雲澗喉結動了動,「你說,我都應。」

  姜若窈輕描淡寫說了句,「那便罰表哥關狗籠子裡。」

  沈雲澗錯愕地睜大眼睛,仿佛沒聽清一般,「你......你說什麼?」

  他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窈窈,關......關狗籠子?」

  他知道自己今日做得不妥,也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罰他禁足、罰他抄書,哪怕是罰他跪在院裡挨凍,他都認。

  可關狗籠子......

  那是對待牲畜的法子,她竟要這般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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