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換種法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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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若窈徑直走到床邊。

  太醫剛診過脈,正收拾著藥箱,見她來了,連忙躬身。

  「情況如何?」姜若窈問。

  「回公主,赫連質子是風寒入體引發高熱,加之膝蓋受寒過重,經脈有些淤堵。幸好公主及時請了臣來,臣已開了驅寒退熱的方子。」

  「只是這腿疾需得慢慢調養,切不可再受風寒,否則恐會落下病根,每逢陰雨天便會疼痛,嚴重時怕是真會影響行走。」太醫據實回稟。

  姜若窈望著太醫,「用最好的藥,必須讓他好起來。」

  「是。」太醫連忙應下。

  姜若窈抬手示意太醫退下。

  她望著赫連伽瀾乾裂的唇瓣,對一旁的春梔道:「去倒杯溫水來。」

  春梔很快端來溫水。

  姜若窈接過水,對春梔道:「扶他起來些。」

  春梔小心地扶起赫連伽瀾的頭,讓他半靠在枕上。

  姜若窈傾身向前,將杯沿輕輕貼在他乾裂的唇上,「喝點水。」說著,便小心地將水餵進他口中。

  春梔見姜若窈忙前忙後照料赫連伽瀾,忍不住開口,「公主,您身子也還沒好,不如讓奴婢去找兩個侍女來伺候著?」

  姜若窈點頭道:「也好。」

  她正準備收回手,手腕卻突然被赫連伽瀾抓住了。

  他嘴裡呢喃著:「別走……」

  其實方才姜若窈與太醫說話時,他便已醒了。

  只是燒得昏沉,渾身乏力,便沒睜眼,只靜靜聽著周遭的動靜。

  聽著她的聲音,聽著她吩咐太醫診治,聽著她讓春梔倒水……

  從前他病了,怕嬤嬤擔心,向來都是自己咬著牙熬過去,從沒有人這般細緻地圍著他轉,更沒有人會為他急著請太醫。

  此刻她的這份悉心照料,竟讓他生出幾分貪戀來。

  姜若窈愣了一下,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赫連伽瀾自幼沒了母親,父親又從不看重他,他從小便缺愛。

  若是她肯給幾分暖意,像他這樣缺愛的人,會不會就此卸了防備,甚至……對自己死心塌地?

  從前她總想著壓制他,他面上順從,心裡怕是從來就沒真正服過。

  那她便換種法子試試。

  她要把這頭帶刺的狼,慢慢馴成只肯圍著她轉的犬,讓他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

  姜若窈唇角微勾,放下水杯,抬手輕輕撫上赫連伽瀾滾燙的臉頰。

  她放柔了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我不走。」

  又轉頭對春梔吩咐道:「去看看藥煎好了沒。」

  春梔應了一聲,不多時便端著藥碗回來,褐色的藥汁冒著熱氣,散發出苦澀的味道。

  姜若窈接過藥碗,小心地舀了一勺,湊到唇邊吹了吹,才遞到赫連伽瀾嘴邊。

  春梔站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嘀咕。昨日公主還動怒罰赫連質子跪在雨里,今日卻親自為他餵藥,這般轉變,倒讓她有些摸不透了。

  姜若窈一勺接一勺地餵著,藥汁順著嘴角溢出一點,她用帕子為他拭去,動作輕柔得不像她。

  餵藥時,她瞥見赫連伽瀾的眼皮動了動,想來是醒了,卻偏要裝睡。

  姜若窈唇角勾了勾。

  正好,她也樂得借這個機會,好好在他面前表現對他的關心。

  「春梔,」她放下空了的藥碗,「打些溫水來,給他擦擦身子,降降熱。」

  春梔應聲去了,很快端來一盆擰好的熱帕子。

  姜若窈接過,示意春梔先出去。

  她解開赫連伽瀾的衣襟,用帕子輕輕擦過他的脖頸、胸膛。

  擦到腰腹時,她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指尖便似不經意般,輕輕蹭過那處。

  榻上的人猛地一顫,他放在錦被下的手悄悄攥緊,被觸碰驚得不輕,卻偏死死憋著,不肯有半分多餘的動靜。

  姜若窈瞧著他這副隱忍的模樣,差點笑出聲,卻硬是憋了回去。

  片刻後,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手,將帕子浸回水中,繼續為他擦拭手臂,仿佛方才的觸碰只是無意之舉。


  擦完身子,她又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榻上的人依舊閉著眼。

  「本宮明日再來看你。」

  姜若窈直起身,理了理衣擺,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赫連伽瀾緩緩睜開了眼。

  今日的姜若窈,實在太不一樣了。

  那種溫柔,是他從前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

  可這讓他心裡泛起幾分不安。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行事向來是帶著算計的。

  這溫柔或許是她精心設下的陷阱?

  他怕,怕自己會像溫書言那樣,一頭栽進去,再也拔不出來。

  可偏偏……他又貪戀她給的那點暖意。

  回到住處,姜若窈剛洗漱完畢,春梔便端著藥盒進來,「公主,該抹藥了。」

  「嗯。」她應了聲,順勢躺下,將腿輕輕張開。

  這藥見效極快,身子比昨日舒坦了不少,只剩點隱隱的疼。

  春梔打開錦盒,取出那支冰涼的玉棒,在瓷盒裡輕輕滾了圈沾勻藥膏 ,動作輕柔地為她塗抹。

  姜若窈微微蹙著眉,眼帘半垂著。

  而此刻,屋頂的暗處,玄弋正悄然伏著,看向屋內。

  女 子修長白皙的腿,還有那隱約可見的 ( )處,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股陌生的燥熱順著血液竄遍全身。

  他向來不近女色,於情愛之事更是淡漠疏離,這是頭一次,因女子的 身子亂了心緒。

  自姜若窈離開驪泉山莊,他便立刻動身返回玄影閣,還讓暗衛去查她的身份。可當得知她是當朝五公主,且早已納了正君時,心口竟莫名發悶。

  可即便知曉了這些,他不顧身上傷還沒好全,仍是按捺不住想來見她。

  屋頂的風帶著涼意,吹不散玄弋心頭莫名的燥熱。

  屋內,那抹纖細身影低低「唔」了一聲,這一聲輕吟落在玄弋耳中,竟 讓他指尖攥緊了身下的瓦片。

  春梔已上好藥,「公主,好了。」

  姜若窈合上雙腿,翻身側臥。

  玄弋在屋頂靜立片刻,見屋內燭火暗了,才悄無聲息地起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玄影閣,玄弋抬手按了按眉心,方才那一幕卻在眼前揮之不去。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自己這是怎麼了?竟會對一位有夫之婦生出這般荒唐的念頭。

  目光落向桌案,那裡靜靜攤著一幅未收的畫。

  畫中月色清亮,女子半浸在水中。露著一截白皙如玉的肩頸,肩上那朵牡丹刺青妖艷似燃。

  墨黑的長髮濕淋淋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珠,順著肌膚滑入水中。她的眉眼生得極美,偏偏眼底帶著一絲驚恐。

  這便是那日他第一眼見到姜若窈的模樣,他便一筆一畫地畫了下來。

  玄弋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畫中女子的眉眼。

  可下一秒又猛地收回手,匆匆將畫卷捲起,塞進暗格深處,仿佛這樣,便能將那份不該有的心思一併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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