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身體誠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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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心神迷亂,可她卻猛地往後退了半步,「好了,乾淨了。」

  姜若窈晃了晃手中的帕子,上面沾著點淡淡的墨漬。

  溫書言壓下心頭的悸動與狼狽,啞聲道:「多謝公主。」

  姜若窈將帕子收回袖中,「時候不早了,溫大人還是早些回府。」

  「那臣告退。」溫書言躬身行禮,又忍不住添了句,「夜裡涼,公主……也早些歇息。」

  他轉身離開,路過赫連伽瀾時,冷冷瞥了一眼。

  赫連伽瀾琥珀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冽的嘲諷。

  在他看來,溫書言此刻的模樣,活像一頭明知有陷阱卻偏要往裡跳的獵物。

  「赫連伽瀾,過來,抱本宮回去。」姜若窈的聲音懶懶散散的。

  赫連伽瀾應聲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溫書言本就沒走遠,這話清晰地傳進耳中,他腳步猛地頓住。

  僵硬地回頭,只見赫連伽瀾抱著姜若窈往寢殿走去,她的頭輕輕靠在那異族男子的肩頭,那模樣落在他眼裡,只覺得格外刺眼。

  走了沒幾步,姜若窈輕輕晃了晃衣袖,那方剛用過的素色帕子從袖中滑落,輕飄飄落在地上。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僵立的溫書言,唇角勾了勾。

  溫書言會撿的。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迴廊盡頭。

  溫書言才走過去,彎腰將那帕子撿了起來。

  帕子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她的香氣。他指尖摩挲著那點墨漬,忽然將帕子緊緊攥在手心,小心地揣進懷裡。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她抬手,他便心跳;她轉身,他便悵然。

  不能讓赫連伽瀾再留在她身邊,他望著那空蕩蕩的迴廊盡頭,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陰鷙。

  姜若窈往赫連伽瀾懷裡縮了縮,帶著點睡意:「走快些,風涼了。」

  赫連伽瀾應聲「是」,垂眸看了眼懷中人,琥珀色的眸子裡飛快掠過一絲寒芒。

  可這點一閃而逝的戾氣,偏沒逃過姜若窈的眼。

  還真是只沒馴熟的狼。

  她故意往他頸窩又靠了靠,呼吸帶著溫熱的癢意:「怎麼?抱不動本宮了?」

  赫連伽瀾的手臂僵了一下,「奴不敢,奴只是怕走快了顛著您。」

  「是嗎?」姜若窈忽然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帶得兩人距離又近了幾分。

  下一秒,她微微側頭,柔軟的唇瓣便輕輕貼上了他的頸側。

  那觸感溫熱柔軟,混著她發間清冽的香氣,像羽毛拂過心尖。

  她的吻很輕,漫不經心的,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件。

  舌尖卻若有似無地掃過他頸間的皮膚,像火星落在乾燥的草原,瞬間點燃了他骨子裡最原始的野性。

  赫連伽瀾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倒涌,胸腔里翻湧著驚怒、掙扎,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悸動。

  這女人……她到底想做什麼?

  姜若窈的手緩緩從他胸口往下滑,指尖觸到那處,倒還不小。

  他渾身一僵,喉間下意識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姜若窈仰頭看他,眼底已漾開一抹戲謔的笑:「怎麼?這就受不住了?」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男人啊,心裡再恨,身體卻老實得很。

  赫連伽瀾猛地別開視線,這女人就是故意的,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長春宮

  蘇晚棠蹙著眉,指尖輕輕攥住身下的錦被,聲音帶著點嬌軟:「裴硯,你輕些。」

  她垂眸望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這個月的月信遲了好幾日,夜裡總愛貪睡,晨起時還會隱隱作嘔。

  這些症狀,和從前懷窈窈時一模一樣。

  許是……真的有了?

  裴硯這般縱情,力道不知收斂,她難免憂心,這般折騰會傷著腹中的孩兒。

  裴硯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她,眼底翻湧的情潮稍稍退了些,「怎麼了?弄疼你了?」

  「不是。」蘇晚棠搖搖頭,指尖猶豫著搭上他的手臂,聲音放得更柔,「我這月的月信遲了幾日……」


  話未說完,外面忽然傳來宮女低低的通報聲,帶著幾分慌張:「娘娘,皇上來了。」

  蘇晚棠聞言,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一陣慌亂從心底蔓延開來。

  「陛下來了,這可怎麼辦?」

  皇上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長春宮?

  裴硯抬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別怕,有我在。」

  他的臉色沉了沉,隨即迅速起身,反手抓過散落在一旁的衣衫匆匆披上。

  蘇晚棠也慌忙坐起身整理衣襟。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想離開已來不及。

  裴硯迅速掃了眼殿內,目光落在屏風後,低聲道:「我去那邊躲著。」

  蘇晚棠抬手理了理鬢髮,深吸一口氣將慌意壓下去,指尖攥著衣角,靜靜等著那扇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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