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運糧艦隊、病變調查
金穗營地，冷風如刀。
幽鱗聯邦蜥蜴人大首領枯牙保持著深鞠躬的姿態，脊背僵硬得宛若一塊岩石。
不僅是他，身後的蛇人首領、哥布林長老等一眾平日裡呼風喚雨的議會高層，此刻全都屏住呼吸，頭顱低垂。
汗水順著枯牙下巴的鱗片縫隙滴落，砸在泥地上，摔成八瓣。
他們在等。
等待眼前這位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普通人類，宣判這批異族少女的歸屬，也宣判幽鱗聯邦最後的投誠能否被接納。
後方，寬大的水晶獸車內。
十多名幽鱗少女緊緊依偎在一起。
寒風透過車廂的通風口灌入，吹透了她們身上薄如蟬翼的輕紗。
狐族與貓耳少女凍得嘴唇發紫，瑟瑟發抖。
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們躲在車廂角落，透過透明的水晶壁，親眼看著枯牙這些在聯邦境內生殺予奪的頂級暴君，此刻卻像最卑賤的奴隸一般，卑躬屈膝地討好一個人類。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徹底擊碎了少女們僅存的僥倖。
以往被作為戰敗或其它原因的賠禮，送出去的族人下場往往生不如死。
要麼被折磨致死，要麼淪為貴族宴會上的血腥展品。
現在，連大首領都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她們這批「貨物」，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絕望與恐懼在車廂內蔓延。
一名年紀尚小的貓耳少女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心理高壓，眼淚奪眶而出，壓抑著聲音低低啜泣起來。
「別哭。」
極其輕柔的嗓音在車廂內響起。
右側巨大的水晶水槽中，水波蕩漾。
五名鮫人少女中，最為年長、容貌也最為絕麗的鮫人「維希雅」，緩緩游到水槽邊緣。
海藍色的長髮在水中如絲綢般鋪展，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泛著一層微弱的魔力螢光。
她沒有雙腿，修長的魚尾輕輕擺動，維持著水中的平衡。
隔著冰冷的透明水晶，維希雅伸出蒼白的手掌，貼在貓耳少女靠著的車廂壁上。
水槽內恆溫的法陣讓她感受不到外界的嚴寒，但她眼底的悲涼卻比冰雪更甚。
作為幽鱗聯邦弱小鮫人族的族長之女，維希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群人的宿命。
但越是絕境，她骨子裡的堅韌便越發清晰。
「把眼淚擦乾。不要在勝利者面前展露軟弱，那只會激發他們更殘暴的施虐欲。」
維希雅的聲音透過水槽傳出，空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碧藍雙眸深處，藏著一抹極其決絕的死志。
若是這個人類軍官真的要當眾羞辱她們，她寧可逆轉魔力自爆心臟，也絕不讓純潔的鮫人血脈受辱。
車廂外的死寂，足足持續了半分鐘。
枯牙覺得自己的膝蓋快要失去知覺了。
而顧明遠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不是他要故意拿捏姿態，而是他耳朵里的微型戰術耳機，此刻正處於一種快要炸麥的狀態。
「收下！小顧！立刻收下！」
耳機里，苔溪鎮生命科學院的趙院士聲音激動得幾乎劈叉。
「我們在屏幕上看到了！鮫人、蛇人！那是完全不同於藍星碳基生命進化樹的全新亞種！
天吶，鮫人的淚腺分泌物居然能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結晶化！這絕對是極其罕見的生物酶重組現象！」
「馬上安排專機！！小心點，別嚇到她們，把這些活體樣本完好無損地給我送回苔溪鎮實驗室！
提取一點毛囊和血液樣本，我們的星輝大陸生物圖譜又能前進一大步！」
一群老學究在通訊頻道里嗷嗷叫喚，仿佛看到絕世珍寶的老饕。
顧明遠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極其隱蔽地按了一下耳機邊緣，切斷了這群科學狂人的語音轟炸。
隨後，目光落回枯牙身上。
「這批人，華國收下了。」
顧明遠語氣平淡，一錘定音。
「呼——」
枯牙如蒙大赦，緊繃的脊背瞬間松垮，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立刻堆滿狂喜的笑容：「大人英明！這些低賤的亞人能服侍上國的大人們，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顧明遠沒有理會枯牙的諂媚，眉頭反而微微皺起。
他看了一眼水晶車廂。
此刻金穗荒原的氣溫逼近零度。
那些狐族和貓耳少女為了凸顯身段，身上只披著單薄的紗衣，此刻已經凍得蜷縮成一團，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起成片的雞皮疙瘩。
枯牙注意到顧明遠的目光，額頭再次冒汗，慌忙解釋：「大人，這是為了……為了展現最完美的體態。亞人體質比人類強一些，凍……凍不死的。」
顧明遠平靜道：「莉奧拉閣下，麻煩取十五套制式防寒大衣給她們穿上，然後送她們去臨時機場等等候室。」
「好。」莉奧拉點頭，作為營地上唯一的女性高層，這就是的確適合她做。
枯牙等一眾首領滿臉錯愕，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到半分鐘，莉奧拉帶著幾名女性牧師抱著一疊厚厚的PLA制式綠色棉大衣跑了過來。
莉奧拉極其利落地拉開車廂門，將寬大厚實的棉大衣，一件件披在那些凍得發僵的少女身上。
沉甸甸的棉衣壓在肩頭。
防風面料與厚實的保暖層，瞬間將刺骨的寒風徹底隔絕。
剛剛還在啜泣的貓耳少女，被一件能將她整個人罩住的軍大衣包裹。
她呆呆地抓住毛茸茸的衣領，感受著布料上傳來的工業化流水線餘溫，整個人徹底懵了。
狐族少女們面面相覷，豎瞳里滿是不可思議。
水槽里的鮫人長女維希雅，同樣僵在原地。
貼著水晶的手掌微微顫抖，眼底的決絕與防備，在此刻出現了極其劇烈的裂痕。
怎麼回事？
沒有粗暴的拖拽，沒有淫靡的目光，更沒有當眾的羞辱。
這個打贏了幽鱗聯邦的人類長官，對她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居然是……穿上衣服，去休息？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異族少女對「戰利品」這三個字的認知。
「帶她們去機場休息室，供上熱水和食物。等下一批運輸機抵達，直接送往苔溪鎮。」
顧明遠揮了揮手，如同處理一批珍貴的易碎瓷器，安排得滴水不漏。
看著車廂被士兵推走，枯牙咽了一口唾沫，心底對華國人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個層級。
連對玩物都講究這等不可思議的規矩，這個文明的底蘊，深不可測。
但危機尚未完全解除。
枯牙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腰彎了下去。
「大人。」
枯牙語氣變得極其沉重，小心翼翼道，「幽鱗聯邦已悉數歸降。但眼下……聯邦境內正面臨一場滅頂之災，懇請大人慈悲，救三億亞人一命！」
顧明遠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說。」
「近半年來，聯邦境內的森林大面積枯萎，水系發黑變臭，土地失去生機。」
枯牙聲音發顫，「未知污染導致糧食大面積絕收，為了支撐這場戰爭，霜狼王巴爾克抽乾了所有存糧。
現在戰爭敗了，不出一個月，整個幽鱗聯邦就會爆發全境大饑荒，三億亞人，會東西可吃。」
說到這裡，枯牙猛地雙膝跪地，將頭死死磕在泥水中。
「只要上國願意賞一口飯吃！幽鱗聯邦三億子民，全都是上國最忠誠的礦工！
哪怕每天只給一塊發霉的黑麵包，我們也願意日夜不休地為上國開採礦脈！」
旁邊的蛇人首領與哥布林長老也齊刷刷跪下。
這是他們此次投降的終極目的——用徹底的賣身契，換取文明延續的口糧。
顧明遠沒有立刻表態。
冷風吹過荒原，空氣極其安靜。
幽鱗境內的生態變異，早在情報部門的觀察之中。
三億力量超過人類的廉價勞動力，可以成為華國開採幽鱗聯邦境內礦產資源、和各項工業進展的基石。
半分鐘後。
顧明遠緩緩開口，聲音透著掌控全局的威嚴。
「幽鱗境內的生態問題，華國會派出地質與農業專家團隊，進行全域勘探與修復調查。」
枯牙猛地抬頭，眼底爆發出極致的狂喜。
顧明遠豎起兩根手指，繼續下達指令。
「至於糧食。華國會協調金穗王國，先期調撥一批應急口糧。同時，我國將在苔溪鎮開啟大型糧倉。」
「但飯，不能白吃。」
顧明遠指著南方的地平線，「從今天起，你們幽鱗聯邦停止一切軍事生產。把所有能下水的船隻全部集中起來，組建內河運輸艦隊。」
「將開採出來的各類礦石和金屬，通過風溪河，一路北上，運往苔溪鎮。」
「船隊返航時，我國會在碼頭裝滿糧食，以及先進的開礦設備。」
「工作換糧食。」顧明遠目光如刀，死死釘在枯牙臉上，「這條規矩，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枯牙激動得渾身發抖，粗壯的尾巴在泥水裡瘋狂拍打。
蛇人首領甚至喜極而泣。
用工作和礦石換糧食？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神跡。
那些埋在地下的冰冷石頭，根本不能填飽肚子。
而華國不僅願意給糧，還要派人幫他們治病、給設備。
這哪裡是戰敗國的懲罰？這分明是上位文明對下位物種降維級的扶貧與改造！
「感謝上國恩典！幽鱗上下，萬死不辭！」
幾名異族首領將頭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在金穗營地上空久久迴蕩。
顧明遠看著跪滿一地的亞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協議落成。
自此，一條橫跨數千公里的資源輸血大動脈，正式在星輝大陸西北境的版圖上勾勒成型。
幽鱗聯邦即將成為華國龐大工業齒輪上，最溫順、最廉價的一顆螺絲釘。
幽鱗聯邦蜥蜴人大首領枯牙保持著深鞠躬的姿態，脊背僵硬得宛若一塊岩石。
不僅是他，身後的蛇人首領、哥布林長老等一眾平日裡呼風喚雨的議會高層，此刻全都屏住呼吸，頭顱低垂。
汗水順著枯牙下巴的鱗片縫隙滴落，砸在泥地上，摔成八瓣。
他們在等。
等待眼前這位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普通人類，宣判這批異族少女的歸屬，也宣判幽鱗聯邦最後的投誠能否被接納。
後方，寬大的水晶獸車內。
十多名幽鱗少女緊緊依偎在一起。
寒風透過車廂的通風口灌入，吹透了她們身上薄如蟬翼的輕紗。
狐族與貓耳少女凍得嘴唇發紫，瑟瑟發抖。
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們躲在車廂角落，透過透明的水晶壁，親眼看著枯牙這些在聯邦境內生殺予奪的頂級暴君，此刻卻像最卑賤的奴隸一般，卑躬屈膝地討好一個人類。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徹底擊碎了少女們僅存的僥倖。
以往被作為戰敗或其它原因的賠禮，送出去的族人下場往往生不如死。
要麼被折磨致死，要麼淪為貴族宴會上的血腥展品。
現在，連大首領都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她們這批「貨物」，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絕望與恐懼在車廂內蔓延。
一名年紀尚小的貓耳少女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心理高壓，眼淚奪眶而出，壓抑著聲音低低啜泣起來。
「別哭。」
極其輕柔的嗓音在車廂內響起。
右側巨大的水晶水槽中，水波蕩漾。
五名鮫人少女中，最為年長、容貌也最為絕麗的鮫人「維希雅」，緩緩游到水槽邊緣。
海藍色的長髮在水中如絲綢般鋪展，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泛著一層微弱的魔力螢光。
她沒有雙腿，修長的魚尾輕輕擺動，維持著水中的平衡。
隔著冰冷的透明水晶，維希雅伸出蒼白的手掌，貼在貓耳少女靠著的車廂壁上。
水槽內恆溫的法陣讓她感受不到外界的嚴寒，但她眼底的悲涼卻比冰雪更甚。
作為幽鱗聯邦弱小鮫人族的族長之女，維希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群人的宿命。
但越是絕境，她骨子裡的堅韌便越發清晰。
「把眼淚擦乾。不要在勝利者面前展露軟弱，那只會激發他們更殘暴的施虐欲。」
維希雅的聲音透過水槽傳出，空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碧藍雙眸深處，藏著一抹極其決絕的死志。
若是這個人類軍官真的要當眾羞辱她們，她寧可逆轉魔力自爆心臟，也絕不讓純潔的鮫人血脈受辱。
車廂外的死寂，足足持續了半分鐘。
枯牙覺得自己的膝蓋快要失去知覺了。
而顧明遠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不是他要故意拿捏姿態，而是他耳朵里的微型戰術耳機，此刻正處於一種快要炸麥的狀態。
「收下！小顧！立刻收下！」
耳機里，苔溪鎮生命科學院的趙院士聲音激動得幾乎劈叉。
「我們在屏幕上看到了！鮫人、蛇人！那是完全不同於藍星碳基生命進化樹的全新亞種！
天吶，鮫人的淚腺分泌物居然能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結晶化！這絕對是極其罕見的生物酶重組現象！」
「馬上安排專機！！小心點，別嚇到她們，把這些活體樣本完好無損地給我送回苔溪鎮實驗室！
提取一點毛囊和血液樣本，我們的星輝大陸生物圖譜又能前進一大步！」
一群老學究在通訊頻道里嗷嗷叫喚，仿佛看到絕世珍寶的老饕。
顧明遠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極其隱蔽地按了一下耳機邊緣，切斷了這群科學狂人的語音轟炸。
隨後，目光落回枯牙身上。
「這批人，華國收下了。」
顧明遠語氣平淡，一錘定音。
「呼——」
枯牙如蒙大赦，緊繃的脊背瞬間松垮，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立刻堆滿狂喜的笑容：「大人英明！這些低賤的亞人能服侍上國的大人們，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顧明遠沒有理會枯牙的諂媚，眉頭反而微微皺起。
他看了一眼水晶車廂。
此刻金穗荒原的氣溫逼近零度。
那些狐族和貓耳少女為了凸顯身段，身上只披著單薄的紗衣，此刻已經凍得蜷縮成一團，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起成片的雞皮疙瘩。
枯牙注意到顧明遠的目光，額頭再次冒汗，慌忙解釋：「大人，這是為了……為了展現最完美的體態。亞人體質比人類強一些，凍……凍不死的。」
顧明遠平靜道：「莉奧拉閣下，麻煩取十五套制式防寒大衣給她們穿上，然後送她們去臨時機場等等候室。」
「好。」莉奧拉點頭，作為營地上唯一的女性高層，這就是的確適合她做。
枯牙等一眾首領滿臉錯愕，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到半分鐘，莉奧拉帶著幾名女性牧師抱著一疊厚厚的PLA制式綠色棉大衣跑了過來。
莉奧拉極其利落地拉開車廂門，將寬大厚實的棉大衣，一件件披在那些凍得發僵的少女身上。
沉甸甸的棉衣壓在肩頭。
防風面料與厚實的保暖層，瞬間將刺骨的寒風徹底隔絕。
剛剛還在啜泣的貓耳少女，被一件能將她整個人罩住的軍大衣包裹。
她呆呆地抓住毛茸茸的衣領，感受著布料上傳來的工業化流水線餘溫，整個人徹底懵了。
狐族少女們面面相覷，豎瞳里滿是不可思議。
水槽里的鮫人長女維希雅，同樣僵在原地。
貼著水晶的手掌微微顫抖，眼底的決絕與防備，在此刻出現了極其劇烈的裂痕。
怎麼回事？
沒有粗暴的拖拽，沒有淫靡的目光，更沒有當眾的羞辱。
這個打贏了幽鱗聯邦的人類長官，對她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居然是……穿上衣服，去休息？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異族少女對「戰利品」這三個字的認知。
「帶她們去機場休息室，供上熱水和食物。等下一批運輸機抵達，直接送往苔溪鎮。」
顧明遠揮了揮手，如同處理一批珍貴的易碎瓷器，安排得滴水不漏。
看著車廂被士兵推走，枯牙咽了一口唾沫，心底對華國人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個層級。
連對玩物都講究這等不可思議的規矩，這個文明的底蘊，深不可測。
但危機尚未完全解除。
枯牙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腰彎了下去。
「大人。」
枯牙語氣變得極其沉重，小心翼翼道，「幽鱗聯邦已悉數歸降。但眼下……聯邦境內正面臨一場滅頂之災，懇請大人慈悲，救三億亞人一命！」
顧明遠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說。」
「近半年來，聯邦境內的森林大面積枯萎，水系發黑變臭，土地失去生機。」
枯牙聲音發顫，「未知污染導致糧食大面積絕收，為了支撐這場戰爭，霜狼王巴爾克抽乾了所有存糧。
現在戰爭敗了，不出一個月，整個幽鱗聯邦就會爆發全境大饑荒，三億亞人，會東西可吃。」
說到這裡，枯牙猛地雙膝跪地，將頭死死磕在泥水中。
「只要上國願意賞一口飯吃！幽鱗聯邦三億子民，全都是上國最忠誠的礦工！
哪怕每天只給一塊發霉的黑麵包，我們也願意日夜不休地為上國開採礦脈！」
旁邊的蛇人首領與哥布林長老也齊刷刷跪下。
這是他們此次投降的終極目的——用徹底的賣身契，換取文明延續的口糧。
顧明遠沒有立刻表態。
冷風吹過荒原，空氣極其安靜。
幽鱗境內的生態變異，早在情報部門的觀察之中。
三億力量超過人類的廉價勞動力，可以成為華國開採幽鱗聯邦境內礦產資源、和各項工業進展的基石。
半分鐘後。
顧明遠緩緩開口，聲音透著掌控全局的威嚴。
「幽鱗境內的生態問題，華國會派出地質與農業專家團隊，進行全域勘探與修復調查。」
枯牙猛地抬頭，眼底爆發出極致的狂喜。
顧明遠豎起兩根手指，繼續下達指令。
「至於糧食。華國會協調金穗王國，先期調撥一批應急口糧。同時，我國將在苔溪鎮開啟大型糧倉。」
「但飯，不能白吃。」
顧明遠指著南方的地平線，「從今天起，你們幽鱗聯邦停止一切軍事生產。把所有能下水的船隻全部集中起來，組建內河運輸艦隊。」
「將開採出來的各類礦石和金屬，通過風溪河，一路北上，運往苔溪鎮。」
「船隊返航時，我國會在碼頭裝滿糧食，以及先進的開礦設備。」
「工作換糧食。」顧明遠目光如刀，死死釘在枯牙臉上，「這條規矩，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枯牙激動得渾身發抖，粗壯的尾巴在泥水裡瘋狂拍打。
蛇人首領甚至喜極而泣。
用工作和礦石換糧食？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神跡。
那些埋在地下的冰冷石頭，根本不能填飽肚子。
而華國不僅願意給糧，還要派人幫他們治病、給設備。
這哪裡是戰敗國的懲罰？這分明是上位文明對下位物種降維級的扶貧與改造！
「感謝上國恩典！幽鱗上下，萬死不辭！」
幾名異族首領將頭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在金穗營地上空久久迴蕩。
顧明遠看著跪滿一地的亞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協議落成。
自此，一條橫跨數千公里的資源輸血大動脈，正式在星輝大陸西北境的版圖上勾勒成型。
幽鱗聯邦即將成為華國龐大工業齒輪上，最溫順、最廉價的一顆螺絲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