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工質與非工質
一個半小時的時限准秒抵達。
野戰營地中央。
八乘八米巨型時空門突然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刺目的銀芒從邊緣開始龜裂，瞬間化作漫天銀色光塵，徹底潰散在破曉的晨風中。
銀光收斂，最後完全消失。
陳軍雙眼凝視光幕消失的位置，伸手從戰術腰帶側的掛艙拔出軍用加密平板。
屏幕發出的幽藍冷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拓宇AI的底層數據流刷新，最終定格在一條帶有紅色絕密標識的簡報上。
「進度極其順利。」陳軍鎖閉屏幕，將平板順手插回掛艙，轉頭看向身側，「杜瑞廷剛剛發來一線通報，長征五號各項模塊的無縫組裝全節點通過。
『搖光』天基雷射以及附屬載荷子系統，也全部裝載入整流罩。等待最終的氣密性排查與航電通訊調試結束，就能直接上塔架，進入發射倒計時。」
凌峰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視線隨之越過營地前的防風網，投向戈壁灘深處。
儘管相隔五十公里，憑肉眼根本看不見拔地而起的超級航天中心。
但腦海中，依舊清晰浮現出昨天去看火箭基地完工的場景，所感受到的劇烈工業震撼。
四座高達兩百米的巨型鋼鐵發射發射塔架，釘入黑漠戈壁的堅硬岩盤中。
龐大的導流槽深達四十米，交織的粗壯鋼筋與超高標號水泥，組成了足以承受數千噸火焰衝擊的無敵堡壘。
「硬體底座打牢，長五、長十這批巨獸入駐。」凌峰收回目光，呼出一口微涼的晨風，「快舟十一號，總算是能光榮退役了。」
快舟系列車載固體運載火箭，在基地建立之初，確實立下過汗馬功勞。
但機動發射車受限於底盤和公路運輸極限，載荷太低。
單次只能打幾顆小型偵察衛星和簡化的網際網路通訊節點，成本居高不下。
且發射後箭體直接報廢，根本不具備可回收功能。
只是為了在異星建立初步的戰場單向透明優勢，前期只能硬著頭皮燒錢，拿快舟應急。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兩百米級的發射塔，全尺寸重型導流槽。
別說是長五，哪怕是最大起飛重量超過四千噸的長九，乃至更深度的魔改型號，都能直接點火升空。
載荷實現幾何級暴漲，再加上大型火箭配套的可回收系統。
單克有效載荷的入軌成本不僅被瘋狂壓縮，在星輝大陸太空扔超級裝備的頻率，也能拉滿。
凌峰卻微微皺起眉頭：「不過話說回來，火箭回收雖然能降本增效，但我總覺得依靠化學燃料實現天地往返……
效率太過低下。這簡直就是在和引力死磕。」
每次點火，拔地而起的龐然大物，體積和重量百分之九十以上全被燃料儲備占據。
真正有用的空間極小。
若想增加一噸的衛星載荷，就得等比例增加十幾噸燃料；
而為了將這多出來的十幾噸燃料推離地面，又得增加更大尺寸的貯箱，裝填更多的燃料。
這完全是一個惡性死循環。
而且總存在一個工程學閾值。
到達臨界點後，哪怕箭體造得跟山一樣大，推算出的有效載荷也不會再有任何實質性增長。」
「化學火箭的能量密度的確已經觸及天花板。」陳軍點頭予以肯定，面色平靜，「靠燒開水、噴灼熱氣體上天，效率低得可憐，更絕非跨入深空的最終解法。
西山基地的智囊團，比我們更清楚這套底層邏輯的短板。」
陳軍沉聲道：「基於現有的瓶頸，西山基地已經在籌劃另一項顛覆級的大型地基工程。
他們正在論證於青高雪原腹地，利用得天獨厚的海拔優勢，修建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真空電磁加速軌道。」
「不再是在發射台原地燒燃料，而是利用大型超導電磁陣列產生的洛倫茲力，在地面真空管道內，直接將重型飛船或大型有效載荷不斷加速。
剝離大氣阻力，等衝出軌道出口瞬間，速度直接飆升至第二宇宙速度甚至更高，通過純粹的物理拋射，將其直接砸入太空！」
火箭燃料百分之七十都被浪費在對地心引力和稠密大氣層的抗衡上。
一旦使用電磁拋射替代初代抬升段，只需消耗聚變反應堆輸出的純粹電能。
天地往返的單次成本，足以暴跌百分之九十九。
但這是建立在星材料的基礎上。
是星材料的存在，才能讓如此瘋狂、異想天開的工程化作有可能的現實。
若沒有這種常溫超導材料，想要支撐這種恐怖級別的瞬時強電流交變，整個軌道會在通電的三秒內被高溫融化成鐵水。
星材料的完全零電阻特性，是讓電磁拋射工程圖紙落地的唯一基石。
凌峰靜立原地。
清晨的陽光終于越過地平線，在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聽著陳軍口中描述的宏達工程，心底無可抑制地湧起一股猶如岩漿般滾燙的熱流。
這種感覺難以用言語名狀。
他不過曾是一個摸爬滾打的普通人，如今卻親手握住了開啟高維文明的鑰匙。
正是自己所掌握的時空門，讓星輝大陸的奇特資源，成為國家科技騰飛的力量。
電磁拋射？軌道轟炸？星辰大海？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硬科幻電影中的設定，以不容置疑的蠻橫姿態，一步步化作鋼鐵現實。
凌峰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的自豪與激盪，更加好奇地問道：「電磁拋射依舊需要藉助外部動能，
擺脫地心引力後，飛船本身的動力本質上並沒有躍遷，西山基地對飛船自身的引擎，有更深的規劃嗎？」
「自然有。」
未等陳軍回答，一道極具穿透力、略帶沙啞的冷靜聲音從後方傳來。
「轟——嗤！」 伴隨著輪胎粗暴碾壓碎石的噪音，一輛深迷彩塗裝的山貓全地形特戰車在兩人身側十米外急剎。
車門推開，杜瑞廷穿著一身防靜電連體白服，外面胡亂披著一件防風戰術夾克，雙眼布滿令人心悸的血絲，從副駕駛位躍下。
顯然是剛盯完總裝廠房的最終落架，直接搭乘軍車一路狂飆趕回了營地。
「西山物理研究院、航空航天規劃局，早就在秘密拉群推演未來五十年的星艦引擎代次了。」
杜瑞廷大步走來，毫不避諱地接上凌峰的疑問：「按照絕密預案，我們要點亮的科技樹終點，不是更強效的聚變推力，而是——曲率引擎！」
「曲率引擎？！」 凌峰罕見地瞳孔猛縮，雙眼瞪得極大。
如果說電磁超導技術和重型運載火箭還在人類工業認知的常理之內，勉強算是觸碰科幻門檻。
那麼曲率引擎，絕對是科幻概念中最核心、最瘋狂的明珠。
「這東西……以咱們現有的材料學和物理學基礎，真的是現在夠資格去立項研究的？！」
凌峰語氣中透著強烈的不可思議。
扭曲空間，摺疊距離，這已經超脫了基礎造物的範疇，屬於試圖掌握宇宙底層規則的領域。
「能。」 杜瑞廷雙腳站定，目光直視凌峰，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極其篤定的肯定：
「以前絕無可能，甚至連證明它理論可行的觀測試驗都做不到。但現在，有了你……有了你掌握的時空門。」
杜瑞廷伸手指向先前光門潰散的半空：「時空門，就是開啟曲率秘密的最大作弊器！」
凌峰微怔。
「摺疊空間，改變度規張量，創造時空曲率泡，這些理論在量子級別的超算里演算了無數次，但理論永遠是理論。
現實宇宙中，人類根本無法徒手撕裂空間，也找不出任何一塊能穩定摺疊空間的數據模組去對照。」
杜瑞廷越說越快，雙手在身前極速比劃著名空間切割的模型：「但時空門做到了！
它跨越維度，強行在藍星和星輝大陸之間鑿穿了一條絕對穩定的真空裂隙。
這是各種高維空間力量、維次撕裂參數直接具象化的體現！」
杜瑞廷語氣激盪、興奮：「我們現在根本不需要徹底研究透時空門是如何運轉的，因為現在的理論水平也吃不透。
我們只需要像面對一個常年開啟的黑洞那樣，用各種高靈敏度探針、量子干涉儀去湊近了測量。」
「只要我們能從光門開啟的瞬間，截獲到具體的空間割裂參數、場域閉環極值、以及邊界穩定模態數據。
將這些現成的高維參數反哺給超量子AI，它就能順藤摸瓜，在現實世界中搭建出人工曲率泡的底層結構。」
凌峰迴過神來，恍然大悟。
的確，時空門的存在，就是最後的空間觀察對象。
只有是涉及空間方面的科技，都能在此找到以往不可能的空間數據。
這就像是一個作弊器，能極大提升空間科技方便的發展。
「不僅如此。」杜瑞廷眼神恢復了理智的冰冷。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灰濛濛的異星天穹，吐出最後一段足以定義未來大國航天工業分水嶺的鐵律：
「現階段，無論是燒液氧煤油的化學火箭，還是未來依靠核爆離子噴流的核聚變飛船。只要引擎一點火，其實全都屬於『工質推進』範疇。」
「工質範疇。嚴格遵循經典力學定律。想要讓船體向前飛躍，就必須利用反作用力。說白了，就是必須往後拋射東西！」
杜瑞廷搖搖頭，「化學火箭向後拋射超高能量的高溫燃氣；離心聚變陣列向後拋射超高能粒子流。本質上，都在靠『扔東西』前進。」
「只要還在扔工質，速度就永遠存在硬性死鎖，就永遠別想真正跨越光年級距的深空。」
杜瑞廷嘴唇緊抿，用帶著粗砂般沙啞的嗓音，敲下定音錘：
「只有徹底拋棄向後拋射質量的低效模式，掌握利用空間本身塌縮與膨脹來驅動飛船的非工質動力——也就是真正的曲率引擎。
華國，才有資格在這無垠的宇宙棋盤裡，真正走向星辰大海。」
野戰營地中央。
八乘八米巨型時空門突然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刺目的銀芒從邊緣開始龜裂，瞬間化作漫天銀色光塵，徹底潰散在破曉的晨風中。
銀光收斂，最後完全消失。
陳軍雙眼凝視光幕消失的位置，伸手從戰術腰帶側的掛艙拔出軍用加密平板。
屏幕發出的幽藍冷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拓宇AI的底層數據流刷新，最終定格在一條帶有紅色絕密標識的簡報上。
「進度極其順利。」陳軍鎖閉屏幕，將平板順手插回掛艙，轉頭看向身側，「杜瑞廷剛剛發來一線通報，長征五號各項模塊的無縫組裝全節點通過。
『搖光』天基雷射以及附屬載荷子系統，也全部裝載入整流罩。等待最終的氣密性排查與航電通訊調試結束，就能直接上塔架，進入發射倒計時。」
凌峰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視線隨之越過營地前的防風網，投向戈壁灘深處。
儘管相隔五十公里，憑肉眼根本看不見拔地而起的超級航天中心。
但腦海中，依舊清晰浮現出昨天去看火箭基地完工的場景，所感受到的劇烈工業震撼。
四座高達兩百米的巨型鋼鐵發射發射塔架，釘入黑漠戈壁的堅硬岩盤中。
龐大的導流槽深達四十米，交織的粗壯鋼筋與超高標號水泥，組成了足以承受數千噸火焰衝擊的無敵堡壘。
「硬體底座打牢，長五、長十這批巨獸入駐。」凌峰收回目光，呼出一口微涼的晨風，「快舟十一號，總算是能光榮退役了。」
快舟系列車載固體運載火箭，在基地建立之初，確實立下過汗馬功勞。
但機動發射車受限於底盤和公路運輸極限，載荷太低。
單次只能打幾顆小型偵察衛星和簡化的網際網路通訊節點，成本居高不下。
且發射後箭體直接報廢，根本不具備可回收功能。
只是為了在異星建立初步的戰場單向透明優勢，前期只能硬著頭皮燒錢，拿快舟應急。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兩百米級的發射塔，全尺寸重型導流槽。
別說是長五，哪怕是最大起飛重量超過四千噸的長九，乃至更深度的魔改型號，都能直接點火升空。
載荷實現幾何級暴漲，再加上大型火箭配套的可回收系統。
單克有效載荷的入軌成本不僅被瘋狂壓縮，在星輝大陸太空扔超級裝備的頻率，也能拉滿。
凌峰卻微微皺起眉頭：「不過話說回來，火箭回收雖然能降本增效，但我總覺得依靠化學燃料實現天地往返……
效率太過低下。這簡直就是在和引力死磕。」
每次點火，拔地而起的龐然大物，體積和重量百分之九十以上全被燃料儲備占據。
真正有用的空間極小。
若想增加一噸的衛星載荷，就得等比例增加十幾噸燃料；
而為了將這多出來的十幾噸燃料推離地面，又得增加更大尺寸的貯箱，裝填更多的燃料。
這完全是一個惡性死循環。
而且總存在一個工程學閾值。
到達臨界點後，哪怕箭體造得跟山一樣大，推算出的有效載荷也不會再有任何實質性增長。」
「化學火箭的能量密度的確已經觸及天花板。」陳軍點頭予以肯定，面色平靜，「靠燒開水、噴灼熱氣體上天，效率低得可憐，更絕非跨入深空的最終解法。
西山基地的智囊團，比我們更清楚這套底層邏輯的短板。」
陳軍沉聲道：「基於現有的瓶頸，西山基地已經在籌劃另一項顛覆級的大型地基工程。
他們正在論證於青高雪原腹地，利用得天獨厚的海拔優勢，修建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真空電磁加速軌道。」
「不再是在發射台原地燒燃料，而是利用大型超導電磁陣列產生的洛倫茲力，在地面真空管道內，直接將重型飛船或大型有效載荷不斷加速。
剝離大氣阻力，等衝出軌道出口瞬間，速度直接飆升至第二宇宙速度甚至更高，通過純粹的物理拋射，將其直接砸入太空！」
火箭燃料百分之七十都被浪費在對地心引力和稠密大氣層的抗衡上。
一旦使用電磁拋射替代初代抬升段，只需消耗聚變反應堆輸出的純粹電能。
天地往返的單次成本，足以暴跌百分之九十九。
但這是建立在星材料的基礎上。
是星材料的存在，才能讓如此瘋狂、異想天開的工程化作有可能的現實。
若沒有這種常溫超導材料，想要支撐這種恐怖級別的瞬時強電流交變，整個軌道會在通電的三秒內被高溫融化成鐵水。
星材料的完全零電阻特性，是讓電磁拋射工程圖紙落地的唯一基石。
凌峰靜立原地。
清晨的陽光終于越過地平線，在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聽著陳軍口中描述的宏達工程，心底無可抑制地湧起一股猶如岩漿般滾燙的熱流。
這種感覺難以用言語名狀。
他不過曾是一個摸爬滾打的普通人，如今卻親手握住了開啟高維文明的鑰匙。
正是自己所掌握的時空門，讓星輝大陸的奇特資源，成為國家科技騰飛的力量。
電磁拋射？軌道轟炸？星辰大海？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硬科幻電影中的設定，以不容置疑的蠻橫姿態，一步步化作鋼鐵現實。
凌峰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的自豪與激盪，更加好奇地問道：「電磁拋射依舊需要藉助外部動能，
擺脫地心引力後，飛船本身的動力本質上並沒有躍遷，西山基地對飛船自身的引擎，有更深的規劃嗎？」
「自然有。」
未等陳軍回答，一道極具穿透力、略帶沙啞的冷靜聲音從後方傳來。
「轟——嗤！」 伴隨著輪胎粗暴碾壓碎石的噪音，一輛深迷彩塗裝的山貓全地形特戰車在兩人身側十米外急剎。
車門推開，杜瑞廷穿著一身防靜電連體白服，外面胡亂披著一件防風戰術夾克，雙眼布滿令人心悸的血絲，從副駕駛位躍下。
顯然是剛盯完總裝廠房的最終落架，直接搭乘軍車一路狂飆趕回了營地。
「西山物理研究院、航空航天規劃局，早就在秘密拉群推演未來五十年的星艦引擎代次了。」
杜瑞廷大步走來，毫不避諱地接上凌峰的疑問：「按照絕密預案，我們要點亮的科技樹終點，不是更強效的聚變推力，而是——曲率引擎！」
「曲率引擎？！」 凌峰罕見地瞳孔猛縮，雙眼瞪得極大。
如果說電磁超導技術和重型運載火箭還在人類工業認知的常理之內，勉強算是觸碰科幻門檻。
那麼曲率引擎，絕對是科幻概念中最核心、最瘋狂的明珠。
「這東西……以咱們現有的材料學和物理學基礎，真的是現在夠資格去立項研究的？！」
凌峰語氣中透著強烈的不可思議。
扭曲空間，摺疊距離，這已經超脫了基礎造物的範疇，屬於試圖掌握宇宙底層規則的領域。
「能。」 杜瑞廷雙腳站定，目光直視凌峰，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極其篤定的肯定：
「以前絕無可能，甚至連證明它理論可行的觀測試驗都做不到。但現在，有了你……有了你掌握的時空門。」
杜瑞廷伸手指向先前光門潰散的半空：「時空門，就是開啟曲率秘密的最大作弊器！」
凌峰微怔。
「摺疊空間，改變度規張量，創造時空曲率泡，這些理論在量子級別的超算里演算了無數次，但理論永遠是理論。
現實宇宙中，人類根本無法徒手撕裂空間，也找不出任何一塊能穩定摺疊空間的數據模組去對照。」
杜瑞廷越說越快，雙手在身前極速比劃著名空間切割的模型：「但時空門做到了！
它跨越維度，強行在藍星和星輝大陸之間鑿穿了一條絕對穩定的真空裂隙。
這是各種高維空間力量、維次撕裂參數直接具象化的體現！」
杜瑞廷語氣激盪、興奮：「我們現在根本不需要徹底研究透時空門是如何運轉的，因為現在的理論水平也吃不透。
我們只需要像面對一個常年開啟的黑洞那樣，用各種高靈敏度探針、量子干涉儀去湊近了測量。」
「只要我們能從光門開啟的瞬間，截獲到具體的空間割裂參數、場域閉環極值、以及邊界穩定模態數據。
將這些現成的高維參數反哺給超量子AI，它就能順藤摸瓜，在現實世界中搭建出人工曲率泡的底層結構。」
凌峰迴過神來，恍然大悟。
的確，時空門的存在，就是最後的空間觀察對象。
只有是涉及空間方面的科技，都能在此找到以往不可能的空間數據。
這就像是一個作弊器，能極大提升空間科技方便的發展。
「不僅如此。」杜瑞廷眼神恢復了理智的冰冷。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灰濛濛的異星天穹，吐出最後一段足以定義未來大國航天工業分水嶺的鐵律：
「現階段，無論是燒液氧煤油的化學火箭，還是未來依靠核爆離子噴流的核聚變飛船。只要引擎一點火，其實全都屬於『工質推進』範疇。」
「工質範疇。嚴格遵循經典力學定律。想要讓船體向前飛躍，就必須利用反作用力。說白了，就是必須往後拋射東西！」
杜瑞廷搖搖頭，「化學火箭向後拋射超高能量的高溫燃氣；離心聚變陣列向後拋射超高能粒子流。本質上，都在靠『扔東西』前進。」
「只要還在扔工質，速度就永遠存在硬性死鎖，就永遠別想真正跨越光年級距的深空。」
杜瑞廷嘴唇緊抿，用帶著粗砂般沙啞的嗓音，敲下定音錘：
「只有徹底拋棄向後拋射質量的低效模式，掌握利用空間本身塌縮與膨脹來驅動飛船的非工質動力——也就是真正的曲率引擎。
華國，才有資格在這無垠的宇宙棋盤裡，真正走向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