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寧妃釋懷訴衷腸,初啼心結終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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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兩個當事人都可能因為主觀情緒而記憶偏差或表述不清,但冷冰冰的監控錄像,只會忠實記錄下發生過的事實。

  李三陽根據童夢君提供的幾個大概時間範圍,快速定位、播放。

  書房裡只剩下滑鼠點擊聲和監控錄像偶爾帶有的、極其輕微的電流底噪。

  畫面一幀幀閃過。

  客廳、走廊、陽光房、餐廳……在不同的場景里,童夢君的身影出現,或走動,或停留。

  而幾乎在她出現的每一個畫面角落或遠景里,總能在不那麼顯眼的位置,捕捉到白幼寧的身影。

  有時候,白幼寧是正好從走廊另一端走來,目光似乎無意中掃過童夢君的方向。

  有時候,白幼寧坐在遠處的沙發上看書或處理郵件,會抬起頭,視線越過書本或屏幕的邊緣,望向童夢君所在的區域,停留幾秒,然後垂下眼帘。

  次數算不上極其頻繁到變態跟蹤的程度,但相對於白幼寧平時那種「目中無人」、高度專注於自身事務的狀態來說,這種出現在監控里、視線方向明顯朝向童夢君的「巧合」,確實有點……超出常軌。

  李三陽甚至順手拉出了一小段同時期的對比監控,快速瀏覽了一下。

  「好傢夥,」 他指著屏幕,開始「數據分析」,「你看看周五下午這段時間的匯總。我剛才簡單數了一下,你『偷看』我的次數,大概有十次左右——這個我理解,畢竟我帥嘛。」

  「你看你母親的次數,兩次。看林雛鳳、姚青玲她們幾個……嗯,基本沒特意看過,視線交匯都是正常交流或者擦肩而過。」

  「但是你看童夢君,光是能清晰從監控角度判斷出你視線落點在她身上的,就有七次。這頻率……」

  李三陽關掉監控界面,轉回椅子,正面朝向白幼寧,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臉上帶著一種「人贓並獲、證據確鑿」的表情,挑眉看著她:

  「白總,白大小姐,親愛的老婆大人……現在,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甚至帶著點調侃,但眼神里卻明確表達著:別想再用「巧合」糊弄過去了,給個實在的解釋吧。

  白幼寧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漂亮的臉上沒什麼大的波瀾,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轉回頭,重新看向李三陽,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混合著輕微窘迫和無奈坦誠的複雜意味:

  「好吧……我承認,從客觀記錄上看,我看向她的次數,確實比我平時無意識掃視其他人的頻率要高一些。」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睡袍柔軟的系帶:「但是,我以我的理智和人格擔保,在主觀意識層面,我絕對沒有『刻意』、『故意』去監視她,或者想用眼神給她施加壓力。至少……在我清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沒有這麼想過。」

  「可能……這真的是一種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意識行為?」

  「親愛的,」李三陽忽然站起身,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白幼寧從她那張昂貴的人體工學椅里直接撈了起來。

  「呀!」白幼寧低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已經被他抱離了座位。

  李三陽抱著她轉身,自己重新坐回剛才的椅子上,然後將她安置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雙臂鬆鬆地環住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白幼寧身上那件絲滑的睡袍幾乎起不到什麼阻隔作用,她渾圓飽滿、因哺乳而更顯豐腴的臀部曲線,隔著薄薄兩層布料,清晰地壓在他的大腿肌肉上,傳來溫軟彈性的觸感和驚人的熱度。

  她羞惱地扭過頭,剜了李三陽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嗔怪,卻因這曖昧的姿勢和泛紅的臉頰而威力大減,反而更添風情。

  「你幹什麼?」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

  李三陽沒理會她這點小貓撓癢似的反抗,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幼寧,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其實心裡一直在吃童夢君的醋?因為樂怡那第一聲『媽媽』,是衝著她叫出來的?」

  他感覺到懷裡柔軟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李三陽繼續循循善誘,語氣放得更緩:「夢君呢,是有點責任,她要是不去逗孩子,可能也沒這事兒。但孩子是無心的,她那么小,根本不懂『媽媽』這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麼,純粹是模仿發聲。第一次被叫媽媽,確實意義特殊,錯過了是有點可惜……」

  「但是,幼寧,你要想想,第一次雖然特別,但未來的無數次,才更值得我們去期待和珍惜,不是嗎?等樂怡真正懂事,她會知道誰才是生她養她、給她最多愛和陪伴的媽媽。她會用清晰的聲音,帶著依賴和愛意,一遍又一遍地叫你。那種幸福,才是長久而真實的。」

  白幼寧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反駁。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緩的呼吸聲交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

  她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有些無奈的淺笑:「我真沒有像你想的那樣,一直耿耿於懷地吃醋……好吧,我承認,可能潛意識裡是有一點點在意。畢竟,『第一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我當時……確實有些生氣,也有些難過,這是實話。」

  「但是,當天晚上,我給樂怡餵奶的時候,她小小的、溫暖的嘴巴含住……咳,」她臉上紅暈未褪,輕咳一聲略過了那個過於私密的描述,「她一邊吃奶,一邊眨著那雙黑葡萄一樣純淨無邪的大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我的衣角……那一刻,我心裡所有的氣悶和委屈,忽然就煙消雲散了。只覺得懷裡這個小東西,是我血脈的延續,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其他的,好像都不那麼要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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