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縱酒方知卿似藥,齒痕烙雪證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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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張漢臣只是默默喝酒,不說話。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這小小的插曲,再次被點燃。

  剛才那點因為白幼寧出現,帶來的拘謹和微妙,在酒精、烤串和兄弟情誼的催化下,迅速煙消雲散,重新歸於熱烈甚至更加放肆。

  啤酒空了一紮又一紮,肉串的竹籤子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笑聲在喧囂的市井煙火中蕩漾開來。

  直到夜色漸深,路燈的光暈在喧囂的霧氣中氤氳開來……

  屬於李三陽的象牙塔時光,也在這瀰漫著孜然香氣的燒烤攤上,畫上了一個帶著煙火氣的、熱鬧的句點。

  李三陽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更複雜也更廣闊的戰場。

  但此刻,他只想和兄弟們,再碰一杯。

  ……

  「嘶……」

  清晨。

  微涼的空氣,帶著宿醉後特有的滯澀感,鑽進鼻腔。

  李三陽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眼皮沉重地掀開一條縫。

  下一秒,尖銳的疼痛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狠狠扎進太陽穴深處!

  李三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抬手用力揉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記憶如同卡頓的視頻,開始艱難地回放……

  霓虹閃爍的喧囂燒烤攤……堆成小山的竹籤和空酒瓶……兄弟們漲紅著臉、勾肩搭背吼著不成調的歌……最後那杯混著啤酒沫和離別愁緒的「敬青春」……

  還好,沒斷片。

  昨晚雖然喝的多,但是在回家之前卻一直都有理智。

  李三陽還記得,自己甚至能幫在回家的車上,回答白幼寧難不難受的問題。

  昨晚的畫面一幀幀閃過,雖然模糊晃動,但畫面清晰。

  李三陽其實並不喜歡酒精那辛辣苦澀的滋味。

  但是酒精這玩意,又有個詭異又該死的特性——

  無論你覺得多難喝,只要喝到了一定的量之後,味覺就會麻木起來,反而會忽然覺得這玩意很好喝。

  昨晚,李三陽和三個舍友,硬生生從華燈初上,喝到了天色熹微!

  光他一個人,就幹掉了十六瓶冰啤!

  最後還覺得不夠盡興,又吆喝著上了兩瓶白的!

  現在這該死的頭疼,就是昨晚混著喝的代價!

  當然,也有可能是燒烤店的酒太差。

  他閉著眼,指腹用力按壓著突突跳動的額角,試圖緩解那炸裂般的鈍痛。

  就在這時,一雙微涼柔軟的手,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輕覆上了他的太陽穴。

  指腹帶著溫潤的涼意,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精準地按壓揉捏著李三陽的太陽穴。

  力道舒緩,技巧嫻熟。

  身側的床墊傳來輕微的凹陷。

  李三陽睜開眼。

  熹微的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斜斜地灑落進來,勾勒出身邊人美好的輪廓。

  白幼寧不知何時已經坐起,半倚在床頭。

  昨夜穿著的衣物早已不見蹤影,絲滑的錦緞薄被從她肩頭滑落,堆疊在纖細的腰肢處。

  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如同上等的象牙雕刻,在晨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李三陽的目光猛地一凝!

  那本該完美無瑕的雪膚之上,此刻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痕跡!

  纖細精緻的鎖骨下方,幾道細細長長的紅色劃痕,如同被野貓的利爪撓過,邊緣甚至微微腫起。

  雪峰邊緣,幾處深紫色的淤痕,像是被頑劣的孩子狠狠掐捏過,在白皙的底色上顯得格外猙獰。

  最刺眼的還是上身的那一道清晰無比的咬傷。

  顏色深深的紫色,甚至帶著一點破皮的痕跡。

  還有雪頸側面,靠近動脈的地方,一個同樣深紫的、帶著明顯吮吸印記的淤痕。

  李三陽的呼吸瞬間停滯!

  昨晚的記憶開始閃回。


  散夥宴的最後,不知誰提議,以一瓶號稱「壯陽補腎」的勁酒收場……

  回到家時,他看似還清醒,還能自己洗漱。

  結果一沾枕頭,那混合著啤酒白酒勁酒的「深水炸彈」後勁兒,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凌晨時分猛烈爆發!

  燥熱……躁動……

  身體裡像有無數岩漿在奔騰咆哮!

  在清晨模糊的光線中,他只記得,白幼寧成了他的解藥。

  當時自己的理智早已被燒成灰燼。

  唯有最原始的本能,驅動著他的身體。

  他好像是著了魔,瞬間咬住白幼寧。

  十分的用力。

  直到白幼寧眼淚留下,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那淚水不僅沒能喚醒他的理智,反而如同催化劑,點燃了更深的暴戾和占有欲!

  脖頸的痕跡,他幾乎是帶著懲罰和標記的意味,狠狠咬了下去!

  那滑嫩的肌膚,帶著她特有的清冷香氣,如同最上等的毒藥,讓他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嘶!

  李三陽倒吸一口涼氣,狠狠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原來自己昨晚,竟然做了這麼出生的事。

  還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罪證!

  李三陽的目光有些躲閃,帶著心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試圖向上尋找她的眼睛……

  然而視線卻被白幼寧的巍峨擋住,根本看不見她的眼睛。

  李三陽:「……」

  很好。

  啥也看不見。

  被白幼寧的胸擋住了。

  「咳咳……」

  李三陽喉嚨發緊,慌張的乾咳了一聲,試圖打破空氣中的尷尬。

  「那個……」

  李三陽的喉嚨有些發緊。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白清歡,眼神中滿是愧疚。

  這一次,他看得更真切了。

  暈開的淤痕從齒痕旁蔓延開。

  「抱歉,幼寧。」

  「我清晨那會兒,借酒發瘋,對你做了……是我的錯。」

  「你咬回來吧幼寧,你傷害回來。」

  「我認錯。」

  他甚至不敢用「傷害」這個詞。

  白幼寧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眼眸深處翻湧的複雜情緒。

  她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瓣,沉默了足有幾秒鐘。

  那幾秒,對李三陽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她抬起眼,眸子裡平靜無波:「無妨。」

  「不必介懷,我也算是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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