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吳州官場的震動
京州，沙瑞金跟趙寶民還有組織部長吳春林和紀委書記鍾曉軍坐在一塊喝茶。
「孫連城真是好運啊！」 鍾曉軍感慨了一聲。
吳春林也用一種帶著羨慕的語氣說道「周老說孫連城是一個好幹部……」
沙瑞金看了一眼省長趙寶民，「跟長明同志搭班子，孫連城任勞任怨的這麼多年，確實當得起一聲好同志的誇獎。」
給其他人斟上茶水，省長趙寶民才苦笑了起來「吳州的利益牽扯超出我們的想像了啊！
組織部長、紀委書記甚至整個公安系統都需要大調查。咱們要多盯著一點才行……」
「是啊，物慾橫流的時代，普通幹部想保持乾淨純潔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咱們把這倆人調過去還真沒錯，一舉清除掉吳州的毛病！
等吳州港的改造也完成，到時候集合全省十三個市的力量，先超越日兆港再趕上南邊的。咱們未嘗也不能實現吳州的起飛啊！」
沙瑞金說起來就興奮，他已經知道岳父會幫一手。到時候南濟鐵路局加上滬上鐵路局再行點方便……
嘿嘿，沒想到他沙瑞金臨了臨了還能再立新功！
……………………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吳州市的上空。
濱海大道旁的海鮮排檔早已熄了燈，只有零星幾家24小時便利店亮著慘白的光，映著路面上被雨水打濕的車轍，像一道道蜿蜒的淚痕。
市公安局局長馬衛國被調查組的工作人員帶走的消息，沒有通過任何官方渠道發布，卻像一顆投入熱油的火星，在吳州市的權力圈層和地下利益網絡里炸開了鍋。
不到三個小時，幾乎所有牽扯其中的人，都收到了這個足以讓他們徹夜難眠的消息。
此時，趙天虎坐在自家別墅的書房裡，指間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燙得他指尖一縮，才猛地回過神來。
紅木書桌上，調查組人員名單的A4紙被他攥得變了形，邊角卷翹，像極了他此刻緊繃的神經。
「馬衛國這個廢物！」他低罵一聲，將菸蒂狠狠摁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濺起，隨即湮滅。
菸灰缸里早已堆滿了菸蒂，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混雜著他身上昂貴的古龍水味，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息。
別墅外，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筆直地站在廊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院子裡的景觀燈不知何時被關掉了，只有月光透過茂密的香樟樹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陰影，像一張張猙獰的臉。
趙天虎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屬於他的岳父——前任市政協主席季景宏。
這個號碼，他平日裡輕易不敢撥打，哪怕是逢年過節，也只是陪著妻子上門拜訪，言語間滿是恭敬。
可現在，馬衛國被抓，他的走私帝國就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冷風直往裡面灌，除了這位退休的老領導，他想不出還有誰能給自己一條後路。
當初的自己只是一個開旅館的小老闆，正是因為抱上了這條大腿。他趙天虎才能在吳州呼風喚雨的。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季景宏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卻依舊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什麼事？這個點打電話。」
「爸，是我，天虎。」趙天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出事了，馬衛國被調查組的人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趙天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浸濕了真絲襯衫。
他知道，季景宏雖然退了，但在吳州市的人脈根基還在，尤其是在政法系統和政協，還有不少他當年提拔起來的人。
只要岳父肯出手，哪怕是遞個話，也能讓他知道馬衛國到底交代了什麼，也好早做準備。
「我知道了。」季景宏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馬衛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居然敢算計周長明，他被抓是早晚的事。」
趙天虎愣了一下，沒想到岳父會是這個反應。他急忙說道：「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得幫我想想辦法。
馬衛國要是把我供出來，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小雪和孩子也……」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季景宏打斷他的話，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動用我剩下的那些關係，幫你掩蓋走私、偷稅、甚至可能牽扯人命的罪證？趙天虎，你是不是糊塗了？」
趙天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喉嚨發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他從未聽過季景宏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哪怕是當年他挪用財政資金填補走私虧空，被季景宏發現，也只是被訓斥了幾句，最後還是岳父出面幫他擺平了麻煩。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想求您指條明路，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先出去躲躲？東南亞那邊我有朋友，能安排落腳點。」
「躲？」季景宏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失望，「你以為現在還能躲得掉？馬衛國被人耍猴一樣的耍了半天，最後以為逃出生天了。還不是被送到了那個程度的面前！
新來的這個局長是周長明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家這是在給姓周的出氣！
等到馬衛國一開口，你的資金流向、貨物渠道、甚至你安插在各個部門的眼線，都會被調查組查得一清二楚。
你現在跑，就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趙天虎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墜入了冰窖。
他不甘心，自己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商業帝國，從最初的海鮮走私，到後來的成品油、奢侈品……
一步步做大，打通了從港口到市場的所有關節，甚至連海關、公安、稅務都有自己的人，怎麼就因為一個馬衛國，就要全盤皆輸？
「那您讓我怎麼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坐以待斃嗎？」
「主動去跟程度自首。」季景宏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坦白交代自己的問題，爭取寬大處理。你走私的數額雖然大，但只要沒有命案牽扯，主動退贓，或許還有機會保住一條命，不至於連累家人。」
「孫連城真是好運啊！」 鍾曉軍感慨了一聲。
吳春林也用一種帶著羨慕的語氣說道「周老說孫連城是一個好幹部……」
沙瑞金看了一眼省長趙寶民，「跟長明同志搭班子，孫連城任勞任怨的這麼多年，確實當得起一聲好同志的誇獎。」
給其他人斟上茶水，省長趙寶民才苦笑了起來「吳州的利益牽扯超出我們的想像了啊！
組織部長、紀委書記甚至整個公安系統都需要大調查。咱們要多盯著一點才行……」
「是啊，物慾橫流的時代，普通幹部想保持乾淨純潔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咱們把這倆人調過去還真沒錯，一舉清除掉吳州的毛病！
等吳州港的改造也完成，到時候集合全省十三個市的力量，先超越日兆港再趕上南邊的。咱們未嘗也不能實現吳州的起飛啊！」
沙瑞金說起來就興奮，他已經知道岳父會幫一手。到時候南濟鐵路局加上滬上鐵路局再行點方便……
嘿嘿，沒想到他沙瑞金臨了臨了還能再立新功！
……………………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吳州市的上空。
濱海大道旁的海鮮排檔早已熄了燈，只有零星幾家24小時便利店亮著慘白的光，映著路面上被雨水打濕的車轍，像一道道蜿蜒的淚痕。
市公安局局長馬衛國被調查組的工作人員帶走的消息，沒有通過任何官方渠道發布，卻像一顆投入熱油的火星，在吳州市的權力圈層和地下利益網絡里炸開了鍋。
不到三個小時，幾乎所有牽扯其中的人，都收到了這個足以讓他們徹夜難眠的消息。
此時，趙天虎坐在自家別墅的書房裡，指間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燙得他指尖一縮，才猛地回過神來。
紅木書桌上，調查組人員名單的A4紙被他攥得變了形，邊角卷翹，像極了他此刻緊繃的神經。
「馬衛國這個廢物！」他低罵一聲，將菸蒂狠狠摁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濺起，隨即湮滅。
菸灰缸里早已堆滿了菸蒂，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混雜著他身上昂貴的古龍水味，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息。
別墅外，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筆直地站在廊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院子裡的景觀燈不知何時被關掉了，只有月光透過茂密的香樟樹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陰影，像一張張猙獰的臉。
趙天虎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屬於他的岳父——前任市政協主席季景宏。
這個號碼，他平日裡輕易不敢撥打，哪怕是逢年過節，也只是陪著妻子上門拜訪，言語間滿是恭敬。
可現在，馬衛國被抓，他的走私帝國就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冷風直往裡面灌，除了這位退休的老領導，他想不出還有誰能給自己一條後路。
當初的自己只是一個開旅館的小老闆，正是因為抱上了這條大腿。他趙天虎才能在吳州呼風喚雨的。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季景宏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卻依舊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什麼事？這個點打電話。」
「爸，是我，天虎。」趙天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出事了，馬衛國被調查組的人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趙天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浸濕了真絲襯衫。
他知道，季景宏雖然退了，但在吳州市的人脈根基還在，尤其是在政法系統和政協，還有不少他當年提拔起來的人。
只要岳父肯出手，哪怕是遞個話，也能讓他知道馬衛國到底交代了什麼，也好早做準備。
「我知道了。」季景宏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馬衛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居然敢算計周長明，他被抓是早晚的事。」
趙天虎愣了一下，沒想到岳父會是這個反應。他急忙說道：「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得幫我想想辦法。
馬衛國要是把我供出來，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小雪和孩子也……」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季景宏打斷他的話，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動用我剩下的那些關係，幫你掩蓋走私、偷稅、甚至可能牽扯人命的罪證？趙天虎，你是不是糊塗了？」
趙天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喉嚨發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他從未聽過季景宏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哪怕是當年他挪用財政資金填補走私虧空，被季景宏發現，也只是被訓斥了幾句，最後還是岳父出面幫他擺平了麻煩。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想求您指條明路，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先出去躲躲？東南亞那邊我有朋友，能安排落腳點。」
「躲？」季景宏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失望，「你以為現在還能躲得掉？馬衛國被人耍猴一樣的耍了半天，最後以為逃出生天了。還不是被送到了那個程度的面前！
新來的這個局長是周長明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家這是在給姓周的出氣！
等到馬衛國一開口，你的資金流向、貨物渠道、甚至你安插在各個部門的眼線，都會被調查組查得一清二楚。
你現在跑，就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趙天虎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墜入了冰窖。
他不甘心，自己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商業帝國，從最初的海鮮走私，到後來的成品油、奢侈品……
一步步做大，打通了從港口到市場的所有關節，甚至連海關、公安、稅務都有自己的人，怎麼就因為一個馬衛國，就要全盤皆輸？
「那您讓我怎麼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坐以待斃嗎？」
「主動去跟程度自首。」季景宏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坦白交代自己的問題，爭取寬大處理。你走私的數額雖然大，但只要沒有命案牽扯，主動退贓，或許還有機會保住一條命，不至於連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