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後知後覺馬衛國
吳州市公安局辦公大樓的頂層，局長辦公室的百葉窗死死拉著，沉悶的空氣里飄著未散盡的煙味，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燙出的焦痕沿著缸壁蜿蜒，像一道道猙獰的裂紋。
程度加了一夜的班，看完了幾個副局長交上來的所有材料。
「呵，這些人真以為我程度光靠著溜須拍馬上位啊！就這麼點材料，還沒有我在光明區分局的時候處理的多。」
直到看完最後一份材料，程度才意識到省會城市的工作量跟地級市的壓根不在一個量級。
就像當初，他們光明區分局抓了鄭西坡的兒子，不管是酒駕嫖娼還是超速套牌，最後都是市局的趙東來強行把人撈出來的！
這也是趙東來死活看不上程度，拼命打壓程度的最主要原因——打虎英雄趙東來也想進步。
你不知道那些人背後都有誰，但在這些人交上來的材料里，這種事情壓根沒有！
沒有！這些人是不是真以為他程度傻呢！自己都說了把所有涉及到人情往來的案子跟糾紛都匯報上來！
結果偌大的吳州，這種事情竟然一件都沒有！
原本還想著給這幾個傢伙留點最後的情面，沒想到人家壓根不要。
另一邊，馬衛國癱坐在真皮辦公椅上，西裝外套被他胡亂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眼底布滿紅血絲，像是熬了幾個通宵。
他的右手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已經撥打了不下五十次，聽筒里卻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緊繃的神經。
「嘟……嘟……嘟……」
忙音再次響起，馬衛國猛地將手機砸在辦公桌上，機身磕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屏幕瞬間裂開一道蛛網。
他粗重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掃過辦公桌一角的相框——那是他升任市局局長時拍的合照，照片裡的他笑容滿面，站在一眾下屬中間，意氣風發。
可現在，那份風光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直到天亮他馬衛國才知道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督察部門的聯合行動調查組早已經進駐吳州了！
他們來幹嘛？誰要倒霉？
要是電話還能打通，馬衛國或許還不能肯定。可前面剛讓自己收拾好局面，電話就打不通了……
警車呼嘯著停在市政府大院門口，紅藍交替的警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市局局長的位置說換就換，常委會上沒有一個人反對！上級部門通過的速度更是快的離譜！
接到通知時，馬衛國的第一反應是荒謬，隨即便是徹骨的寒意。
他在吳州公安系統深耕十幾年，從基層民警一步步爬到局長的位置，根基不可謂不深，可省里這次的動作，快得讓他猝不及防，連一絲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他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見面會，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緩兵之計，他清楚，這根本瞞不了多久。
「為什麼不接電話……」馬衛國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當初他死皮賴臉，伏低做小的靠了過去，他背後的人，那個一手將他提拔起來，也攥著他所有把柄的大人物，此刻竟然失聯了。
這絕不是巧合，調查組前腳進駐，後腳就聯繫不上靠山，其中的意味，傻子都能猜得出來。
他想起最後一次和對方通電話時，對方還在電話里安撫他，說「一切有我，省裡面有人罩著，調查組掀不起什麼風浪」。
語氣篤定得讓他暫時放下了心。可現在，這輕飄飄的承諾，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省里哪還有人啊！省委書記沙瑞金現在遠沒有那麼強勢，跟省長趙寶民配合的那是默契十足。誰不知道周長明叫省長姑父！
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句壓低的交談，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馬衛國的神經瞬間繃緊，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走廊里，兩個穿著紀檢監察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和他的秘書交談，秘書的表情帶著幾分拘謹，手指不自覺地指向他的辦公室方向。
馬衛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順著脊椎往下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強撐著發軟的雙腿，馬衛國顧不得思考， 不能等了，必須要跑路！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見不得光——利用職權為黑惡勢力趙天虎充當保護傘，收受巨額賄賂，甚至在幾起涉黑案件中故意壓案不查，銷毀證據。
這些爛事，只要調查組稍微深入調查，就能一查一個準。
程度那個傢伙，是周長明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當初自己給人家挖坑，現在他絕不會給自己留任何翻身的機會。
跑，必須跑！
馬衛國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恐慌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雙肩包。
他一把將包拽出來，拉開拉鏈，快速檢查裡面的東西：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幾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一本偽造的身份證，幾張銀行卡，還有一本護照——那是他早就通過非正常渠道辦下來的，原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的稻草。
收拾好所有東西，一心想著跑路的馬衛國沒有注意到手槍的重量輕了那麼一點點。
局長位置突然被換，新局長來的很快。怎麼說也是領導的秘書，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個什麼人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與其被查出來不如主動交代問題。靈機一動的秘書悄悄的卸掉了槍里的撞針！（其實正規不正規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程度加了一夜的班，看完了幾個副局長交上來的所有材料。
「呵，這些人真以為我程度光靠著溜須拍馬上位啊！就這麼點材料，還沒有我在光明區分局的時候處理的多。」
直到看完最後一份材料，程度才意識到省會城市的工作量跟地級市的壓根不在一個量級。
就像當初，他們光明區分局抓了鄭西坡的兒子，不管是酒駕嫖娼還是超速套牌，最後都是市局的趙東來強行把人撈出來的！
這也是趙東來死活看不上程度，拼命打壓程度的最主要原因——打虎英雄趙東來也想進步。
你不知道那些人背後都有誰，但在這些人交上來的材料里，這種事情壓根沒有！
沒有！這些人是不是真以為他程度傻呢！自己都說了把所有涉及到人情往來的案子跟糾紛都匯報上來！
結果偌大的吳州，這種事情竟然一件都沒有！
原本還想著給這幾個傢伙留點最後的情面，沒想到人家壓根不要。
另一邊，馬衛國癱坐在真皮辦公椅上，西裝外套被他胡亂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眼底布滿紅血絲，像是熬了幾個通宵。
他的右手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已經撥打了不下五十次，聽筒里卻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緊繃的神經。
「嘟……嘟……嘟……」
忙音再次響起，馬衛國猛地將手機砸在辦公桌上，機身磕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屏幕瞬間裂開一道蛛網。
他粗重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掃過辦公桌一角的相框——那是他升任市局局長時拍的合照，照片裡的他笑容滿面，站在一眾下屬中間，意氣風發。
可現在，那份風光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直到天亮他馬衛國才知道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督察部門的聯合行動調查組早已經進駐吳州了！
他們來幹嘛？誰要倒霉？
要是電話還能打通，馬衛國或許還不能肯定。可前面剛讓自己收拾好局面，電話就打不通了……
警車呼嘯著停在市政府大院門口，紅藍交替的警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市局局長的位置說換就換，常委會上沒有一個人反對！上級部門通過的速度更是快的離譜！
接到通知時，馬衛國的第一反應是荒謬，隨即便是徹骨的寒意。
他在吳州公安系統深耕十幾年，從基層民警一步步爬到局長的位置，根基不可謂不深，可省里這次的動作，快得讓他猝不及防，連一絲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他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見面會，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緩兵之計，他清楚，這根本瞞不了多久。
「為什麼不接電話……」馬衛國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當初他死皮賴臉，伏低做小的靠了過去，他背後的人，那個一手將他提拔起來，也攥著他所有把柄的大人物，此刻竟然失聯了。
這絕不是巧合，調查組前腳進駐，後腳就聯繫不上靠山，其中的意味，傻子都能猜得出來。
他想起最後一次和對方通電話時，對方還在電話里安撫他，說「一切有我，省裡面有人罩著，調查組掀不起什麼風浪」。
語氣篤定得讓他暫時放下了心。可現在，這輕飄飄的承諾，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省里哪還有人啊！省委書記沙瑞金現在遠沒有那麼強勢，跟省長趙寶民配合的那是默契十足。誰不知道周長明叫省長姑父！
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句壓低的交談，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馬衛國的神經瞬間繃緊，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走廊里，兩個穿著紀檢監察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和他的秘書交談，秘書的表情帶著幾分拘謹，手指不自覺地指向他的辦公室方向。
馬衛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順著脊椎往下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強撐著發軟的雙腿，馬衛國顧不得思考， 不能等了，必須要跑路！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見不得光——利用職權為黑惡勢力趙天虎充當保護傘，收受巨額賄賂，甚至在幾起涉黑案件中故意壓案不查，銷毀證據。
這些爛事，只要調查組稍微深入調查，就能一查一個準。
程度那個傢伙，是周長明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當初自己給人家挖坑，現在他絕不會給自己留任何翻身的機會。
跑，必須跑！
馬衛國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恐慌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雙肩包。
他一把將包拽出來，拉開拉鏈，快速檢查裡面的東西：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幾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一本偽造的身份證，幾張銀行卡，還有一本護照——那是他早就通過非正常渠道辦下來的，原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的稻草。
收拾好所有東西，一心想著跑路的馬衛國沒有注意到手槍的重量輕了那麼一點點。
局長位置突然被換，新局長來的很快。怎麼說也是領導的秘書，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個什麼人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與其被查出來不如主動交代問題。靈機一動的秘書悄悄的卸掉了槍里的撞針！（其實正規不正規的，大家心裡都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