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高育良的彷徨
「賣了你們？」高育良猛地提高了聲音，「是你們自己犯了錯，是你們自己把自己推向了深淵！我提醒過你們多少次，要潔身自好，要守住底線，可你們聽了嗎？
現在你們能安穩的站在這裡，就是我賣了這張老臉換來的！不然你們幾個早就在紀委的審訊室里了！」
高育良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王立峰，你敢說你手上是乾淨的？去年你兒子結婚，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送了你一套價值百萬的房子，你以為我不知道？
王明，你利用職權，為你的親戚在工程招標中謀取利益，收了多少好處，你心裡沒數嗎？
還有李靜，你在政法委辦公室的時候，利用職務便利，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幾句話，說得幾個人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唯一沒提的就是肖鋼玉，主要是這個傢伙膽子太小，給他送禮送錢多了這傢伙打死也不會收。
肖鋼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幾個人沒想到，高育良竟然對他們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老師，我們知道錯了。」李靜突然跪了下來，哭著說，「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王明和王立峰一看這情況也跟著跪了下來，「求老師開恩！」
儘管高育良不是王立峰的老師，但沒了祁廳長在的省公安廳，有資格爭奪廳長職位的其他人已經開始爭鬥了！
他這個副廳長夾在中間，已經越來越難了。
高育良看著他們，心裡一陣陣的刺痛。這些人，曾經都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和學生，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起來吧。」高育良的聲音有些沙啞，「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的職位是保不住了，回去之後主動交代問題，還能轉成研究員……」
高育良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我告訴你們，這個專項工作，我會一直抓下去，直到把漢大幫所有的腐敗分子都繩之以法。
你們要麼主動去工作組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要麼，就等著被查出來，接受法律的嚴懲。」
「老師，您真的這麼絕情嗎？」肖鋼玉有些絕望地問道。
「不是我絕情，是法不容情。」高育良站起身，「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走吧。」
幾個人看著育良書記決絕的眼神，知道再求也沒有用了，相互看了一眼，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高育良的家。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高育良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徹底成了「漢大幫」的敵人，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成了孤家寡人。
肖鋼玉等人離開後，高育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鍾曉軍的電話，說肖鋼玉、周正、王立峰和李靜四人，已經主動到工作組投案自首，並交代了自己的違紀違法問題。
高育良聽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掛了電話。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接下來的時間裡，專項工作組的調查力度絲毫沒有減弱。越來越多的「漢大幫」成員被查處，漢東的司法系統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洗牌」。
漢東省法院系統、檢察院系統、公安系統的領導班子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一批年輕有為、清正廉潔的幹部走上了領導崗位。
漢東的政治生態，正在經歷著一場痛苦而深刻的變革。
在這場風暴中，高育良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一方面，他親手摧毀了自己經營多年的「漢大幫」，為漢東的反腐工作做出了重大貢獻。
另一方面，他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叛徒」和「冷血動物」。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學生下屬，如今都對他避之不及。
就連吳惠芬，也因為這件事，與高育良大吵了一架。她無法理解高育良的做法，更無法接受自己的生活因為他而變得如此不堪。
這天下午，高育良接到了沙瑞金的電話。
「育良同志，專項工作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上級領導都對你的工作給予了肯定。」沙瑞金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
「你的退休手續，京都辦公廳已經在辦理了。過了年你可以安心退休了。」
「知道了。」高育良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掛了電話，高育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他終於可以退休了，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
他贏了嗎？他不知道。他保住了自己的晚年生活，卻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權力、地位、人脈，還有那些曾經的「情誼」。
他輸了嗎？他也不知道。他親手清除了司法系統的毒瘤，為漢東的發展掃清了障礙，或許，這才是他作為一名老黨員、老政法幹部，最終應該做的事情。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想起那些曾經的人和事，想起漢大的校園，想起政法委的辦公室，想起那些他親手送進監獄的學生和部下。
他的臉上，總會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漢東的官場，依舊在運轉著。沒有了漢大幫， 又因為省長趙寶民的刻意退讓，越來越多的人只好站隊沙家幫。
「漢大幫」的陰影，也漸漸被人們所遺忘。「沙家幫」正在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建立！
京都，鍾家三兄弟又一次齊聚一堂。「老爺子的眼光還真不錯，漢東快成我們兩家的基本盤了！」
另一邊，秦家人也是同樣的看法。覺得等沙瑞金徹底掌控了漢東，家族裡的人去基層歷練的時候就能輕鬆愉快的解決。
對於這種情況，一些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漢東真正的問題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沒有徹底解決！
省委大院裡，周長明又一次的被叫過來蹭飯。
等到保姆做好飯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間以後，趙寶民笑意盈盈的給周長明盛了一碗湯。
「長明啊，你對漢東最近的局勢怎麼看？有沒有什麼自己的看法？」
現在你們能安穩的站在這裡，就是我賣了這張老臉換來的！不然你們幾個早就在紀委的審訊室里了！」
高育良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王立峰，你敢說你手上是乾淨的？去年你兒子結婚，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送了你一套價值百萬的房子，你以為我不知道？
王明，你利用職權，為你的親戚在工程招標中謀取利益，收了多少好處，你心裡沒數嗎？
還有李靜，你在政法委辦公室的時候，利用職務便利，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幾句話，說得幾個人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唯一沒提的就是肖鋼玉，主要是這個傢伙膽子太小，給他送禮送錢多了這傢伙打死也不會收。
肖鋼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幾個人沒想到，高育良竟然對他們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老師，我們知道錯了。」李靜突然跪了下來，哭著說，「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王明和王立峰一看這情況也跟著跪了下來，「求老師開恩！」
儘管高育良不是王立峰的老師，但沒了祁廳長在的省公安廳，有資格爭奪廳長職位的其他人已經開始爭鬥了！
他這個副廳長夾在中間，已經越來越難了。
高育良看著他們，心裡一陣陣的刺痛。這些人，曾經都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和學生，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起來吧。」高育良的聲音有些沙啞，「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的職位是保不住了，回去之後主動交代問題，還能轉成研究員……」
高育良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我告訴你們，這個專項工作，我會一直抓下去，直到把漢大幫所有的腐敗分子都繩之以法。
你們要麼主動去工作組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要麼，就等著被查出來，接受法律的嚴懲。」
「老師，您真的這麼絕情嗎？」肖鋼玉有些絕望地問道。
「不是我絕情，是法不容情。」高育良站起身，「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走吧。」
幾個人看著育良書記決絕的眼神，知道再求也沒有用了，相互看了一眼，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高育良的家。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高育良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徹底成了「漢大幫」的敵人，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成了孤家寡人。
肖鋼玉等人離開後，高育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鍾曉軍的電話，說肖鋼玉、周正、王立峰和李靜四人，已經主動到工作組投案自首，並交代了自己的違紀違法問題。
高育良聽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掛了電話。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接下來的時間裡，專項工作組的調查力度絲毫沒有減弱。越來越多的「漢大幫」成員被查處，漢東的司法系統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洗牌」。
漢東省法院系統、檢察院系統、公安系統的領導班子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一批年輕有為、清正廉潔的幹部走上了領導崗位。
漢東的政治生態，正在經歷著一場痛苦而深刻的變革。
在這場風暴中，高育良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一方面，他親手摧毀了自己經營多年的「漢大幫」，為漢東的反腐工作做出了重大貢獻。
另一方面，他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叛徒」和「冷血動物」。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學生下屬，如今都對他避之不及。
就連吳惠芬，也因為這件事，與高育良大吵了一架。她無法理解高育良的做法，更無法接受自己的生活因為他而變得如此不堪。
這天下午，高育良接到了沙瑞金的電話。
「育良同志，專項工作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上級領導都對你的工作給予了肯定。」沙瑞金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
「你的退休手續，京都辦公廳已經在辦理了。過了年你可以安心退休了。」
「知道了。」高育良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掛了電話，高育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他終於可以退休了，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
他贏了嗎？他不知道。他保住了自己的晚年生活，卻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權力、地位、人脈，還有那些曾經的「情誼」。
他輸了嗎？他也不知道。他親手清除了司法系統的毒瘤，為漢東的發展掃清了障礙，或許，這才是他作為一名老黨員、老政法幹部，最終應該做的事情。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想起那些曾經的人和事，想起漢大的校園，想起政法委的辦公室，想起那些他親手送進監獄的學生和部下。
他的臉上，總會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漢東的官場，依舊在運轉著。沒有了漢大幫， 又因為省長趙寶民的刻意退讓，越來越多的人只好站隊沙家幫。
「漢大幫」的陰影，也漸漸被人們所遺忘。「沙家幫」正在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建立！
京都，鍾家三兄弟又一次齊聚一堂。「老爺子的眼光還真不錯，漢東快成我們兩家的基本盤了！」
另一邊，秦家人也是同樣的看法。覺得等沙瑞金徹底掌控了漢東，家族裡的人去基層歷練的時候就能輕鬆愉快的解決。
對於這種情況，一些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漢東真正的問題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沒有徹底解決！
省委大院裡，周長明又一次的被叫過來蹭飯。
等到保姆做好飯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間以後，趙寶民笑意盈盈的給周長明盛了一碗湯。
「長明啊，你對漢東最近的局勢怎麼看？有沒有什麼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