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話不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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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園林建築這個行業有許多美麗的女性,近代史里最具有代表性的人,大概就是林徽因。」

  「不過說起林徽因,大家率先想到的都是她和幾個男人糾纏不清的桃色往事,然後才會提起她的事業。」

  「女人啊,跟幾個男人糾纏在一起,總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周書記,小林這孩子就很好,不會與人過多糾纏……」

  手中的酒杯「砰」的一聲,壓在酒桌上,四周的聲音戛然停住,眾人都安靜下來,沒人再接話,屋裡的人全部看向周川行。

  周川行站起身來,他不再壓著周身氣勢,眉頭緩緩皺起,目光透著刺骨寒意,望著對面的的老人。

  他一言不發,僅僅一個動作,讓整個房間的逐漸緊繃起來,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開。

  對面的老人坐直了些,有些不滿的瞥了剛才說話的那人一眼。

  「小郭,你多嘴了。」

  「說這些做什麼,這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屋裡的氣氛緊張,被喊小郭的人向後仰身,倚靠在凳子上,唇角抿著,似是有些不服氣,卻也沒有再說話。

  周川行的聲音依舊沉穩,雙眸隱匿在背光的陰影中,

  「討教就不必了。」

  「我與在坐的各位志向不同,話不投機,談不上討教。」

  「今晚的酒席我無法奉陪,各位好自為之。」

  「李叔,到了您這個年紀,更要珍惜自己的羽毛才是。」

  「你家的李江年紀還尚小,經不起什麼風雨,現在這麼急著為他籌劃,對他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對面的老李視線終於迎上他凌厲的目光。

  周川行在拿他的兒子威脅他。

  一個女人而已,他倒是護得緊。

  一直在外等候的張秘書,從那幾人進屋以後,就察覺到情況不對,仔細注意屋裡的情況。

  察覺到屋裡局勢緊張,狀況不對,張秘書及時敲門。

  不等裡面人應答,張秘書推門進來。

  「周書記,外面的車已經備好。」

  「嗯,走吧。」

  周川行大步往外走,餐桌上的幾人起身相送,送到院子的門口。

  小張秘書為自家周書記開車門,護送他上車。

  人走後,被思想教育過的小郭顯然不服氣,拿起手邊的煙點燃,嗤笑著。

  「一個村官而已,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厲害人物呢,裝什麼裝。」

  「老師,在這個地盤上,將他換掉都是您順手的事,一個小輩,您何必還費盡心思巴結他。」

  老人望著遠處被汽車揚起的塵土,漸漸平息,心也跟著沉下來,他輕哼一聲。

  「順手的事?」

  「他可是周家的人,一點都不順手。」

  「他爹捨得將人放到這裡來,那是為他的籌謀,那老傢伙雖然人不在這裡,你要是敢動他兒子一下試試呢。」

  小郭滿不在意的說道。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在京城的手,還能伸到這裡來不成?」

  聽著他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老李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再想起自己那個更不爭氣的兒子,他長嘆一聲,心裡暗暗計較著。

  年輕時候自己鬥不過老周,現在下一輩已經成長起來,周川行的確讓人心生忌憚。

  對比之下,自家那個蠢兒子,算是被自己養廢了。

  「說過你多少次,任何時候,做任何事要沉得住氣。」

  「這麼快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威脅他。」

  「現在好了。」

  「等著吧,最近這段時間你們是過不了消停日子了。」

  周家人慣出痴情種,想要劍走偏鋒,出個險招,拿女人威脅周川行。

  如今看來是大錯特錯。

  ——

  汽車上,周川行微眯著眼睛,細細復盤今天的一切。

  「小張,給京城送個消息,將今晚發生的事傳過去。」


  「好的,周書記。」

  「今晚把李江的全部資料整理出來,交給我。」

  「還有老李,我想看看他最近做了什麼,才這麼著急的為他的兒子鋪路。」

  「他不能再往上走了。」

  「收到。」

  汽車在暗夜中行駛,周川行垂眼低眸,心中暗暗考量。

  汽車行駛到一條小路旁,周川行的眸光閃了閃,對著前面的人說道。

  「小張,停一下。」

  「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別忘記我交代你的事,今天晚上查清楚。」

  知道自家周書記今天心情不好,張秘書應聲點頭,他將汽車鑰匙留下,方便周川行走的時候開車。

  小路很黑,這裡沒有路燈,也沒有行人。

  幽深看不到盡頭的小路上,通往一處讓人心安的地方。

  周川行獨自一人穿過那條小路。

  幾天前,風息還在他身邊,兩人說著話,抬頭就能看到風息明媚的笑顏,自己陪著她一次次從這裡穿行。

  周川行在這裡慢慢走著,往日裡聽到的那些安逸靜謐的蟲鳴鳥叫聲,在此刻顯得有些聒噪,讓人有些心煩。

  總有一些不知趣的來擾人清夢。

  周川行在風息院子門口的小路上停下,他望著屋裡尚未熄滅的燈光,心中這種思緒湧上來,五味雜陳。

  自己的這份愛意,沒有給人帶來承諾和保護,反而都是權勢帶來的危險和困擾。

  這份愛意好像在此刻顯得如此不值一提。

  他突然想起父親送給他的那句話。

  物物而不物於物。

  此時此刻,他又察覺出一些不一樣的意味。

  當年父親帶著自己離開西藏的時候,又有多少是心甘情願的呢。

  大概也是像他此時這般滿腔的憤怒,大概也是這樣的不甘心。

  時間不早了,屋子裡的燈光熄滅,風息站在窗前,抬頭望著天上的月光。

  她察覺到門口有人,也猜到是誰。

  周川行又在門口靜靜站了一會,悄聲離開這裡。

  他離開後,風息倒是睡得安穩,一夜好眠。

  一大早,風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喚醒。

  她伸個懶腰,慢慢起床,從衣櫃裡找一件新衣服換上。

  櫥櫃門打開,在最角落的位置,掛著一件黑色古樸的中山裝。

  上次周川行來家裡的時候,忘記讓他把衣服帶走。

  衣服晾乾以後,便從外面收回來,原本掛在屋裡的牆上,原本想等她看到的時候,順手拿走還給他。

  但是這件黑色衣服的存在感太強,掛在屋裡,總感覺有個人在一直在默默看著她。

  風息將衣服換了幾個位置掛著,都感覺不太合適,最後扔進衣櫃的角落裡掛著。

  等下次遇到周川行的時候,一定要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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