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擁緊,卻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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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南從陰影中走出來,月光打在他身上。

  風息和扎西兩人站的極近,遠遠看著,扎西高大的身形將風息包圍,就像是一對夜裡交頸呢喃,恩愛有加的夫妻。

  索南臉上的笑意消失,不似往日那般溫潤無害。

  他伸出手,輕輕呢喃呼喚。

  「風息,來我這裡。」

  男人的聲音透著沙啞渴求,伸出的手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甚至有些顫抖。

  池風息從沒有見過索南這番模樣,一時間愣在原地。

  索南呼吸有些急促,試圖喚醒風息對自己的愛意。

  「寶貝,回來。」

  風息情動時,也會這樣在他耳邊呢喃。

  他以為,只有他能聽到。

  失控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風息快步向前走來,輕盈的身影落在他的懷裡。

  索南低頭抱緊懷中的人,男人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柔順的長髮繚繞鼻尖,帶來絲絲麻麻的癢,胸腔被她的氣息填滿,躍動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擁緊,卻不能安心。

  索南抬眸,牙關咬緊,眼中帶著惱怒看向不遠處的扎西。

  扎西站在原地,迎上索南的目光,神色幽深,無形中帶著壓迫。

  索南從風息肩膀上離開,用手輕輕將她的髮絲捋順,沒再理會身後的人,他拉起風息的手,腳步匆忙,轉身往樓梯走。

  風吹動頭頂的烏雲,落在扎西的正上方,遮住下面大片的月光,扎西躲在陰影中,指尖的猩紅還在閃爍。

  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風息站在樓梯上回頭。

  卻見陰影中的紅點慢慢舉高,男人把燃到一半的煙放在唇邊。含住,吮吸。

  那是從她手裡接過的煙。

  風息倉皇回頭,那晚的記憶不受控制的在腦海中翻湧,她不敢再看,跟著索南匆忙上樓。

  索南今晚原本跟多吉睡在一起,他躺在床上,身邊沒有風息的氣息,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想到昨晚風息臉頰燒紅的模樣,索南從床上爬起來,只想去風息的房間看她。

  房門打開,酥油燈還亮著,但是床上是空的。

  原本索南猜想,風息又是半夜出去了,想在房間裡等她回來,隨即就聽到樓下有人說話。

  他們說的話索南聽不真切,他只看到了扎西的神情。

  他從未見過扎西如此模樣,痴迷,貪戀,不甘,狂熱。

  像是把他心底那些不甘顯露出來的心思,全部清晰的暴露在風息面前。

  風息離他越來越近,他的呼吸都停滯幾秒。

  索南拉著風息回到房間,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索南將風息抵在門後,男人低頭,急切的擁吻她。

  風息感覺到索南的慌張,伸手抱住他的脖頸,仰頭慢慢回應他。

  兩人交纏許久才漸漸停歇,索南將頭埋在風息懷中,雙手摟住她的腰,啞聲說道。

  「風息,別離開我好嗎?」

  「讓我留在你身邊。」

  風息皙白的手指划過男人發梢,聲音從胸腔中震動著發出,像是做出兩次回應。

  「好。」

  天色微微亮起,窗外隱隱傳來桑煙的味道。

  一大早,藏民們開始忙碌,一捧桑煙,帶著藏民的祝福燃起。

  池風息在索南懷中醒來,她迷濛間睜開眼睛,索南早就醒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不想錯過她所有的模樣。

  風息被窗外的陽光刺亮眼睛,重新埋進索南懷裡。

  「早,寶貝。」

  熟悉的笑意再次在男人臉上揚起,他在風息眉間落了一個吻。

  「寶貝,早。」

  今天還要去山上挖蟲草,池風息慢吞吞的從索南懷裡爬起來,昨晚強度太高,她到最後實在受不住,悄悄用異能修復身體。

  不知索南察覺什麼,竟然變得更加興奮。

  也不知道這男人什麼時候睡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看他狀態倒是生龍活虎,不像熬過夜的樣子。


  池風息坐在床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索南光著膀子爬起來,找出乾淨的衣服幫風息換上。

  院子裡還散落著許多菸蒂在地上。

  早飯是簡單的糌粑和酥油奶茶,大家圍坐在一起,神色姿態各異。

  拉澤的眼神,在她三個兒子身上巡迴掃視,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老大扎西臉黑的跟氂牛皮一樣。

  老二倒是看著心情不錯,像是偷吃的小貓,一臉饜足,早上的糌粑都多吃了兩個。

  再看那個小不點,嗯……睡得香吃得好,沒心沒肺的樣子。

  吃完早飯,多吉把自己的小碗洗乾淨放好,準備往外跑,被拉澤抓住衣領,一把拽回來。

  她神神秘秘的往外偷瞄兩眼,小聲問道。

  「扎西和索南他們兩個怎麼回事?昨晚兩人打架了嗎?」

  這也不對啊,索南可打不過扎西那個大鐵塊。

  多吉探著小腦袋,疑惑的搖頭。

  「沒有啊,昨晚我們回房間就睡覺了。」

  「哦,對了,昨晚我跟索南一起睡的,但是不知道他怎麼搞的,早上是從風息的房間裡出來的。」

  拉澤抓住多吉的衣領的手「啪」的一下鬆開。

  「哦呀哦呀哦呀。」

  拉澤的眼睛都在發光。

  好小子,不愧是她兒子!

  今晚要給索南獎勵一根羊腿。

  多吉被拉澤突然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朋友捂著屁股痛呼:「阿媽!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啊乖兒子,快起來上學去吧,要遲到了,走吧走吧走吧。」

  拉澤笑著將人推出門,哼著小曲《卓瑪》,轉身收拾今天挖蟲草的工具。

  「美麗的姑娘卓瑪拉~你像一支悠揚的牧歌,美了雪山,美了草原~」

  拉澤的歌聲十分動聽,引得旺措從樓下探出頭,笑著問她什麼事這麼開心。

  拉澤只是哈哈笑著:「今天就是高興!」

  旺措在樓下清點家裡的氂牛,大部分的氂牛都在牧場那邊,家中留下幾頭剛出生的小牛,還有幾頭體質差一些的氂牛。

  動物對天氣的變化最為敏感,也更加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本能。

  這幾天天氣暖和許多,氂牛也開始變得躁動。

  去年還病怏怏公牛,經過一個冬天的休養,為了爭奪母牛的喜愛總是在打架。

  而那些剛出生的小牛,對它們的爭吵毫不關心,悶不作聲的瘋狂吃草,只顧著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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