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哀牢山主:小素啊,你這師弟,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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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不渡好奇地看著下方那左右搖尾、一臉神氣的斑點狗。

  李不渡正要開口問點什麼,只聽那斑點狗先開了口,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跳脫和自來熟:

  「打昨天起,素姨回來的時候,我就好奇帶了誰過來。」

  「那些個人我先前都見過,你我倒是頭一回見,但想來應該是同一個師門的吧?您是咱姨的師弟?」

  李不渡微微一愣。

  這小狗,還真別說,看著怪有意思的。

  他不由得點了點頭。

  那斑點幼犬見狀,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點了點那顆黑白相間的小腦袋,用更加神氣的語氣開口道:

  「小爺我叫哮芸,既然是咱姨的師弟,那我得恭敬地叫你一聲叔,先前多有冒犯,給你磕一個。」

  說完,狗頭一低,對著地磚就是一磕。

  「咚」的一聲,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實在勁兒。

  李不渡蹲下身子,伸出手,揉了揉哮芸的腦袋。

  那觸感毛茸茸的,溫暖柔軟,帶著幼犬特有的細密絨毛。他一邊揉一邊樂呵呵地開口:

  「哎,我太性情了狗哥!那還說啥?我原諒你就完事了唄。」

  哮芸被揉腦袋,舒服得眯起眼睛,它一邊享受,一邊開口:

  「叔,你這手法真不賴嘿!你我相見如故,這麼滴吧以後咱各叫各的,你叫我哥,我叫你叔。」

  「以後我出事了你罩我,你出事了,我第一個跑。」

  李不渡嘴角抽了抽,收回了揉腦袋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那他媽完蛋了,我還是叫你小芸吧。」

  哮芸撇了撇嘴,那表情,那姿態,仿佛在說「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它伸出小爪,神氣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叔,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提前投資!你小侄我有天狗血脈,主上可是大名鼎鼎的哮天犬,跟在二郎真君身旁有編制的犬!」

  「等以後你小侄我發達了,指定能帶你吃香喝辣的,這聲哥,包不白叫!」

  李不渡聞言也來了興趣,又揉了揉它的腦袋:

  「這樣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叔我也有編制?」

  哮芸:「蕪?」

  它那雙黑豆般的眼睛猛地瞪得滾圓,小嘴微微張開,呈現出一個標準的「O」形。

  它的尾巴猛地豎起,又猛地放下,然後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整個身子軟軟地貼到李不渡腳邊,與他緊緊貼在一起。

  那姿態,那動作,要多諂媚有多諂媚,它的聲音也變了調子:

  「叔,苟富貴,勿相忘!」

  李不渡不由得再次伸出大拇指,發自真心地感嘆道:

  「真tm神了。」

  能屈能伸這一塊,這小子以後指定有大作為。

  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收回手,開口問道:

  「小芸,你不是平白無故來找叔的吧?」

  哮芸微微一愣,往後一跳,立刻以下半身做支撐站了起來,上半身做抱拳狀。

  它的聲音也變得正經了幾分:

  「叔果然料事如神!是素姨叫咱們來的!來,這邊請!」

  說罷,它便屁顛屁顛地朝前走去,小短腿邁得飛快,尾巴翹得老高,如同一面正在前進的旗幟。

  李不渡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跟上前去。

  他身旁,聽完這場對話的阿福看著哮芸那屁顛屁顛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身形猛地扭曲,如同被風吹皺的水面,又如同被揉捏的泥塑,片刻之後,變得與哮芸別無二致。

  然後,再一扭,又重新變回那枯如槁木的模樣,默默地跟上了李不渡的步伐。

  ……

  哀牢主峰之上。

  氣氛微妙而詭異。

  公孫素正生無可戀地看著萬法。

  她站在一座古樸的石台邊緣,石台上擺放著各式廚具和食材。

  但此刻,那些廚具都被推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鐵鍋,正架在石台中央的臨時灶台上。


  灶膛里的火苗跳躍著,將鍋底的鐵皮燒得微微發紅。

  鍋中,某種不可名狀之物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單單是看一眼,公孫素就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攻擊。

  她的赤瞳微微收縮,鼻翼輕輕抽動了一下,然後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而站在萬法身旁的柯研,狀態更加不堪。

  他那光滑的黑色面罩上,不斷冒出紅色的嘆號,一個接一個,如同故障的警報燈。

  他的頭頂甚至冒出了細密的煙霧,那是運算過載的跡象。

  他的分析系統正在試圖解析鍋中的物質成分,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從而導致宕機。

  他不明白先前那鍋清澈的水加入一顆普通的大白菜還有兩根大白蘿蔔之後,怎麼能熬出如此褻瀆之物,物理學已經不存在了。

  萬法卻渾然不覺。

  他站在那裡,一手握著長柄鐵勺,在鍋中緩緩攪動,動作專注而投入,如同一位正在完成傑作的大師。

  就在這時,公孫素身旁,一道被雲霧所遮蓋、但依舊可以看出曼妙的身影緩緩出現。

  那身影婀娜,衣袂飄動,如同一幅水墨畫中走出的仕女。

  面容被霧氣遮掩,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帶著一種審視的、如同女王巡視領地般的光芒。

  她正是哀牢山主,化形大妖,哮莫哀。

  也是公孫素的大貴人,平時代替公孫素管理哀牢山會館。

  當初如果不是萬法收下公孫素為徒,收她為徒的就應該是她了。

  那時候公孫素天生地養的龍胎剛剛顯現,她日日精心看護,生怕出現一點差錯,哪知萬法一個雷霆大降,就直接給公孫素掏出來了。

  直接給她氣得七竅生煙,更他媽氣人的是她當初還被萬法壓著打,肋骨都被打斷了幾根,養了好些年頭。

  最後萬法把公孫素收為徒弟,看在他盡職盡責的份上,才緩緩壓下心中的怒氣,但依舊是不對付的。

  此刻,她頗為幽怨地看著那口大鍋,又看了一眼萬法,開口,聲音清冷,如同山澗的溪水:

  「小素,我把山頭讓給你們師徒齊聚是沒錯,但不代表可以在我的山頭煮s。」

  公孫素默默捂臉,一時間竟也反駁不了。

  只能認命地開口:「先等我師弟來吧……」

  哮莫哀冷哼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轉過身,望向遠處那條蜿蜒的山道,目光冷淡,顯然對那個「什麼師弟」不太關心。

  在她看來,同一個師門出來的,能是什麼好狗?當然,除了公孫素。

  就在這時,一道呼喊聲從旁邊傳來:「師姐!」

  來者正是李不渡。

  他從山道盡頭快步走來。

  公孫素眼睛一亮,正要回應。

  卻見萬法不知何時已經端著那口大鍋閃現到了李不渡面前。

  那速度快得驚人,甚至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

  他拿起勺子,舀上一勺熱騰騰的不明物質,遞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來,嘗嘗師父的手藝」的期待:

  「渡,嘗一口。」

  公孫素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李不渡低頭看了一眼那勺中黑中帶綠的不明產物,他沉默了片刻,出於對於萬法的信任,張開嘴將那勺不明物質送入口中。

  那物質入口的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睛微微睜大,瞳孔收縮,如同一隻被強行灌入芥末的貓。

  忽然只聽他「呸」一聲,將口中之物吐出。

  然後猛然抬起手,一拳轟向萬法手中那口大鍋。

  精準命中,鐵鍋「砰」的一聲炸裂,碎片四濺,鍋中之物散落到一旁,在青石板上流淌開來,留下一片灰綠色的、冒著熱氣的腐蝕痕跡。

  他大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憎恨:

  「大膽妖孽,竟敢偽裝成我師父的鍋!」

  在場的幾人,無一不睜大眼睛。

  秀,太秀了,難吃還能以這種方式說出來。

  萬法眨了眨眼,那雙英眸里閃過一絲困惑。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隻剩下半截鍋柄的殘骸,又看了看地上那灘還在冒著熱氣的灰綠色物質,神情猛然嚴肅:

  「怪不得!我就說為什麼你師兄師姐他們都不喜歡吃我做的東西,原來是鍋有問題。」

  哮莫哀默默地走到公孫素身旁,伸出那隻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輕輕搭上她的肩頭。

  她側過頭,看著公孫素,頗為認真的開口道:

  「小素啊,你這師弟,我喜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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