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封家歸心。
李不渡一眾人隨著吳澤進入會場。
聚福酒店的宴會廳，比想像中還要寬敞。
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穹頂垂下，將整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圓桌一張接一張，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與室內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宴會廳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之中。
馮有慶早已等在門口。
這位福市749分局局長，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與昨日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到李不渡眾人進來的瞬間，他立馬滿面笑容地迎上來，拱手彎腰，姿態恭敬得如同在迎接領導視察：
「熱烈歡迎萬法真君位臨本市，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整座宴會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萬法點頭致意，又轉向公孫素和柯研：
「還有萬法門的諸位，以及萬籟屍仙，還有劍鬼，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我大夏的未來，妥妥的青年才俊！玉樹臨風，前途不可限量！來來來，這邊請！」
他抬手引路，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套馬屁拍下來，把李不渡一伙人全誇了一遍。
夸完，他連忙朝著吳澤使眼色。
吳澤不由得無奈搖頭。
他與馮有慶共事多年，太了解這小子了。
馮有慶對於人情世故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這不，雖說目標是李不渡吧，但人萬法真君擱那站著呢，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挖牆腳不是？
他直接把席的名頭改成了「歡迎萬法位臨本市指導工作」。
還跟他合計，想要先跟萬法客套客套，隨後讓自己這個閩省駐守官去跟萬法周旋，他悄悄溜走，去跟李不渡對話。
整得吳澤哭笑不得，但沒招啊，畢竟這小子當年就是那麼哄他的。
關係擺在那呢，一磨二泡的，他真受不了。
所以他不像其他老怪那樣沒啥大事不出，時不時就會被馮有慶請出來跑一趟。
要不說封家那趟他來得快呢，李不渡一伙人剛到，他後腳就跟上了。
吳澤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萬法前頭，做出「請」的手勢，指引他入座。
萬法面無表情，微微頷首，走向主桌。
公孫素和柯研跟在他身後，落座。
吳澤安頓好萬法，這才轉過身，走到李不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隨意：
「想坐哪就坐哪，別拘謹，當自己家就行。」
李不渡點了點頭，目光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
他看到主桌上，師父萬法已經落座，旁邊是吳澤、馮有慶，還有其他幾位他不認識的、但看氣息應該是閩省高層的人。
那張桌子已經坐滿了，沒有空位。
他又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張靠窗的圓桌上。
那桌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但剛好留出兩個空位。他瞅了一眼，喲呵，上面全是熟人。
封山海，封清素，王剛，赫然在列。
封山海坐在靠里的位置，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杯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封清素坐在他旁邊，正在跟王剛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幾分鄭重的笑容。
王剛坐在封清素對面，面色平靜，偶爾點頭回應。
李不渡笑了笑，朝那張桌子走去。李不二跟在他身後，步履從容。
他們還沒走到桌前，那張桌的人已經齊齊站了起來。
動作整齊劃一，乾淨利落，如同排練過千百遍。
封清素第一個站起來，然後是封山海，然後是王剛，然後是幾個封家子弟。
他們站得筆直，目光都落在李不渡身上。
李不渡連忙伸出雙手，做出向下壓的手勢，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唉唉，都坐啊，站起來幹啥？」
封清素站在最前面，笑呵呵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屍仙要坐我們這，應該的。」
李不渡不由得搖了搖頭得，感情自己不坐，這夥人就站著了。
他不再推辭，邁步走向封清素身旁的那個空位，落座。
眾人見狀，這才紛紛坐下。
李不二正要走向李不渡旁邊的位置。
他剛邁出一步，卻見封山海默默連人帶椅子，挪了個身位，坐在了李不渡旁邊。
李不二愣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雙眼仿佛失去了高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封山海。
然後，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向另一個空位，落座。
李不渡剛坐下，封清素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李不渡倒了一杯茶。
茶水清澈，泛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在杯中輕輕蕩漾。
「屍仙，」封清素放下茶壺，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恭敬，「你覺得我封家這幾位青年才俊怎麼樣？」
話語落下，他指向身旁的幾位封家子弟。
那幾位年輕人連忙坐直身子。
李不渡輕敲兩下桌面，拿起那杯茶，輕抿了一口。
他沒有立刻回答，因為聽出了封清素話語中的不同尋常。
沒錯，封清素很隱晦地在交代後事。
他明白，現在自己已經把全部身家連同整個封家壓在749身上了。
他也明白條件是什麼，那就是配合749調查姬家謀反一事。
封行健和封行炎已死，大部分家老都被清洗，現在封家最老的資歷莫過於他。
更別說，現在的封家族長是他自己了。
想要順藤摸瓜，那必然是要他親自前去。
此去，自然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眼下這幾個年輕人，都是封家有能力、有學識、同他一樣心向749的青年才俊。
他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替封家謀未來。
只要他死，被他指定的青年才俊，就是下一任封家族長。
讓李不渡挑選，也是一種投誠的證明。
李不渡放下茶杯，淺淺一笑。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隨手丟過去。
封清素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低頭一看，映入眼中的，正是一個如同銀盤一般的法寶。
通體銀白，巴掌大小，表面有細密的、如同魚鱗般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溫熱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封清素的瞳孔，微微一縮。
李不渡淡淡開口，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進了石頭裡：
「此物名為『銀梭』，地階宇道法寶。速度自不必多說，亦可在毀壞之時，保使用者假死一次。」
沒錯，他求這件寶貝的本來目的，就不是給自己用。
他做事從來都喜歡做兩手甚至三手打算，不管是最壞還是最好的情況，都在他的心理預期之內。
吳澤願意給，那是情分。
但怎麼用，那是他的事。
封清素呆愣地看著手中的『銀梭』，手指在銀盤邊緣輕輕摩挲，感受著那股溫熱的、如同心跳般的靈力波動。
他抬起頭，看著李不渡那雙幽深的、此刻卻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李不渡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聲音很輕，很隨意：
「叔，我說過的吧，這封家族長，就該你坐。」
還是那一句話你敢把命給他，那他也不跟你整虛的。把你當個人看，給足你面子，給足你尊嚴，甚至連利益也一分不差。
封清素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銀梭』。
他只感覺到雙眼朦朧，深吸一口氣，他抬起頭，鄭重拱手，低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得如同誓言：
「封家今後，對屍仙，唯首是瞻。」
……
……
聚福酒店的宴會廳，比想像中還要寬敞。
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穹頂垂下，將整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圓桌一張接一張，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與室內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宴會廳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之中。
馮有慶早已等在門口。
這位福市749分局局長，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與昨日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到李不渡眾人進來的瞬間，他立馬滿面笑容地迎上來，拱手彎腰，姿態恭敬得如同在迎接領導視察：
「熱烈歡迎萬法真君位臨本市，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整座宴會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萬法點頭致意，又轉向公孫素和柯研：
「還有萬法門的諸位，以及萬籟屍仙，還有劍鬼，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我大夏的未來，妥妥的青年才俊！玉樹臨風，前途不可限量！來來來，這邊請！」
他抬手引路，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套馬屁拍下來，把李不渡一伙人全誇了一遍。
夸完，他連忙朝著吳澤使眼色。
吳澤不由得無奈搖頭。
他與馮有慶共事多年，太了解這小子了。
馮有慶對於人情世故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這不，雖說目標是李不渡吧，但人萬法真君擱那站著呢，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挖牆腳不是？
他直接把席的名頭改成了「歡迎萬法位臨本市指導工作」。
還跟他合計，想要先跟萬法客套客套，隨後讓自己這個閩省駐守官去跟萬法周旋，他悄悄溜走，去跟李不渡對話。
整得吳澤哭笑不得，但沒招啊，畢竟這小子當年就是那麼哄他的。
關係擺在那呢，一磨二泡的，他真受不了。
所以他不像其他老怪那樣沒啥大事不出，時不時就會被馮有慶請出來跑一趟。
要不說封家那趟他來得快呢，李不渡一伙人剛到，他後腳就跟上了。
吳澤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萬法前頭，做出「請」的手勢，指引他入座。
萬法面無表情，微微頷首，走向主桌。
公孫素和柯研跟在他身後，落座。
吳澤安頓好萬法，這才轉過身，走到李不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隨意：
「想坐哪就坐哪，別拘謹，當自己家就行。」
李不渡點了點頭，目光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
他看到主桌上，師父萬法已經落座，旁邊是吳澤、馮有慶，還有其他幾位他不認識的、但看氣息應該是閩省高層的人。
那張桌子已經坐滿了，沒有空位。
他又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張靠窗的圓桌上。
那桌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但剛好留出兩個空位。他瞅了一眼，喲呵，上面全是熟人。
封山海，封清素，王剛，赫然在列。
封山海坐在靠里的位置，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杯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封清素坐在他旁邊，正在跟王剛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幾分鄭重的笑容。
王剛坐在封清素對面，面色平靜，偶爾點頭回應。
李不渡笑了笑，朝那張桌子走去。李不二跟在他身後，步履從容。
他們還沒走到桌前，那張桌的人已經齊齊站了起來。
動作整齊劃一，乾淨利落，如同排練過千百遍。
封清素第一個站起來，然後是封山海，然後是王剛，然後是幾個封家子弟。
他們站得筆直，目光都落在李不渡身上。
李不渡連忙伸出雙手，做出向下壓的手勢，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唉唉，都坐啊，站起來幹啥？」
封清素站在最前面，笑呵呵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屍仙要坐我們這，應該的。」
李不渡不由得搖了搖頭得，感情自己不坐，這夥人就站著了。
他不再推辭，邁步走向封清素身旁的那個空位，落座。
眾人見狀，這才紛紛坐下。
李不二正要走向李不渡旁邊的位置。
他剛邁出一步，卻見封山海默默連人帶椅子，挪了個身位，坐在了李不渡旁邊。
李不二愣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雙眼仿佛失去了高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封山海。
然後，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向另一個空位，落座。
李不渡剛坐下，封清素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李不渡倒了一杯茶。
茶水清澈，泛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在杯中輕輕蕩漾。
「屍仙，」封清素放下茶壺，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恭敬，「你覺得我封家這幾位青年才俊怎麼樣？」
話語落下，他指向身旁的幾位封家子弟。
那幾位年輕人連忙坐直身子。
李不渡輕敲兩下桌面，拿起那杯茶，輕抿了一口。
他沒有立刻回答，因為聽出了封清素話語中的不同尋常。
沒錯，封清素很隱晦地在交代後事。
他明白，現在自己已經把全部身家連同整個封家壓在749身上了。
他也明白條件是什麼，那就是配合749調查姬家謀反一事。
封行健和封行炎已死，大部分家老都被清洗，現在封家最老的資歷莫過於他。
更別說，現在的封家族長是他自己了。
想要順藤摸瓜，那必然是要他親自前去。
此去，自然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眼下這幾個年輕人，都是封家有能力、有學識、同他一樣心向749的青年才俊。
他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替封家謀未來。
只要他死，被他指定的青年才俊，就是下一任封家族長。
讓李不渡挑選，也是一種投誠的證明。
李不渡放下茶杯，淺淺一笑。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隨手丟過去。
封清素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低頭一看，映入眼中的，正是一個如同銀盤一般的法寶。
通體銀白，巴掌大小，表面有細密的、如同魚鱗般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溫熱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封清素的瞳孔，微微一縮。
李不渡淡淡開口，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進了石頭裡：
「此物名為『銀梭』，地階宇道法寶。速度自不必多說，亦可在毀壞之時，保使用者假死一次。」
沒錯，他求這件寶貝的本來目的，就不是給自己用。
他做事從來都喜歡做兩手甚至三手打算，不管是最壞還是最好的情況，都在他的心理預期之內。
吳澤願意給，那是情分。
但怎麼用，那是他的事。
封清素呆愣地看著手中的『銀梭』，手指在銀盤邊緣輕輕摩挲，感受著那股溫熱的、如同心跳般的靈力波動。
他抬起頭，看著李不渡那雙幽深的、此刻卻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李不渡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聲音很輕，很隨意：
「叔，我說過的吧，這封家族長，就該你坐。」
還是那一句話你敢把命給他，那他也不跟你整虛的。把你當個人看，給足你面子，給足你尊嚴，甚至連利益也一分不差。
封清素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銀梭』。
他只感覺到雙眼朦朧，深吸一口氣，他抬起頭，鄭重拱手，低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得如同誓言：
「封家今後，對屍仙，唯首是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