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邪陀:wc?追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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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法一步踏出。

  只是隨意的一步,卻仿佛跨過了空間的距離,轉眼之間已來到了邪陀的身旁。

  隨意一甩。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只是那麼隨意地一甩,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塵。

  邪陀的半幅身軀,頃刻崩裂。

  不是被切開,不是被砸碎,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撕扯下來的布娃娃,半邊身子從肩膀到腰際,連同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臂,一起脫離了主軀幹。

  「啊——!!!」

  邪陀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在海面上迴蕩,尖銳,刺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殘破的身體,看著那正在瘋狂噴涌的鮮血,看著那些暴露在空氣中的、還在蠕動的內臟。

  但更讓他絕望的是,那崩裂並沒有停止。

  剩下的一半身軀,甚至還在以不可遏制的姿態崩壞。

  皮膚開裂,肌肉溶解,骨骼粉碎。

  那崩壞從傷口邊緣開始,如同被潑了強酸的畫布,一點一點,一片一片,向著他僅存的軀幹蔓延。

  他咬緊牙關,從儲物戒指掏出幾枚珍藏多年的丹藥,那是他花了半輩子積蓄換來的、對劫神修士來說也是可以肉白骨的上等靈藥。

  他甚至來不及數,一股腦丟進嘴裡。

  丹藥入腹,靈力翻湧,藥力發作。

  但沒用。

  那些藥力,如同投入無底洞的石子,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那股崩壞之力吞噬殆盡。

  邪陀的眼眸,一點一點黯淡。

  這一瞬間,他知道了他的任何底牌、任何手段,在這一擊面前,仿佛笑話。

  似乎身死道消對他來說,已是定局。

  「不……」他的聲音沙啞,虛弱,帶著一種瀕死的、最後的掙扎。

  他不想死。

  他活了那麼多年,經營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怎麼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咬了咬牙,將自己殘軀剩餘的靈力,全部匯聚于丹田之內。

  一絲璀璨的光亮,在他丹田處響起,那光亮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蘊藏著恐怖的威能。

  他要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要自爆。

  一個劫神的自爆,足以將方圓數十里的一切,夷為平地。

  哪怕殺不了萬法,至少,也要拉上那兩個小子墊背。

  萬法看著邪陀丹田處那越來越亮的光芒,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微微探出手,五指併攏。

  大量的力之道痕,在邪陀周遭浮現。那些道痕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無數條細小的、發光的絲線,從虛空中探出,將邪陀整個人死死纏住。

  以邪陀為中心,猛地朝他聚攏而去。

  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讓邪陀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猛地壓縮。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點,瘋狂收攏。

  「咔咔咔」

  骨骼碎裂的聲音,密集如爆豆。

  血肉被擠壓的聲音,沉悶如擂鼓。

  那龐大的、正在崩壞的道痕,在那一刻,被硬生生壓縮成一顆如同玻璃珠子般大小、通體漆黑的肉球。

  「嗒。」

  肉球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

  周圍,空無一物。

  邪陀那半幅殘軀,那些崩裂的血肉,那些還在跳動的內臟,全部消失不見。

  只剩下那顆漆黑的、小小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肉球。

  李不渡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wc?這麼帥?」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萬法眨了眨眼。

  他看著李不渡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他收回手,轉身看向李不渡,那雙英眸里,帶著幾分認真。

  「想學嗎?我教你啊。」

  李不渡連忙點頭,點頭如搗蒜:「想想想!」

  萬法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這麼個用法其實也很簡單,要知道塵世間的修道士都是天意的制約,每個修道士,不管修多少道,每條道都只能留存一條道痕。

  像是修力道的,就只能只有一道力道道痕,如果是力道和血道雙修的話,那就有力道和血道的道痕。

  以此類推,萬法也不例外,但也依舊受到制約,身上只能容納一條他所修的道的道痕,除此之外,哪怕多煉了道痕,也放不進體內,只能任由它消散。

  但萬法是誰?塵世間除了李不渡以外最大的bug,天意在塵間想弄死的頭號存在。

  道痕規定只有一條,不能多是吧,好,那麼好,我直接現煉現用不就完事了?

  當然,這麼個方法也就萬法能用,畢竟煉化道痕是極其耗費心神的事情,搞不好一個不小心煉化練岔氣了,指不定走火入魔呢。

  但萬法無所謂啊,幾百年前就開始跟天意互相扯頭皮了,魂魄和身軀那叫一個硬,更別說繼承萬法道統,主修力道的萬法真君了,這東西就邪門。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認真地整理好理論。

  他回想自己這幾百年來與天意鬥智鬥勇的經驗,回想自己一遍又一遍現煉道痕的心得,回想那些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摸索出來的技巧。

  然後,他看著李不渡,開口:

  「首先,你先這樣……」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看到旁邊一閃一閃的你就煉。」

  「然後」萬法的聲音,更加認真,「再乒砰就行了。」

  李不渡:?

  他看著萬法那雙認真的、沒有一絲開玩笑意思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剛毅的、此刻卻帶著幾分期待的臉。

  李不渡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扯出一抹釋懷的笑容:「好教師父,好教。」

  李不渡深吸一口氣,將困惑暫時壓下去。然後,他猛地一愣。

  不對,有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顆肉球上。

  按理來說,邪陀這種邪門東西,死了肯定會被系統播報獎勵的。

  他殺了那麼多邪祟,從凝嬰到合神到劫神,每一隻都有播報,每一隻都有獎勵。

  但這顆肉球,已經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了,系統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逼東西肯定沒死透。

  李不渡眯起眼,用【趨利避害】感應了一手那顆珠子。

  沒有警示。

  周圍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才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那顆肉球。

  觸感溫潤,光滑,如同握著一顆打磨過的玻璃珠。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魂力殘留,沒有任何活著的氣息。

  【尋根溯源】,發動!

  那神通,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從肉球中延伸而出,穿透海面,穿透夜空,穿透城市,朝著某個方向蜿蜒而去。

  絲線的盡頭,在台北。

  李不渡緩緩轉過頭,望向台北的方向。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獰笑。

  ……

  ……

  台北,尊神教總壇。

  那座富麗堂皇的廟宇,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長明燈依舊在牆壁上搖曳,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那尊巨大的、如仙如佛的神像,依舊端坐於大殿正中,俯瞰眾生。

  但那神像的表面,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

  裂紋從神像的頭部開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爬過臉頰,爬過脖頸,爬過胸口,爬過四肢。

  每一條裂紋中,都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涌動,如同血液,如同岩漿,如同某種正在孕育的東西。


  「咔嚓…咔嚓…咔嚓…………」

  崩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一塊碎片從神像的臉頰上脫落,落在地上,摔成齏粉。

  又一塊碎片從神像的肩膀上脫落,落在地上,同樣摔成齏粉。

  「轟隆隆……」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那尊耗費了邪陀數十年心血、凝聚了無數信徒信仰的神像,在那一刻,化作一地碎屑。

  一道漆黑扭曲的人影,從那煙塵中緩緩走出。

  他渾身漆黑,皮膚如同被燒焦的木炭,又如同凝固的瀝青,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緩緩流轉,如同血管,如同裂紋,如同某種仍在緩慢流動的東西。

  他的身體,比之前高大了數倍,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的力量波動。

  他的面容,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五官扭曲,輪廓模糊,只有一雙眼睛,依舊明亮,依舊兇狠,依舊帶著那種刻骨的怨毒。

  邪陀。

  此刻的他,氣息比之前強了百倍不止。

  劫神巔峰,半步納虛,納虛一階、二階、三階……直到納虛中期,那暴漲的氣息才堪堪止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漆黑如墨、有令人不安力量涌動的手,緩緩握緊,又鬆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如若不是他修的信仰之道,練就了這信仰邪祟之軀,早已將自己的魂魄乃至本源移入這副軀體之內,外面那邪陀之身,只能算是他的傀儡罷了。

  但也好在是傀儡,不然身死道消的就是他了。

  他抬起頭,望向大殿外那片被霓虹燈染紅的夜空。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萬法的身影。那隨意的一甩,那輕描淡寫的一拳,那將他連同他的底牌一起碾碎的力量。

  他打了個寒顫。

  跑。

  必須跑。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

  修為越高的人,對於實力的差距認知就越為明顯。

  雖說他現在的實力強了百倍不止,直達納虛中期,他也認為萬法是他不可碰瓷的存在。

  那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那是碾壓,是屠殺。

  他連萬法的一拳都接不住,更別說其他。

  他只能捨棄在台省的一切。

  他的教派,他的信徒,他的產業,他的這麼多年經營的心血,全部捨棄。

  跑路,才是上策。

  他咬了咬牙,回想起李不渡的身影。萬法他不可以碰瓷。

  但李不渡,他現在還是可以拿捏的。

  那個小子,不過顯神修為,靠著那詭異的神通和那把劍,才能跟他過兩招。

  如果沒有萬法,他早就死了。

  此仇不報,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將所有的憤怒,都堆在了李不渡身上。

  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記住你的臉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話語落下。

  一道身影,從大殿門口,緩緩渡步走入。

  那人不急不慢,步伐從容,姿態閒適,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擺了擺手,朝邪陀打招呼,語氣隨意得像在街邊遇到熟人:

  「哈嘍,十年哥~」

  邪陀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道身影。

  身穿正和袍,柔帥的臉龐,無生人半點靈光的眼眸,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來者正是李不渡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

  但還沒等他開口。

  他的身旁,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側。

  猿臂蜂腰,黑髮飄蕩,一身古樸的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萬法。

  邪陀的嘴唇,哆嗦著。

  他看著萬法那隻伸出的手,五指張開,朝著他的方向。

  他看著那隻手上,那隨意一甩就能崩碎他半幅身軀的力量。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澀,絕望,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認命般的釋然。

  「你媽的追著殺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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