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的月亮我的心,說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永強跪在地上,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猛地翻騰起來!

  那動作之快,之突然,把李不渡都嚇了一跳。

  「渡哥!」

  周永強瞪大眼睛,臉上的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驚恐:

  「我沒幹什麼壞事吧?」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剛才那種感覺,雖然記不清具體內容,但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那股被什麼東西占據身體的恐懼,他還隱約記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還在。

  又看了看地上。

  地上沒有血跡。

  再看了看李不渡。

  李不渡好好地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一臉淡定。

  周永強鬆了口氣。

  李不渡看著他這副一驚一乍的模樣,忍不住笑罵:

  「看你渡哥睡不著,跑過來給你渡哥整活是吧?」

  周永強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哪有!渡哥,你知道我的!」

  他拍著胸脯:

  「有活,我直接就整了,哪會藏著掖著!」

  那語氣,那神態,真誠到沒邊了。

  李不渡被他逗樂了。

  他笑著搖搖頭,語氣放緩:

  「行行行,知道了。」

  他朝周永強揮揮手:

  「趕緊去休息吧,別在這兒瞎琢磨了。」

  「實在不行,明天叫發哥帶你去瞅一眼,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周永強聞言,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但走了兩步,他又停住了。

  他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李不渡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信任,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李不渡跟他對視。

  然後,他一臉認真地開口:

  「我的性取向是女的。」

  「你想都別想。」

  周永強愣了一下。

  隨即,他「噗」地笑出聲。

  「還得是你有活!」

  他笑得直不起腰。

  李不渡撩了撩頭髮,一臉臭屁:

  「那可不?」

  周永強笑夠了。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看著李不渡,緩緩開口:

  「渡哥。」

  「謝謝你。」

  李不渡挑了挑眉:

  「謝我啥?」

  周永強撓了撓頭。

  他想了半天,最後傻傻一笑:

  「哈哈,我也不知道。」

  「就是想說一聲。」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

  「行了,渡哥,你早點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房間。

  房門關上。

  李不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輕輕搖了搖頭。

  這都叫什麼事啊?

  大半夜的,先跪,後謝,還說不出來謝什麼。

  謎語人一個。

  他端起茶杯,準備繼續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但寧靜,顯然不想讓他享受。

  一道身影,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在了他對面。

  李不渡抬起頭。

  亞瑟。

  那個金髮碧眼的日不落小騎士,此刻正站在沙發對面,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臉上寫滿了侷促和不安。


  李不渡的嘴角,抽了抽。

  「你們大半夜不睡覺,都來幹啥?」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亞瑟乾笑兩聲。

  他用日不落語,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廁所在哪……」

  李不渡朝著走廊盡頭一指。

  亞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然後,他就那麼干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李不渡看著他這副模樣,氣笑了。

  「你有什麼事想說就說唄。」

  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整得神神秘秘的。」

  「先是阿強給我跪下了。」

  「你又要給我整什麼花活?」

  亞瑟愣了愣。

  然後,他彎了彎腿,作勢就要跪下。

  臉上的表情分明在問:我也要跪嗎?

  李不渡連忙伸手制止:

  「類比!類比懂不懂?!」

  他哭笑不得:

  「嘿,你這死性子,有什麼事直說就行了!」

  亞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

  「你……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李不渡頭上緩緩冒起一個問號。

  不是哥們。

  大半夜起來找我談心,怎麼立場還反轉了?

  他盯著亞瑟看了幾秒。

  亞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去。

  隨後李不渡思索半刻又明白了亞瑟此刻的窘迫。

  這個來自日不落的哥們,想要獲取身邊人的信任。

  這幾天下來,他雖然跟著大家一起吃飯、一起行動、一起踹那個越猴國人,距離是拉近了不少。

  但他終歸是個外來者。

  一個被自己國家拋棄、被自己組織追殺的外來者。

  從日不落那裡學到的那些人情世故,讓他總想展現自己的價值。

  讓他人看到自己的用處。

  從而心安。

  李不渡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問點什麼,亞瑟今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於是,他開口:

  「當初,君主授勳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同意?」

  亞瑟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李不渡看著他,語氣平淡:

  「你別意外我為什麼會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會一點魂道,從傑克那裡得知的。」

  亞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釋然。

  那釋然里,還帶著幾分安心。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因為他不是真心想要冊封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可能是有些痴心妄想吧。」

  「但我希望,我忠於的君主,也信任我。」

  他抬起頭,看向李不渡,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

  「我並不想成為一名愚忠的騎士。」

  李不渡聽完,點了點頭。

  「嗯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沒有什麼想問的了。」

  亞瑟愣住了。

  他盯著李不渡,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有不解,有意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然後,他深深鞠了一躬。


  用他那笨拙的大夏語,一字一句地說:

  「謝……謝……」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朝2樓走去,他明白,從李不渡說他會魂道的那一刻,他心裡擔憂的一切早已化為烏有。

  讓他覺得諷刺的是李不渡給了他自己人都未曾有過的信任。

  願意接納他那麼一個外來者,他只覺得莫名鼻子一酸。

  但李不渡可沒管那麼多,也不明白亞瑟的自我感動,反正到時候拋給發哥,發哥給安排就完事了,本來也是發哥接濟的他。

  他那時候確實沒殺亞瑟,沒錯,後面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的話,他直接甩給749,局裡沒有意外的話就是遣返。

  如果被遣返的話,他的下場基本不用想,無非就兩種,要麼被逮住,嘎巴就死,要麼隱姓埋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第二種最陰了,特別是這種頂級資質,你指不定他給你整出什麼花活,不過反正到時候難受的是日不落,李不渡沒什麼感觸。

  反正被他盯上的人永遠只有第一種結果,要是有那麼點線索【尋根溯源】一探,【趨利避害】一開,條件對上了,別說三年,能讓你活過三分鐘都算他輸。

  所以要真謝的話,或許不應該謝他,應該去謝發哥。

  亞瑟也正有此意,反正他打算這些時日處過來的,他都準備一一感謝,可謂是實誠的沒邊了

  李不渡看著他上樓的身影,撓了撓頭,喃喃道:

  「這都叫什麼事啊……」

  他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

  樓梯口,又傳來腳步聲。

  亞瑟,默默地走了下來。

  李不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還有事?」

  他問。

  亞瑟有些不好意思地躊躇了兩下。

  然後,他指向走廊盡頭。

  「忘了上廁所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李不渡:「……」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無奈:

  「去吧去吧。」

  亞瑟如蒙大赦,快步走向廁所。

  李不渡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這小子還真會逗悶子。

  ……

  亞瑟上完了廁所,跟他道了一聲晚安,上了二樓。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

  李不渡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端起茶杯,發現茶早就涼了。

  他正準備起身去倒杯熱的。

  一道身影,笑眯眯地出現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李不渡的手,頓在半空。

  他抬起頭。

  白精絕。

  那個粉頭髮的少女,此刻正盤腿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臉上,帶著那副標誌性的、天真無邪的笑容。

  李不渡沉默了,手上默默就開始蓄起了力。

  他看著那張笑臉,看著那雙清澈的藍眸,看著那顆被她隨手放在旁邊沙發上的、已經不會再說話的人頭。

  這姐們何止是滲人,放西方中世紀看都不看,直接綁起來架火就開燒的那種。

  可你要說他不對勁吧,她身上還真沒有那種戾氣什麼的東西,倒是有那麼些許與他人拼殺存活下來的精明。

  【趨利避害】也在告訴李不渡,她的無害,屬於想弄死就能弄死的地步。

  本來打完團之後,像是她這種人就應該丟給局裡處理。

  但陳潤發他們幾個開著車回來,到了家門口,才發現這姐們也在車上,就這麼笑眯眯的跟他們聊了一路。

  他們還沒有絲毫的察覺,那時候李不渡直接就炸毛了,畢竟這麼邪門的頭一回見。

  陳潤發看她根骨奇特,就打算讓她先住一下,明天再帶她去局裡瞅一瞅。


  李不渡原本是拒絕的,說給這姐們在外面開個房都行,白精絕當場就不幹了,嘎巴一下抱住了李不渡的大腿,哭著嚷著說什麼:

  「你們捨得讓我這一個妙齡少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去住嗎?」

  「讓我留下來吧,朋友,我們的友情就像喜馬拉雅山,恭喜發財,清明節快樂!新年好!」

  一通胡言亂語下來,給眾人氣樂了,李不渡甩了甩,把她摘下來丟出去,卻發現她總能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又粘上來。

  甚至是李不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無奈之下只能指著陳潤發開口道:

  「不是姐妹,你求我沒用啊,這不是我的房子。」

  白精絕愣了愣,反應過來,立馬又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到陳潤發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全粘他那西裝褲上了,直接讓陳潤發發出尖銳的爆鳴。

  在她這番撒潑打滾之下,終於得到了一日入住權。

  但那些都是前話了,此刻李不渡靠在沙發上,看著白精絕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們約好了是吧?一個一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裡是你的月亮我的心。」

  給我李不渡干成曾小渡了。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