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穢日計劃,澳特區749,李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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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珠澳大橋的日不落實驗室里,李不渡正淌著水往裡走去。

  倒灌而入的海水很快就沒至李不渡的胸口,但對於他來說根本沒差,畢竟他是殭屍,不用呼吸。

  李不渡順著那日不落修道士的記憶摸到一處死胡同,隨後蓄力一拳轟在牆壁之上。

  「轟隆!」

  力度之大,甚至將周圍的海水震盪而開,形成了一瞬間隔閡。

  裡面一個全黑的實驗室映入眼帘,本來應該是觸碰對應的法陣節點才能進入的,但李不渡懶得整那些虛的,直接一拳給他弄開了。

  那全黑的實驗室中間,一個由特殊材質雕琢,渾身潔白,手掌大小的正方體奇異奇物正懸浮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李不渡打量了一周,發現趨利避害並沒有警示,便徑直的走了進去 ,將那正方體摘下。

  正方體落入他的手中,他掂量了一會,發覺並沒有什麼靈氣的感覺,系統也並沒有傳來什麼可煉化的提示。

  看來這東西也不是什麼法寶之類的,旁邊還散落著材質特殊的檔案,他琢磨了一下,尋思能不能放進雙魚玉佩裡面。

  試了一下,還真行,這麼一說,這東西他還真找對了,因為能放進雙魚玉佩裡面的無非就兩字:「邪門。」

  拿到之後他也不再磨嘰,直接原路返回,同時讓惡土裡面的王二和張三研究研究這東西怎麼用。

  畢竟從那日不落修道士的腦海中得到的信息極其之少,只知道剛剛那個正方體是一個名叫「穢日計劃」的產物,似乎與大夏的龍脈有關

  近些年,日不落針對大夏的計劃似乎都是想要把這東西給得到手,這東西肯定有他的不凡之處,畢竟從那日不落修士的記憶來看,國外的大部分人都修行陣道,還有銘道。

  對標的就是那些這什麼個魔法陣,還有捲軸,但管他這的那的,反正拿到手了,之後再慢慢盤他就完事了。

  轉眼之間,李不渡已回到了橋上,周身靈力輕輕一震,將殘留在衣物上的海水盡數蒸乾。

  山川鎮魂袍瞬間恢復乾爽,連頭髮都恢復了蓬鬆。

  李不二開口道:「解決了?」李不渡點了點頭,便打算先發動車子,然後把渾身鬼煞一散,把鬼域給撤了,但剛一撤,忽然發覺周遭一輛車也沒有,三人微微一愣。

  往澳特區方向一看:

  「嘶……」

  李不渡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通往澳特區的那一側橋面,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排醒目的橙黃色警告牌完全封鎖。

  警告牌後,停著七八輛塗裝著特殊標識的黑色越野車,車頂還架著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此刻正齊刷刷地朝他們這個方向照射。

  燈光刺眼,將整個停車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那些車輛旁邊,影影綽綽站著至少二十幾道身影。

  統一著裝,黑色制服,胸口繡著……

  李不渡眯起眼,仔細辨認了一下。

  那不是749的紫荊花。

  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徽章。

  蓮花形狀,花瓣中央交叉著兩把鑰匙的圖案。

  還沒等他開口問。

  對面已經行動了。

  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

  他手裡舉著一個擴音器,對著這邊,中氣十足地喊道:

  「那邊的人!」

  「舉起手來!」

  聲音在空曠的橋面上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不渡眯起眼。

  這是……

  那邊,一輛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下車。

  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對著李不渡三人的方向,聲音洪亮而公式化:

  「那邊的人!」

  「舉起手來!」

  「接受檢查!」

  周永強原本還靠在駕駛座上,悠哉游哉地擦著刀,聽到這聲音,整個人猛地一激靈。

  他探出頭,看向那邊黑壓壓的車隊,又看向那些警告牌。


  「澳M……」他喃喃道,「澳特區749?」

  李不二也從后座探出頭來,眉頭微皺:

  「這怎麼個事?」

  周永強腦子轉得快,立馬反應過來:

  「鬼域!」

  李不渡頓了頓,苦笑道:

  「c了忘了這一茬。」

  港特區自然知道他的邪性,澳特區還沒知道呢,忘記跟他們吱一聲了,倒是他的錯了。

  「雙手抱頭,走過來!」那人喊道。

  李不渡輕輕吐了口氣,朝兩人點了點頭:

  「按他們說的做。」

  三人依言,雙手放在頭頂,一步一步,緩緩朝對面走去。

  探照燈的光線刺眼,但李不渡的視力絲毫不受影響。

  他看清了對面的陣仗。

  二十三人。

  全部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繡著那枚蓮花與雙鑰匙的徽章。

  大多是凝嬰境,有幾個顯神初期,領頭的那個魁梧男人,也不過顯神後期。

  但他們的站位很講究,隱隱構成了某種陣型,彼此之間氣息相連,顯然訓練有素。

  三人走到距離對面約二十米的位置,停下。

  周永強舉著證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兄弟,誤會!我們是港區749的,證件在這裡,你們可以驗!」

  對面,那個魁梧男人沒有接話。

  他只是朝旁邊一招手。

  一個身形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快步上前,接過周永強的證件,仔細查驗了一番。

  然後,他轉過頭,朝魁梧男人點了點頭:

  「隊長,證件是真的。」

  魁梧男人眉頭微微一皺。

  但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李不渡身上。

  停留了格外久。

  「你們在做什麼?」

  李不渡滿臉陪笑,放下雙手,動作自然,沒有任何攻擊性。

  這事確實錯在他,沒得說。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輕輕遞過去給對面。

  「誤會了不是?」

  魁梧男人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低頭一看。

  瞳孔,猛地收縮。

  大夏749總局的七殺令印!

  『七殺』二字,鮮紅如血,仿佛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魁梧男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李不渡。

  這一次,眼神完全變了。

  「您是……」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粵省的……李屍仙?」

  李不渡笑著,伸手,從對方手裡拿回自己的令牌,收回懷中。

  「兄弟,我的錯,我的錯,是我唐突了,弄出那麼大個陣仗,勞煩各位兄弟跑一趟了,我們先跟你去局裡登記一下。」

  「完事了,我請兄弟們搓一頓,實在對不住啊,真心過意不去。」

  魁梧男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朝身後揮了揮:

  「關燈!收隊!」

  探照燈瞬間熄滅。

  那些嚴陣以待的隊員們,也放鬆了姿態,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

  魁梧男人快步上前,走到李不渡面前,站定。

  然後,他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澳特區749,特別行動隊隊長,雷振東。」

  「見過李屍仙。」

  「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李不渡伸手,虛扶了一下:

  「雷隊長客氣了,還是您們敬業愛崗不是?程序我都懂,況且是我有錯在先,再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哈。」


  雷振東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警告牌和越野車:

  「李屍仙,您有所不知,我們這麼大個陣仗是因為這港珠澳大橋澳特區段,最近一周,出了點怪事。」

  「況且再加上敏感地帶的原因,在平常把風的人上面多加了些人手。」

  李不渡眉頭一挑:「怪事?」

  「是。」雷振東點頭,「一周前開始,每天深夜到凌晨,橋面上這段區域,會出現……靈力異常波動。」

  「我們的監測設備顯示,有不明來源的能量反應,強度時高時低,但持續不斷。」

  「派人來查,卻什麼都查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起初以為是儀器故障,但連續七天,每天都有。」

  「更詭異的是……」

  他抬頭,看向李不渡:

  「只要那異常波動出現,這一整段橋面,就會從我們的雷達和監控系統里……完全消失。」

  「連車帶人,憑空蒸發。」

  「等波動消失,一切又恢復原狀。」

  李不渡沉默了。

  剛剛的異常波動是他弄出來的,但這七天,每天深夜到凌晨出現的「異常波動」可就跟他沒多大關係了。

  顯然是有東西啊。

  李不渡看向雷振東,聲音平靜:

  「雷隊長,那異常波動,具體是什麼時間出現的?」

  雷振東想了想:

  「每天凌晨一點到四點之間,持續約半小時。」

  「今天,凌晨一點十五分,波動再次出現,我們特意守到現在。」

  「畢竟修道士和凡人的世界是隔開的,我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封鎖整個港珠澳大橋,這樣以免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引起民眾的恐慌 」

  「雖說沒有出現傷亡的情況,但我們也拿不定主意,心裡不踏實,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我們得對人民的安全和財產負責不是。」

  他苦笑:

  「李屍仙,感謝你配合工作。」

  李不渡聽完,微微一笑轉過身,望向身後那片空蕩蕩的橋面。

  意味深長的望向下面,隨後拍了拍雷振東的肩膀開口道:「雷哥……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雷振東感受著這拉近距離的稱呼愣了愣,淺淺笑了笑,開口道:「屍仙喜歡,那就這麼叫吧。」

  李不渡也不磨嘰,直接開口道:「雷哥,最近這幾天我們跟你守一波港珠澳大橋可以不?」

  「這?」雷振東微微一愣,頭一回聽到調度過來的人員上來就開口參與工作的,倒是給他整不會了。

  一般來說都會給新來的人員接風洗塵,介紹介紹相關事宜幾天,但李不渡那麼說了,他自然也不好拒絕,點了點頭應下道:

  「自然是可以的」

  ……

  粵省-吳城-藥生塵堂

  距離上一次李不渡回來,已過幾月有餘,陳奶一如往日那般,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已起來購買孤兒院孩子們一天下來的食物。

  這時候的菜最新鮮,這是她這些年來早已養成的習慣。

  待她採購回來的時候,太陽已完全升起,朝陽暖灑大地,她一如往常那般經過那家名為藥生成堂的中藥店。

  來到門前的時候,她鬼使神差的停住腳步,抬頭望向,那布滿歲月痕跡的木牌匾,赫然刻著藥生塵室4個大字。

  「唉……」陳奶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追憶。

  擁有這座中藥店的人,便是曾經施手救過李不渡一命的李醫生。

  那年她28風華正茂,遇了李醫生,青絲文衫,柔俊文氣。

  中了那如同誌異一般的一見鍾情,也徒信那日久生情的荒謬,等了一年又一年,若她風華時再勇敢一點……

  如果在他銷聲匿跡之前……是否……

  可人生又有多少個日夜,有多少個如果呢……歲月帶走了她的容顏,磨平了他的心性,也將一個道理慢慢的揉進她的心。


  人生,遺憾才是常態。

  旁邊破舊的CD店一如往常那般放入唱片,《不如不見》歌聲緩緩流淌。

  她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向前走去,忽然大門打開。

  那人走出來,令陳乃有一瞬間的愣神。

  青絲文衫,柔俊文氣,一如當年那般。

  「李……生?」陳奶有些恍惚的叫出了李醫師的名字。

  那人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朝著陳奶欠身開口道:

  「啊,您就是陳奶奶吧,我有聽過我爺爺說過你,我名叫李斷緣。」

  陳奶微微一愣,有些牽強的揚起一個笑臉,開口道:

  「 啊,這樣啊,像……很像,你很像你爺爺……你爺爺呢。」

  李斷緣摸了摸鼻子,朝著陳奶柔聲開口道:

  「走嘍,走了好些年了,這一次回來也只是替他打理一下這處在他名下的房產而已。」

  陳奶一愣,盯著他看了許久,點了點頭,開口道:

  「這樣啊……」

  回答完之後便不再言語,對著他靜靜凝望。

  李斷緣被她看了許久,露出些許不自在的神色,訕笑道:

  「我臉上是有什麼嗎?」

  陳奶搖了搖頭,自顧自的開口道:

  「你爺爺啊,是個很好的人,年輕那時候長得可帥了,跟你現在一樣,不過性子倒是有一些不同,你爺爺總喜歡哭鼻子,老大個人了,遇到一些事,卻總是哭哭啼啼的,唉……」

  說到這,她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容:

  「心思也容易被別人看穿,就好像撒謊的時候,就總喜歡摸自己的鼻子,呵呵……唉……可惜嘍,沒能見你爺爺最後一面。」

  兩人站在一起,一老一少,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看了許久,陳奶才像終於看夠了似的點了點頭:

  「後生,謝謝你聽我說話。」

  陳奶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朝著無足鳥孤兒院走去,不再回頭看向他。

  直到陳乃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李斷緣的面前,一滴淚緩緩從他的眼角落下,他吸了吸鼻子,淺淺一笑開口道:

  「……陳月,你還是那麼漂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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