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凡道殺招-驚鴻!太好了,這次沒有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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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不渡懶得再多費口舌轉過頭,目光落在身邊的李不二身上。

  他下巴朝著南宮慶那幫人的方向,輕輕揚了揚。

  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不要表現嗎?機會給你了。

  李不二瞬間會意,也不磨嘰,一步踏出與李不渡並肩而立。

  沒別的意思,他要開始裝逼了,站在渡哥的身旁,能顯得他逼格更高一點。

  面對南宮慶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他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說。

  只見李不二右手抬起,朝著身側虛空輕輕一招。

  「嗡。」

  低沉的劍鳴聲,自他腰間響起。

  劍匣從他腰間的一個小袋子裡面自行飛懸而出,穩穩停在他身側。

  先前那三柄在他身周盤旋飛掠、凌厲逼人的古樸長劍,此刻如同倦鳥歸林,化作三道流光,「唰唰唰」依次飛入劍匣之中。

  劍匣合攏。

  但合攏的瞬間,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險、更加內斂、卻也更加恐怖的氣息,開始從劍匣之中緩緩瀰漫開來。

  空氣的溫度,仿佛憑空下降了幾度。

  廢墟地面上的細小塵埃,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然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向四周緩緩推開。

  南宮慶瞳孔驟縮!

  媽的逼養的,在我們面前憋大。

  還當著自己的面憋!

  還他媽憋得這麼明目張胆!

  真當自己是死人嗎?!

  南宮慶朝著身後的眾人怒聲開口道:

  「諸位助我!!!」

  他不再去糾結陣法為什麼失敗,不再去想李不渡到底做了什麼。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打斷他!

  絕不能讓他把那玩意兒放出來!

  好他媽恐怖的動靜,上一次遇到還是在上一次。

  南宮慶的嘶吼,如同驚雷,在死寂的廢墟中炸響!

  他周圍的十幾名仙資雖然驚魂未定,氣息萎靡,但聽到這聲怒吼,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強行壓下了體內的翻騰。

  下意識地就要催動靈力,響應南宮慶的號召,聯手打斷李不二那明顯不對勁的蓄力過程。

  然而就在他們念頭剛起、靈力將動未動的那個剎那。

  「轟!!!」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浩瀚如深海的力量,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

  一股純粹到沒邊且磅礴到可怕的神識之力!

  如同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魂!

  又如同萬噸海水,從頭頂傾瀉而下,要將他們的意識徹底碾碎、淹沒!

  「呃啊!」

  「這是……什麼?!」

  「神識?!怎麼可能?!他都沒有凝嬰!」

  驚恐的慘叫聲、難以置信的嘶吼聲,瞬間響成一片!

  「撲通!」

  幾乎是瞬間,包括南宮慶在內的十幾名仙資全部,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個接一個,重重跪倒在地!

  不是他們想跪。

  是根本站不住!

  那股神識之力太強了!

  眾所周知,神識之力這東西,只能凝嬰修道士才能擺弄,顯神才會開始嘗試運用,合神才會熟練的融會貫通。

  沒辦法,畢竟在凝嬰之前,他們沒有一個載體可以積攢魂魄底蘊。

  魂魄底蘊越小,神識也就越弱,操控的時間也就越短。

  相反,同理魂魄底蘊越多,神識也就越強大,操控的時間也就越久。

  所以在這個階段,壓根就沒有人去玩神識這東西。

  可要知道,李不二就不同了,他的體質,是邪門到沒邊的「魂榨魄」。

  在築基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顯神級別的魂魄底蘊。

  說是降維打擊也不為過。

  而這段時間,他雖然與李不渡分開,各自歷練,卻從未有半分鬆懈。


  如今,他已鑄丹。

  而他的魂魄底蘊,在「魂榨魄」體質的瘋狂催化下。

  早已達到了一個令同輩人望塵莫及、甚至令許多老牌顯神修士都感到心驚肉跳的程度。

  顯神後期!

  一個鑄丹境修士,擁有顯神後期的魂魄底蘊!

  這說出去,根本沒人會信!

  太過邪門!太過不合常理!

  但李不二,就是做到了。

  而且,他不僅魂魄底蘊恐怖。

  在鑄丹過程中,憑藉這遠超境界的強悍神魂,以及對自身道路的清晰認知,他已成功窺見了兩種「道」的門徑

  魂道。

  劍道。

  並且,均已達到「略窺」之境,成功凝聚了相應的道痕!

  他自然也看到了李不渡在桂省戰場,以凝嬰之軀,硬撼顯神大妖,甚至融合力道、血道,搓出凡道殺招『血崩』的震撼影像。

  當時他就在想:

  既然我渡哥能弄。

  那我為什麼不能弄?!

  於是,便有了此刻。

  「唔!」

  南宮慶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口正在被瘋狂敲擊的巨鍾里,嗡嗡作響,意識模糊。

  他試圖抵抗,但在李不二那浩如煙海的神魂之力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瞬間就被淹沒、碾碎。

  而地上那些仙資們,更是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意識在崩潰的邊緣瘋狂徘徊。

  三息。

  僅僅不到三息的時間。

  「嗡。」

  那股恐怖到令人絕望的神識威壓,毫無徵兆地,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廢墟之中,只剩下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般的哽咽。

  南宮慶雙腿一軟,差點也跪下去,他單手撐住旁邊半截斷牆,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淌下,混著血污,狼狽不堪。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李不二。

  李不二依舊站在那裡,劍匣懸浮身側,匣身微微震動,發出低沉如龍吟般的嗡鳴。

  他的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別誤會了,不是外放神識的壓力,是他的大太他媽難憋了。

  只見李不二緩緩抬起右手,伸向身側的漆黑劍匣。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名劍。

  他嘴唇微動,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還保有意識的人的耳中。

  那聲音里,沒有了平時的跳脫和嬉笑,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和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我有一劍……」

  李不二輕聲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劍鋒的寒意。

  「劈愚斬昧……」

  劍匣的震動,驟然加劇!匣身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淡金色紋路!

  「舉世皆驚!」

  最後四字落下,李不二右手五指,猛地握住了劍匣的匣身!

  「咔噠。」

  一聲輕響。

  李不二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倒映著無窮的劍光與魂影。

  他握著劍匣的右手,緩緩高舉過頭頂。

  劍匣,並未張開。

  沒有飛劍射出。

  但就在他手臂舉到最高點的剎那——

  「凡道殺招-驚鴻!!!」

  「錚!!!!!!!」

  無法形容的劍鳴!

  那不是金屬摩擦的聲音,更像是近萬道無形劍氣在虛空中共振、轟鳴、撕裂一切所發出的終極之音!


  以李不二高舉的右手為中心,他身周的空間,開始肉眼可見地扭曲、模糊!

  無數道細密到極致的、幾乎透明的劍痕憑空出現,瘋狂交織、盤旋!

  凌厲到足以刺穿魂魄的劍意,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洶湧澎湃!

  還有那被壓縮到極致、此刻終於得以釋放的磅礴劍氣,化作一道熾烈到無法直視的純白光柱,沖天而起!

  劍痕,劍氣,劍意!

  以魂為柄!

  以劍痕為鋒!

  以劍氣為刃!

  以劍意為體!

  他高舉的手臂,輕輕向下一揮。

  動作,並不快。

  沒有驚天動地的破空聲,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

  只有一道淡淡的、幾乎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線,隨著他手臂揮落,朝著前方的廢墟輕輕落下。

  不見影,不見聲,只見他微微抬頭,驚鴻一瞥。

  就是這一眼落下的瞬間。

  「嗡——!」「嗡——!」「嗡——!」「嗡——!」……

  密集到恐怖的傳送光柱,在南宮慶身旁,轟然亮起!

  一道!

  兩道!

  三道!

  ……

  除了南宮慶,以及他身邊那兩位仙資之外。

  其餘所有仙資,手腕上的銀色手鐲,在同一時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們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只覺得眼前一花。

  身體一輕。

  然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十幾道傳送光柱,如同同時綻放的蒼白之花,在廢墟中一閃即逝。

  原地,只留下南宮慶和另外兩人,如同三尊泥塑木雕,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那沖天劍光的恐懼。

  「沙……」

  如同流沙滑落,又如春雪消融。

  極其細微,卻讓人毛骨悚然。

  南宮慶僵硬地、一點點地轉動脖頸,看向自己的右側。

  那裡,原本是廢墟的另一半。

  有殘破的牆壁,有倒塌的房梁,有散落的碎石,有厚厚的灰塵……

  但現在。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從他所站的位置開始,向右延伸至少五十米,向上延伸至二十米高空,向後延伸不知多深的一個巨大扇形區域內

  牆壁、樑柱、磚石、灰塵、甚至包括地面以下至少三米的土層……

  全部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化為齏粉。

  邊緣平滑如鏡,斷面乾淨得不可思議。

  陽光,毫無阻礙地穿過那片「空白」,灑落進來,照在南宮慶三人呆滯的臉上。

  溫暖,明亮。

  卻讓他們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徹骨的冰寒。

  他們看到了光柱消失後,空氣中殘留的、緩緩飄落的塵塵。

  ……

  監控室里。

  一大群合神教官早已跳腳。

  「啊,不想活了,又得放生一個。」

  「教不了了,全給尖子生放走了,那教毛啊,說出去,我們這一屆教官都招笑。」

  「誰他媽發明的保外進修?真TM該死啊。」

  那光頭教官摸著自己的腦袋,朝著魏守安開口道:

  「老魏呀,你要我們一期學員跑掉兩個苗子嗎?」

  魏守安臉上早已黑成了黑炭的模樣,他他媽想放嗎?

  他也沒招啊,他看著屏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但還是不得不感嘆道。

  此劍……

  無愧驚鴻之名。


  驚鴻一現,萬物皆斬。

  ……

  現場,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徹底、更加詭異的死寂。

  連風聲,似乎都停止了。

  「我操。」

  李不渡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他走上前,來到李不二身邊,看著眼前那片憑空消失的巨大扇形區域,又看了看李不二那張蒼白如紙、汗如雨下的臉。

  「牛逼啊,瘦子。」

  「你他媽打藥了嗎?這麼猛?」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不二的肩膀。

  李不二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臉上的血色又褪去幾分。

  「話說……你剛才為什麼不橫著劈?」

  「你要是橫著劈,那三個不也一波帶走了嗎?幹嘛非要豎著劈,還特意留他們仨在這兒吹風?」

  李不渡是真的有點好奇。

  剛才那一劍的威力,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李不二選擇橫掃,覆蓋範圍絕對能把南宮慶三人也囊括進去,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可李不二偏偏選了豎劈。

  結果就是,南宮慶三人僥倖站在了劍氣覆蓋範圍的邊緣,逃過一劫。

  李不二聞言,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浮現些許紅暈,咳嗽了兩聲,聲音更加有氣無力:

  「渡哥……」

  「我支楞不起來了。」

  李不渡:……?

  李不二喘了口氣,指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解釋道:

  「我這招雖強,說白了就是用魂道支撐劍道劈出去。」

  「但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劍道道痕……太猛了。」

  「我那點魂道……撐不住。」

  「所以一般成型之後我就會把魂道撤掉,讓他順著落下……基本能豎著劈,沒劈歪,沒把我自己也卷進去……已經算我運氣好了。」

  「之前還炸過我師父一回,給我師父支楞一下整梆硬,三天沒緩過來。」

  李不渡:「……」

  他愣了好幾秒。

  一番話下來李不渡算是聽懂了,感情剛剛是讓它自由落體落下來的。

  李不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李不二咳嗽兩聲,開口道:「你就說驚不驚鴻吧。」

  李不渡:「那確實很驚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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