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在給我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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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糾結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先辦入職先。

  他拿起手機給王宿和林玄發了信息,問了一嘴兩人已經辦好入職了,名字劃在他執巡下的團隊成員裡面。

  畢竟他才是執巡嘛,明面上是給比他們職位高的。

  他來到前台,笑容和煦的朝著諮詢前台的749人員開口道:

  「你好,這邊去哪辦理入職呢。」

  前台後面坐著一位穿著749局文職人員制服的年輕姑娘,正低頭敲著鍵盤。

  前台姑娘聞聲抬起頭,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

  「啊,您好辦理入職的話,請把相關文件和證件給我看一下就行,這邊可以直接為您錄入系統。」

  李不渡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文件袋遞了過去:

  「麻煩你了。」

  她接過去,打開看到文件的內容微微一愣,壓低聲音驚呼道:

  「啊!您……您就是今天要來上任的李執巡是嗎?!」

  李不渡保持著微笑,點了點頭:「是我。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前台姑娘的

  她指了指旁邊休息區的沙發。

  前台姑娘十指如飛地在平板和旁邊的台式終端上操作著,時不時抬眼看一下李不渡,眼神亮晶晶的。

  二十歲的執巡啊,怎能不令人驚嘆?

  況且她也是粵省人,自然有看過李不渡的直播,對於李不渡的事跡,那可是如數家珍,儼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樣。

  但是工作跟生活得分開,眼下她也只能壓下心中想要簽名的情緒,干好手中的活了。

  入職南樓洞天的分局流程很簡化,要不了幾分鐘,就在李不渡入職的間隙。

  ……

  會議室內。

  氣氛與外面明亮有序的大廳截然不同,顯得有些凝滯和壓抑。

  長條會議桌旁只坐了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留著精悍短髮、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男人。

  他身材魁梧,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結,皮膚呈古銅色,上面還有幾道明顯的陳舊疤痕。

  此刻他臉色漲紅,胸膛起伏,一隻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面前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叫蘇燦,南樓洞天北區的老牌執巡之一,凝嬰五階修為,以脾氣火爆、作風強硬著稱。

  負責北區東片幾個比較混亂的街區,手下有一支固定的行動小隊。

  右邊那位則與他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子,穿著熨帖的淺灰色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叫白沐風,同樣是北區執巡,負責的是北區西片相對安定、但人際關係更複雜的商業和住宅混合區。

  凝嬰三階的實力,他性格圓滑,擅長協調和文書工作,戰鬥方面稍弱,但在分局內人脈頗廣。

  此刻,蘇燦正怒氣沖沖地瞪著白沐風,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姓白的!你別跟我這打馬虎眼!那小子什麼來頭你比我清楚!『萬籟屍仙』?哼,名頭倒是響亮!」

  「鬼哭海那片的油水,你比我心裡門清!」

  白沐風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苦笑,試圖安撫:

  「蘇哥,消消氣,消消氣,這是上面的決定,咱們能有什麼辦法?」

  沉默了一會,又補充打探到的關於李不渡的消息:

  「再說了,人家確實有本事,桂省十萬大山、豫省掃黑除惡,戰功是實打實的凝嬰……」

  「凝嬰怎麼了?凝嬰就了不起?」蘇燦打斷他,脾氣粗暴。

  「老子殺過的凝嬰邪修不下十個!戰功?誰他媽沒點戰功?」

  「這南樓北區,哪一寸地皮沒沾過老子的血?他一個外來戶,想在這立棍,不先拜拜碼頭,問問咱們同不同意?」

  也就他不常逛749內部論壇,要是知道李不渡一拳嘎巴顯神狗妖的事情,他都不敢叫那麼大聲。

  他越說越氣,指著白沐風的鼻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算盤!西片那邊油水也不少,但你那性子若不是我,你能鎮得住下面那些牛鬼蛇神?」

  「好處你暗中得了,現在想讓我一個人當惡人?」

  白沐風被戳中心思,臉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調整回來,語氣更加懇切:

  「蘇哥,話不能這麼說,大家都是同僚,以後還要共事。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把關係搞這麼僵。

  年輕人嘛,適當提點一下,讓他懂點規矩就行,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提點?哼!」蘇燦冷笑。

  「老子今天就給他好好『提點提點』!讓他知道,南樓北區,不是光靠一張臉和上面有人就能玩得轉的!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等他來了,老子先給他個下馬威,殺殺他的威風!你,白沐風,別給我裝啞巴!

  到時候在旁邊看著,該說話的時候說兩句,別讓他覺得咱們北區沒人了!」

  白沐風看著蘇燦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暗暗叫苦。

  他確實樂見有人接手麻煩的鬼哭海片區,也存了坐山觀虎鬥、兩邊討好的心思。

  蘇燦的脾氣他了解,一點就炸,而且極其看重資歷和地盤。

  李不渡這種空降的「明星人物」,簡直就是往蘇燦火藥桶里扔火星。

  他性格偏軟,不願得罪人,尤其蘇燦這種混不吝的滾刀肉。

  眼下自己算是受益方,更不好直接駁蘇燦的面子。

  戰鬥崗位的人員或許沒那麼多官場彎彎繞繞,但像他這樣做久了協調和文職工作的人,深知有時候「態度」比「對錯」更重要。

  修道士歸根結底也是人,而權力是會腐化人的。

  他只能諾諾地點頭,含糊道:

  「蘇哥……你看著辦,但……但注意分寸,別太過火,畢竟都是同事……」

  「分寸?老子知道分寸!」蘇燦不耐煩地揮手,「你就瞧好吧!」

  「篤、篤、篤。」

  會議室的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蘇燦和白沐風同時一愣,對視一眼。

  蘇燦眼神一厲,給了白沐風一個眼色,然後猛地提高嗓門,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吼道:

  「誰啊?!進來!」

  門被推開。

  李不渡臉上帶著和煦笑容,探頭進來。

  他目光在蘇燦和白沐風臉上掃過,笑著打招呼:

  「兩位前輩好,我是李不渡,今天新來報到入職的執巡,沒打擾兩位吧?」

  他的態度可以說相當客氣,甚至放低了些姿態。

  然而,蘇燦只是冷冷地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

  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白沐風則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對著李不渡點了點頭。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李不渡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還沒消失。

  他邁步走進會議室,反手帶上門,想再客氣兩句,把入職的事說清楚。

  可他剛轉過身,還沒開口,蘇燦忽然動了。

  他抬起下巴,用眼角餘光斜睨著李不渡,用一種呵斥不懂事下屬的語氣,拖長了聲音道: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讓你進來了嗎?滾出去。」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沐風臉色一變,沒想到蘇燦這麼直接、這麼不給面子。

  他張了張嘴,想打個圓場,但看到蘇燦瞪過來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只能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李不渡站在原地,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寒的猙獰。

  下一刻。

  蘇燦只感覺眼前一花!

  他甚至沒看清李不渡是怎麼動的,只聽到「嘭」一聲爆響!


  李不渡的腳掌已經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轟隆!!!!」

  蘇燦的身體如同炮彈般砸穿了會議室厚重的隔音牆,磚石水泥混合著金屬構件四散崩飛。

  煙塵瀰漫,重重摔在走廊地上,翻滾了好幾圈,癱在那裡。

  猛地吐出一口濁血,竟直接暈厥了過去,這還是在李不渡留手的情況下。

  走廊里的749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一幕驚呆了。

  李不渡則是面無表情,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直接就是一個零幀起手。

  白沐風被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臉色煞白,手指顫抖地指著李不渡:

  「你……你……你怎麼敢?!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雖然他有錯在先,但他……他也只是說話難聽了點,你……你……」

  李不渡他轉過頭,看向語無倫次的白沐風,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只是說話難聽了點?」李不渡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走向白沐風。

  白沐風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我……我……」白沐風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嘴唇哆嗦著,想辯解。

  「我……我是想勸阻的,但蘇燦他脾氣……」

  「啪!」

  李不渡抬手一甩,漆黑的指甲猛然變長。

  「呃!」

  白沐風發出半聲短促的慘嚎,後半聲被劇痛和恐懼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感覺嘴角一陣冰涼,隨即是火辣辣的劇痛!

  他猛地蹲下,捂住嘴。

  溫熱的液體順著指尖流下,瞬間染紅了他半張臉和胸前的衣服。

  李不渡冷冷地看著他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別跟我扯什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或者一個巴掌拍不響。」

  「他整我的時候你不說話。」

  「現在他挨打了,你倒跳出來指責我也有錯?」

  這種傻逼最噁心,顛倒黑白不說,還慷他人之慨,壞處一點沒沾,好處一點不落。

  李不渡看著癱軟在牆根、捂住血流不止的嘴、眼神里充滿驚懼和痛苦的白沐風,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不服?」

  白沐風發出含糊的「嗚嗚」聲,眼淚混著鮮血流下來。

  「那,」李不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上生死台?」

  這三個字,如同冰錐,狠狠扎進白沐風的心裡,讓他渾身劇烈一顫,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情緒。

  生死台是749一直以來有的規矩,畢竟修道士嘛,說到底不可按常人的規矩來衡量。

  如果真有深仇大恨的話,可以向上面提交申請去生死台對決。

  生死勿論。

  白沐風這種擅長鑽營、惜命如金的人,怎麼敢?

  他連跟李不渡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哀求的嗚咽。

  「呵。」

  李不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冷漠。

  「不敢上生死台……」

  他彎下腰,湊近白沐風鮮血淋漓的臉,古井無波的黑眸直視著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

  「你在給我裝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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