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站著讓我掏,我不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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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山,地處商都邊緣,山勢不算險峻,但林木繁茂,人煙稀少,成了某些陰暗勢力臨時棲身的理想場所。

  這裡,正是「尋仙教」的一處臨時據點。

  沈濤,築基七階修為,加入尋仙教已有兩月。

  對於這個能提供珍貴「血材」助他突破築基,並給予庇護的組織,他可謂是「忠心耿耿」。

  回想之前在外東躲西藏、既要防備749局追查,又怕哪天國運龍氣一個不爽把他拍死的日子,他就覺得不寒而慄。

  如今背靠大樹,雖然教內規矩森嚴,任務也常有危險,但至少有了依靠。

  若非教中有令,他絕不願意離開這相對安全的據點。

  不過好在,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快到頭了。

  據上面說,教里謀劃的一個重要布局即將完成,他們這些外圍人員很快就能撤回更安全的核心區域。

  想到此處,沈濤不由得心情舒暢,腳步也輕快了幾分,朝著集合地點走去。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稀疏的人流中,有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人身著寬大的連帽黑袍,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

  身形頗為高大,正低著頭,默不作聲地順著三三兩兩邪修前進的方向走著。

  沈濤愣了愣。

  他加入時間雖不長,但據點裡有頭有臉、或者特徵明顯的人,他基本都混了個臉熟。

  可這麼有逼格的人,自己怎麼會沒印象?

  心思輾轉間,沈濤決定上前試探一下。

  他臉上堆起看似隨和的笑容,湊了過去,用熟稔的語氣打招呼:

  「喲,哥們兒,看著面生啊?幹什麼去啊?」

  他這話問得隨意,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那黑袍身影腳步未停,帽檐下傳來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砂紙摩擦的聲音:

  「你去幹嘛,我就去幹嘛……」

  回答得滴水不漏。

  然而,沈濤心中的疑竇並未消除,反而增加了三分。

  這聲音太陌生,而且對方始終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說時遲那時快,沈濤臉上笑容不變,右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向前一探!

  一把將那人的連衣帽給薅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是何方神聖!

  帽子滑落——

  剎那間,一張非人的面孔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黑面!獠牙!覆蓋著堅硬如鋼針的濃密黑毛!

  一雙死寂、冰冷,古井無波的眸子,正漠然地注視著他!

  赫然是李不渡解除了『無相』天賦偽裝的黑僵本相!

  沈濤:「……」

  他大腦宕機了一秒,看著這張足以讓小兒止啼的恐怖面容。

  以及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如同實質般散發著的濃郁死氣與屍煞,他瞬間反應過來!

  這他媽還能不是自己人?!

  這形象,這氣息,簡直比教里那些修煉邪功導致面容扭曲的傢伙還要正宗!還要邪性!

  自己居然懷疑這樣一位「同道」?

  簡直是瞎了眼!

  「對……對不起!大哥!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千萬別見怪!」

  沈濤臉色發白,連忙躬身作揖,連連道歉,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李不渡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滿的低沉哼聲,仿佛被冒犯了一般,隨手拉上帽子。

  不再理會沈濤,繼續順著人流的方向前行。

  他早就利用『縮地成寸』和『無相』天賦潛入了進來。

  並且故意散去了偽裝,黑僵的氣息肆意地泄露著。

  他要裝什麼?

  他什麼都不用裝!

  就像給鷹醬警察看三張圖片:

  一張是普通白人,一張是偷吃巧克力的白人,一張是他李不渡的黑僵尊容,然後問是誰偷的巧克力?


  答案還用想嗎?

  這形象往那一站,就是最完美的「邪教成員」認證!

  根本無需多餘解釋。

  沈濤看著李不渡「不悅」離去的背影,縮了縮脖子,自知理虧,不敢再上前搭話。

  只能滿臉賠笑,刻意落後幾步,生怕再惹李不渡不快。

  聚集的人流不算多,約莫二十來人,修為參差不齊。

  但彼此間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和距離感,只有零星的腳步聲在林中迴蕩。

  期間,還陸續有幾人從不同方向匯入隊伍。

  李不渡混在其中,默默觀察。

  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築基低階的水平,偶爾有幾個築基中高階的,氣息也大多虛浮不穩,顯然是靠邪法強行提升。

  而全場唯一一個讓他稍微留意的,便是那站在隊伍前方盡頭。

  不遠處一座月光下的階梯式破舊祭壇上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袍,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修為在鑄丹期。

  而且比之前被他碾碎頭顱的那三個叛徒要凝實深厚不少。

  李不渡體內的趨利避害天賦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避害」念頭,但非常輕微。

  也就是說……可以打。

  李不渡黑霧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他決定先按兵不動,聽聽祭壇上那個裝貨要說些什麼。

  很快,人員到齊。

  祭壇上那白袍男子,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還算俊朗,卻帶著幾分陰柔邪氣的臉。

  他仰望著天空中灑落的清冷月光,用一種刻意拿捏的、帶著詠嘆調的古風口吻開口道:

  「尋仙問道之路,崎嶇坎坷,今朝能與諸位同道齊聚於此,共參大道,實乃馮剛之幸事,亦是諸位之機緣。」

  他頓了頓,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月光:

  「今朝,吾等苦心布局之『八方鑄鬼門』大局,已然功成在即!」

  「只待時辰一到,鬼門洞開,幽冥之氣貫通天地,便可為我教大業再添基石!」

  「望諸位助我馮剛,共成此盛舉!」

  一番文縐縐、雲山霧罩的話說完,馮剛期待著下方群情激昂的響應。

  然而……

  下方一片寂靜。

  大部分邪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茫然和不解。

  啥玩意兒?鬼門?幽冥之氣?說得挺玄乎,但具體要我們幹啥?

  tmd嘰里咕嚕說啥呢?

  李不渡站在人群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馮剛站在祭壇上,看著下方一群呆頭鵝似的下屬,臉上的悲憫和激昂瞬間僵住,化作一絲尷尬和惱怒。

  他默默嘆了口氣,放棄了維持高人風範,換上了簡單粗暴的大白話:

  「媽的!跟你們這幫文盲說話真費勁!布局已經搞定了!」

  「現在,所有人,往這個祭壇里注入靈力!把你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聽懂了嗎?!」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

  「嗨,注入靈力啊,簡單!」

  「搞得神神秘秘的……」

  「裝貨……」

  一陣嘈雜的抱怨和恍然聲中,眾人紛紛行動起來。

  各自掐動並不算高明的法訣,將體內或精純或駁雜的靈力。

  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流,注入到腳下的祭壇基座之中。

  隨著靈力的湧入,祭壇上那些古老的刻痕開始逐一亮起。

  一個覆蓋了整個祭壇區域的複雜法陣緩緩浮現、展開,散發出越來越強的能量波動和空間扭曲感。

  馮剛看著逐漸亮起的法陣,臉上再次露出了陰冷而得意的笑容。

  成了……就要成了……

  他心中狂笑。

  天地法則規定,鬼祟顯化必伴鬼域,749局監察得跟鐵桶一樣。


  害得我們只能用那些弱小的丁級鬼域做引子,布下的局威力十不存一!

  但眼下這『八方鑄鬼門』一旦成功啟動,強行在此地撕開一道連接幽冥的裂隙。

  引動真正的鬼門洞開……屆時引發的天地異變和陰氣爆發,絕對能達到乙級甚至衝擊甲級事件的標準!

  大夏的國運和749局的注意力必然會被牢牢吸引在這裡!

  他似乎已經看到,因為自己的「傑出貢獻」,在教內地位節節高升。

  資源、權力唾手可得的美好未來!

  其他省份的分部,也能趁此機會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哈哈……呃?

  就在馮剛沉浸在意淫中時,他忽然感覺不對勁。

  祭壇吸收靈力的速度……怎麼好像在變慢?

  而且那法陣的光芒增長也變得晦暗不定起來。

  他猛地轉頭,朝著下方望去——

  這一看,頓時讓他魂飛魄散!

  只見下方那二十多個正在全力向祭壇灌注靈力的邪修。

  此刻竟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無聲倒下!

  而在人群之中,五道鬼魅般的身影正在高速穿梭、掠動!

  其中三道,是通體泛著古銅暗光、面目猙獰、利爪鋒銳的銅甲屍!

  它們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每一次撲擊,要麼直接掏穿一名邪修的後心,要麼乾脆利落地擰斷他們的脖子!

  另一道,則是一個戴著兜帽口罩、氣息陰冷的身影,身法詭異,出手如電,專門攻擊那些試圖反抗或者發出警報的人。

  而最後一道,正是李不渡!

  他如同虎入羊群,根本不需要什麼花哨的技巧。

  覆蓋著黑毛的拳頭或利爪,每一次揮出,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碎裂和生命消逝的聲音!

  這五道身影配合默契,行動迅捷如風。

  專門趁著下方眾人全神貫注灌注靈力、無法分心他顧的絕佳時機,進行著高效而殘忍的收割!

  「何方宵小!竟敢壞我教大事!!!」

  馮剛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鑄丹期的威壓轟然爆發,試圖震懾住下方的屠殺者。

  然而,李不渡壓根連頭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理會他的怒吼了。

  他正忙著呢!

  開玩笑!此時不掏,更待何時?

  這幫邪修站著不動,毫無防備地把後背和要害暴露出來。

  全力給祭壇「充電」,這種千載難逢的「固定靶」機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你站著讓我掏,我哪有不掏的道理?

  難道還等你們舉行完這一看就不正經的儀式,回過神來,二十多個人一起圍毆我嗎?

  s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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