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姐們,你戀屍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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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不渡那番毫不留情、拳拳到肉的「立威」行為,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接下來的鬼域清理過程,順利得近乎枯燥。

  三個分別按照抽籤順序,進入了李不渡指定的三個丁級鬼域。

  有了李不渡「踩點」提供的內部情報整個清理過程如同開了透視掛,高效且安全。

  跟隨三隻小隊踏入鬼域,尾刀陽德一拿,也就準備解散了。

  眾人一改先前態度,對李不渡掛上了幾分敬意。

  畢竟那個被李不渡揍得至今還像條死狗一樣的黃嘉豪還躺在那裡呢。

  清理任務結束,三支小隊稍作休整,便準備離開。

  劉志傑讓隊員們先上車,自己則拉著李不渡走到一邊,臉上帶著關切,壓低聲音說道:

  「不渡,剛才那事兒,我都看著呢。」

  「理在你這邊,要是後續有什麼麻煩,跟哥說一聲,我肯定幫你作證,絕對站你這邊!」

  他這話說得誠懇,帶著江湖義氣。

  李不渡心裡一暖,知道劉志傑是真心實意想幫他。

  他笑著用力拍了拍劉志傑結實的肩膀:

  「劉志哥有心了!沒事兒,小場面,我能搞定。」

  他語氣輕鬆。

  「有機會請你吃飯。」

  劉志傑聞言,臉上頓時樂開了花,用力拍了拍李不渡的後背:

  「哈哈哈!那可說定了啊!你小子現在可是『大款』了,這頓飯我必須得吃頓好的!我可記住了!」

  「話說你小子,叫我名字前兩個字是不是故意的?」

  「哎我,這都被你發現了?那我叫你傑哥不就完事啦。」

  「 嗨,哪能啊,隨便叫,你要是在前面加個大字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那不得便宜你。」

  「嘿嘿嘿。」

  兩人互相勾搭,儼然一副狼狽為奸的模樣。

  他又叮囑了李不渡幾句「凡事小心」、「有事招呼」,這才笑呵呵地轉身上了車,帶著「豪野」小隊離開了。

  送走劉志傑,「威波」小隊的陳濤隊長,面色沉重地走了過來。

  他先是鄭重地對著李不渡鞠了一躬:

  「李哥,對不起!」

  「是我管教不嚴,讓我隊裡的隊員衝撞了你,破壞了合作,我代表『威波』小隊,向你鄭重道歉!」

  他的態度十分誠懇,帶著深深的懊悔。

  李不渡看著陳濤,又瞥了一眼遠處那個依舊昏迷的黃嘉豪,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

  「陳哥,道歉我收了,本來就沒怪你的意思,你也別叫我李哥,我比你小,叫我小李就行。」

  李不渡樂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儼然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不過,我送你一句話,也算是個人建議。」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冷漠:

  「像黃嘉豪這種人,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看不清形勢,還自以為是。」

  「留在隊伍里,遲早是個禍害,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道理,你應該懂。」

  「越是心軟,想著給他機會,他越是覺得你好欺負,以後只會給你惹出更大的麻煩。」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也別想著我揍這一頓,他就老實了,這種人我遇的多了,他頂多就是服我,以後對你們該怎麼來還是怎麼來。」

  陳濤身體一震,臉上露出掙扎和複雜的神色。

  他何嘗不知道黃嘉豪是個刺頭,平時在隊裡就有些不合群,喜歡唱反調,但念在他實力尚可,一直沒下決心處理。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對著李不渡點了點頭:

  「受教了。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完,他再次對李不渡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隊員。

  指揮他們將昏迷的黃嘉豪抬上車,然後帶著一股蕭索落寞的氣氛,開車離開了這片讓他們蒙羞的江岸。


  ---

  熱鬧的江邊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夕陽將江面染成了橘紅色,也給這片的土地披上了一層寧靜的外衣。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李不渡開車。

  王宿顯然是累得夠嗆,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抱著手臂,閉目養神,很快就睡著了。

  樓蘭則坐在副駕駛位上,那雙妖異的黃金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正在開車的李不渡。

  她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衰仔,可以啊。」

  她歪著頭,問道:「跟我說說,當時怎麼想的?就因為他質疑你分成不合理?」

  李不渡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被夕陽染紅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樓蘭姐,你有沒有發現,這世界上大部分人,其實都是『輕微智障』,只是剛好達到了『生活能自理』的水平而已。」

  他語出驚人,讓樓蘭都愣了一下。

  「跟那種人講道理?」

  李不渡嗤笑一聲。

  「你跟他擺事實,他跟你談感情;你跟他談規則,他跟你耍無賴;」

  「永遠活在自己那套扭曲的邏輯里,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全世界都欠他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冽:

  「對付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第一次冒頭的時候,就用最直接、最兇狠的方式,把他拍死在地上,讓他疼到骨子裡,怕到靈魂里!」

  李不渡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勁。

  李不渡混跡網絡這麼多年,只靠抽象立足,當然不可能,上網一搜,幾乎沒有他的黑料,有的全是抽象整活。

  或許你能看到網上有很多人罵李不渡,但沒有一個人真心討厭他。

  他曾經遇到過一個貴人。

  告訴過他,人歸根結底也是動物,欺軟怕硬是天性,若沒有道德束縛,人人都是禽獸。

  像他這種沒背景的孤兒,別想著道貌岸然,要站那就要狠,要別人怕!

  所以抽象圈子裡面的老人幾乎沒有一個敢得罪李不渡。

  甚至關係還挺好,因為李不渡這人真能處。

  新人袋子是個例外,這種也終究是曇花一現,做不了長久。

  樓蘭聽著他這番「歪理邪說」,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那雙黃金瞳越來越亮,最後忍不住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哈哈哈!好!說得好!對我胃口!太對我胃口了!」

  她笑了一會兒,忽然側過身,手肘支在中央扶手上,手掌托著下巴,那雙熔金般的眼眸帶著一絲戲謔和探究,直勾勾地盯著李不渡的側臉,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問道:

  「哎,我說,你有女朋友嗎?」

  李不渡愣了一下笑道:

  「我大把女仔,但是都不合我胃口。」

  樓蘭看向天上掛著的圓月,露出微笑,脫去鞋子,直接將腿搭在了車台上。

  李不渡剛想說話,卻發現她的腳尖閃爍溫潤月華。

  從向至上蔓延到她的全身,直到發尖。

  原本漆黑不清的容貌清晰起來,膚如凝脂,脂白如雲。

  她宛若深潭中心一株不染塵埃的墨色幽蘭。

  那一襲黑袍毫像是收攏了天地間所有光線的純粹夜色,將她玉露凝成般的面容,烘托得愈發驚心動魄。

  月光仿佛格外眷戀她的臉龐,流連於飽滿皎潔的額間,順著纖柔的山根徐徐滑落,終駐足於那兩片無需胭脂便已嫣紅飽滿的唇。

  那唇色像是嚴冬雪地里唯一的朱果,是白宣上無意滴落的相思血,在無瑕的雪膚上,綻出一種寂靜的、卻又驚心動魄的艷。

  一雙美眸微挑,眼尾染著淡淡的緋,似桃花入夢時留下的最後一抹痕。

  眸子裡漾著水光,只消一眼,便能窺見月影沉璧,星河倒懸。

  當她微微側首,長睫如棲息的黑鳳蝶翅,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無聲地撥弄著月色。

  一頭青絲慵懶地垂在頰邊,更襯得那段脖頸修長如玉柱,肌膚細膩得仿佛能透光。


  車載空調的風拂過,帶起她鬢邊幾不可見的細小絨毛,也送來她身上清冷的異香。

  不似花香,倒像月宮裡那棵永恆桂樹落下的第一片葉,融了夜霜的味道。

  黑袍是她的夜幕,月光是她的妝容。

  無需任何珠寶點綴,她本身便是這月夜最完美無瑕的珍寶,風華絕代,令萬物失聲。

  令李不渡一時間有些失神。

  樓蘭嫣然一笑開口道:

  「處嗎?寶貝~」

  她的聲音將李不渡拉回現實,只見他沉默了一小會,隨後用看某種怪異的東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頗為認真的開口道:

  「姐們,你戀屍癖啊?」

  樓蘭:「n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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