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聽牆根！
秦淮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糖，臉上努力擠出笑容。
「恭喜二爺，恭喜娟...嫂子......」
嘴上說著恭喜，那笑容卻十分僵硬。
她看著鄭娟——這個從吉春來的姑娘，穿著嶄新妮子風衣，手腕上戴新手錶，臉蛋紅潤，眼睛裡滿是幸福的光。
而她秦淮茹，丈夫死了，拖著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在車間裡一站就是八個小時，手上都是繭子，一身的機油味道。
憑什麼？
秦淮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她機關算盡，討好易中海，拉攏傻柱，可最後呢？
易二辰一來，易中海的心思全放在了這位二爺爺身上。
現在人家房子，工作，媳婦兒，什麼都有了，易中海甚至馬上就要升科長。
憑什麼自己做了那麼多，什麼都沒得到，這個鄭娟，什麼也沒做，就輕輕鬆鬆得到了這一切。
想著想著，她的眼圈紅了，眼淚差一點就流了出來。
趕緊低頭掩飾，忍著淚水，端著菜盆往家走去。
賈張氏也從門檻上站了起來，一句恭喜也沒說，跟著秦淮茹進了屋。
但那雙三角眼中的嫉妒和仇恨幾乎要溢出來。
鄭娟有些不安地攥了攥易二辰的衣袖。易二辰拍拍她的手：「跳樑小丑，別因為她們壞了心情。」
「嗯~」
給家裡有人的鄰居們發完喜糖回到合作社，一大媽也從廠里回來了，滿臉喜色，「老易知道了，高興壞了！不過晚上他就不回來了，說是要早點幹完活兒，早點辦酒！他已經在廠里跟幾個老師傅打招呼了！」
「成，想一起了。」易二辰攔著鄭娟，「我也打算，等他把事兒辦完，在辦酒席。」
「好！但願老易那邊一切順利，這咱們老易家，可就雙喜臨門了！」一大媽笑的眼睛都沒了。
一下午，合作社都是熱熱鬧鬧的。
往常清閒的時候，如今也時不時有人上門恭喜。
易家二爺結婚的消息，沒用多久，就被散的滿胡同皆知。
有人羨慕易二辰，有人羨慕鄭娟，還有不少挺詫異，在她們看來，這倆人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易二辰也是來者不拒，凡是有人上門恭喜，他都給發喜糖。
換來的是一聲聲郎才女貌，百年好合。
聽得高興！
傍晚，傻柱和王瑩也從外面進來。
傻柱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是兩個飯盒兩瓶啤酒和一小包滷菜。
「二爺！嫂子！」傻柱大嗓門一喊，整個合作社都震了震，「聽說你們今兒領證了！恭喜恭喜！」
王瑩跟在後面，抿嘴笑著，也遞過來一個小紙包：「二爺，娟兒姐，一點心意，稻香村的綠豆糕。」
易二辰接過：「謝了。你們怎麼知道的？」
「廠子裡都傳遍了！一大爺跟瘋了一樣，逢人就說，那嘴都快咧到耳朵跟了。正好王瑩來找我，就跟她一塊兒來了。」
一大媽笑著打了傻柱一下，卻並沒有反駁。
顯然是知道易中海喜到點癲狂的反應。
傻柱把網兜往櫃檯上一放，一點兒也不客氣，「這麼大的喜事，必須慶祝！今兒晚上咱們喝點？」
一大媽接茬，「正好，我晚上燉了白菜粉條，還蒸了饅頭，夠吃。」
「成，那就提前關門！」易二辰大手一揮！
幾個人在新房大圓桌落座。
一大媽端上燉菜和饅頭，傻柱把幾個飯盒的菜打開，再加上豬頭肉，花生米，豆腐絲，王瑩的綠豆糕也擺上了，一桌子滿滿當當的，相當豐盛。
鄭娟從柜子里拿出幾個杯子。
一大媽聾老太自然是不喝的，鄭娟給易二辰倒酒，王瑩則給傻柱倒，順便給自己也倒上。
「來，第一杯，祝二爺和嫂子百年好合！」傻柱舉起酒杯。
「謝謝柱子。」鄭娟小聲說，以茶代酒。
「承你吉言！」易二辰亦是滿臉笑容。
昏黃的燈光下，小小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笑聲不斷。
傻柱是個會活躍氣氛的，嘴上不停地夸：「二爺，您可真是有福氣！嫂子這模樣，這性子，打著燈籠都難找！瞧瞧，多賢惠！」
說得鄭娟頭都快埋到碗裡去了，耳根通紅。
王瑩在一旁跟著附和，時不時還笑眯眯的給鄭娟夾菜。
一大媽看著這情景，眼眶又有點發熱，只顧著說「吃菜，多吃菜」。
易二辰今天高興，鄭娟也沒管著，自然喝不少。
甚至鄭娟也在勸說下，少少的喝了幾杯啤酒，不一會兒臉上就浮起一層薄紅，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沒下去。
熱熱鬧鬧吃到九點多，傻柱和王瑩幫忙收拾了碗筷，又說了一陣子話，才起身告辭。
一大媽也回了自己屋，把空間留給了新婚的小兩口。
聾老太走的時候嘆了聲氣，但也沒說什麼讓鄭娟跟自己回去的話。
人一走，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爐子偶爾噼啪一聲。
鄭娟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沉靜下來，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妥帖。
她先扶著易二辰在床邊坐下，然後利索地打來熱水，擰了熱毛巾，細細地給他擦臉，擦手。
動作輕柔，指尖偶爾不經意碰到他的皮膚，帶著溫熱的觸感。
「二辰，抬抬腳。」她蹲下身，幫他脫了鞋子，將他的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小心地揉搓著。
水汽蒸騰上來，氤氳了她的眉眼。
易二辰半靠在床頭，垂著眼看她忙碌。
酒精讓他有些慵懶，也有些躁動。
眼前的小女人，今天正式成了他的妻子。
她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脖頸，碎發沾了水汽，貼在頰邊，整個人籠在溫暖的燈光和水汽里,美的像一幅的畫。
洗好腳，鄭娟又幫他脫下毛褲，露出裡面單薄的線褲。
她想幫他把毛衣也脫下來，靠得很近，身上一股乾淨的，淡淡的香氣，縈繞在易二辰鼻尖。
易二辰忽然動了。
那雙平日裡看起來虛弱無力的手臂，不知哪來的力氣，就著酒意和心底翻湧的熱流，猛地攬住了鄭娟的腰，將她往前一帶。
「啊！」鄭娟低低驚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床上，又被他順勢一帶，便滾進了他的懷裡，壓在了他單薄卻緊繃的身軀上。
四目相對，呼吸交錯。
鄭娟瞪大了眼睛，裡面滿是驚訝和羞澀，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娟兒~」
易二辰看著她，目光深沉，帶著酒意，也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二辰...你...你先放開，我把毛衣放好......」她聲音細如蚊蚋，掙扎著想起來，卻被他箍得更緊。
「別動......」易二辰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醉意，熱氣噴在她的耳廓，「讓我抱會兒...我媳婦兒......」
鄭娟身子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來，臉頰埋在他頸窩，一動不敢動，只能聽到自己和他如擂鼓般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麼多年，他們朝夕相處，雖然發乎情止乎禮，但有些東西，早已在心底悄悄生長。
「要不...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強忍著羞澀說出這句，鄭娟火紅的小臉兒，嬌艷欲滴。
「準備好了？」
「...嗯~」
片刻後，燈光熄滅，屋裡陷入黑暗。
「二辰……」她在黑暗中小聲喚他，聲音有些顫。
「嗯。」易二辰應著，吻落在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尖，最後覆上她的唇。
鄭娟生澀地回應著，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這麼多年，她等著這一天，等著這個人。
衣衫窸窣，呼吸漸重。
涼意被擋在窗外，屋內只有溫暖的體溫和交纏的氣息。
而此時此刻，合作社的窗外——月光下，兩個身影凍得跟孫子一樣，卻依然貓著腰，死撐著蹲在窗根底下。
傻柱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臉通紅。
王瑩掐了他一把，嗔怪地瞪他，自己卻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兩人屏息聽了一會兒，直到屋裡徹底沒了動靜，傻柱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二爺也不行啊！」
王瑩又掐他一下：「小聲點！讓人聽見了！」
房間內，正歪著腦袋默默流淚，發誓一定要將耐力加滿的易二辰猛地一驚。
不好！
傻柱那孫子聽牆根！
「恭喜二爺，恭喜娟...嫂子......」
嘴上說著恭喜，那笑容卻十分僵硬。
她看著鄭娟——這個從吉春來的姑娘，穿著嶄新妮子風衣，手腕上戴新手錶，臉蛋紅潤，眼睛裡滿是幸福的光。
而她秦淮茹，丈夫死了，拖著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在車間裡一站就是八個小時，手上都是繭子，一身的機油味道。
憑什麼？
秦淮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她機關算盡，討好易中海，拉攏傻柱，可最後呢？
易二辰一來，易中海的心思全放在了這位二爺爺身上。
現在人家房子，工作，媳婦兒，什麼都有了，易中海甚至馬上就要升科長。
憑什麼自己做了那麼多，什麼都沒得到，這個鄭娟，什麼也沒做，就輕輕鬆鬆得到了這一切。
想著想著，她的眼圈紅了，眼淚差一點就流了出來。
趕緊低頭掩飾，忍著淚水，端著菜盆往家走去。
賈張氏也從門檻上站了起來，一句恭喜也沒說，跟著秦淮茹進了屋。
但那雙三角眼中的嫉妒和仇恨幾乎要溢出來。
鄭娟有些不安地攥了攥易二辰的衣袖。易二辰拍拍她的手：「跳樑小丑，別因為她們壞了心情。」
「嗯~」
給家裡有人的鄰居們發完喜糖回到合作社，一大媽也從廠里回來了，滿臉喜色，「老易知道了，高興壞了！不過晚上他就不回來了，說是要早點幹完活兒，早點辦酒！他已經在廠里跟幾個老師傅打招呼了！」
「成，想一起了。」易二辰攔著鄭娟，「我也打算，等他把事兒辦完，在辦酒席。」
「好！但願老易那邊一切順利，這咱們老易家，可就雙喜臨門了！」一大媽笑的眼睛都沒了。
一下午，合作社都是熱熱鬧鬧的。
往常清閒的時候，如今也時不時有人上門恭喜。
易家二爺結婚的消息，沒用多久，就被散的滿胡同皆知。
有人羨慕易二辰，有人羨慕鄭娟，還有不少挺詫異，在她們看來，這倆人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易二辰也是來者不拒，凡是有人上門恭喜，他都給發喜糖。
換來的是一聲聲郎才女貌，百年好合。
聽得高興！
傍晚，傻柱和王瑩也從外面進來。
傻柱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是兩個飯盒兩瓶啤酒和一小包滷菜。
「二爺！嫂子！」傻柱大嗓門一喊，整個合作社都震了震，「聽說你們今兒領證了！恭喜恭喜！」
王瑩跟在後面，抿嘴笑著，也遞過來一個小紙包：「二爺，娟兒姐，一點心意，稻香村的綠豆糕。」
易二辰接過：「謝了。你們怎麼知道的？」
「廠子裡都傳遍了！一大爺跟瘋了一樣，逢人就說，那嘴都快咧到耳朵跟了。正好王瑩來找我，就跟她一塊兒來了。」
一大媽笑著打了傻柱一下，卻並沒有反駁。
顯然是知道易中海喜到點癲狂的反應。
傻柱把網兜往櫃檯上一放，一點兒也不客氣，「這麼大的喜事，必須慶祝！今兒晚上咱們喝點？」
一大媽接茬，「正好，我晚上燉了白菜粉條，還蒸了饅頭，夠吃。」
「成，那就提前關門！」易二辰大手一揮！
幾個人在新房大圓桌落座。
一大媽端上燉菜和饅頭，傻柱把幾個飯盒的菜打開，再加上豬頭肉，花生米，豆腐絲，王瑩的綠豆糕也擺上了，一桌子滿滿當當的，相當豐盛。
鄭娟從柜子里拿出幾個杯子。
一大媽聾老太自然是不喝的，鄭娟給易二辰倒酒，王瑩則給傻柱倒，順便給自己也倒上。
「來，第一杯，祝二爺和嫂子百年好合！」傻柱舉起酒杯。
「謝謝柱子。」鄭娟小聲說，以茶代酒。
「承你吉言！」易二辰亦是滿臉笑容。
昏黃的燈光下，小小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笑聲不斷。
傻柱是個會活躍氣氛的，嘴上不停地夸：「二爺，您可真是有福氣！嫂子這模樣，這性子，打著燈籠都難找！瞧瞧，多賢惠！」
說得鄭娟頭都快埋到碗裡去了，耳根通紅。
王瑩在一旁跟著附和，時不時還笑眯眯的給鄭娟夾菜。
一大媽看著這情景，眼眶又有點發熱，只顧著說「吃菜，多吃菜」。
易二辰今天高興，鄭娟也沒管著，自然喝不少。
甚至鄭娟也在勸說下，少少的喝了幾杯啤酒，不一會兒臉上就浮起一層薄紅，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沒下去。
熱熱鬧鬧吃到九點多，傻柱和王瑩幫忙收拾了碗筷，又說了一陣子話，才起身告辭。
一大媽也回了自己屋，把空間留給了新婚的小兩口。
聾老太走的時候嘆了聲氣，但也沒說什麼讓鄭娟跟自己回去的話。
人一走，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爐子偶爾噼啪一聲。
鄭娟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沉靜下來，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妥帖。
她先扶著易二辰在床邊坐下，然後利索地打來熱水，擰了熱毛巾，細細地給他擦臉，擦手。
動作輕柔，指尖偶爾不經意碰到他的皮膚，帶著溫熱的觸感。
「二辰，抬抬腳。」她蹲下身，幫他脫了鞋子，將他的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小心地揉搓著。
水汽蒸騰上來，氤氳了她的眉眼。
易二辰半靠在床頭，垂著眼看她忙碌。
酒精讓他有些慵懶，也有些躁動。
眼前的小女人，今天正式成了他的妻子。
她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脖頸，碎發沾了水汽，貼在頰邊，整個人籠在溫暖的燈光和水汽里,美的像一幅的畫。
洗好腳，鄭娟又幫他脫下毛褲，露出裡面單薄的線褲。
她想幫他把毛衣也脫下來，靠得很近，身上一股乾淨的，淡淡的香氣，縈繞在易二辰鼻尖。
易二辰忽然動了。
那雙平日裡看起來虛弱無力的手臂，不知哪來的力氣，就著酒意和心底翻湧的熱流，猛地攬住了鄭娟的腰，將她往前一帶。
「啊！」鄭娟低低驚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床上，又被他順勢一帶，便滾進了他的懷裡，壓在了他單薄卻緊繃的身軀上。
四目相對，呼吸交錯。
鄭娟瞪大了眼睛，裡面滿是驚訝和羞澀，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娟兒~」
易二辰看著她，目光深沉，帶著酒意，也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二辰...你...你先放開，我把毛衣放好......」她聲音細如蚊蚋，掙扎著想起來，卻被他箍得更緊。
「別動......」易二辰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醉意，熱氣噴在她的耳廓，「讓我抱會兒...我媳婦兒......」
鄭娟身子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來，臉頰埋在他頸窩，一動不敢動，只能聽到自己和他如擂鼓般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麼多年，他們朝夕相處，雖然發乎情止乎禮，但有些東西，早已在心底悄悄生長。
「要不...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強忍著羞澀說出這句，鄭娟火紅的小臉兒，嬌艷欲滴。
「準備好了？」
「...嗯~」
片刻後，燈光熄滅，屋裡陷入黑暗。
「二辰……」她在黑暗中小聲喚他，聲音有些顫。
「嗯。」易二辰應著，吻落在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尖，最後覆上她的唇。
鄭娟生澀地回應著，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這麼多年，她等著這一天，等著這個人。
衣衫窸窣，呼吸漸重。
涼意被擋在窗外，屋內只有溫暖的體溫和交纏的氣息。
而此時此刻，合作社的窗外——月光下，兩個身影凍得跟孫子一樣，卻依然貓著腰，死撐著蹲在窗根底下。
傻柱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臉通紅。
王瑩掐了他一把，嗔怪地瞪他，自己卻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兩人屏息聽了一會兒，直到屋裡徹底沒了動靜，傻柱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二爺也不行啊！」
王瑩又掐他一下：「小聲點！讓人聽見了！」
房間內，正歪著腦袋默默流淚，發誓一定要將耐力加滿的易二辰猛地一驚。
不好！
傻柱那孫子聽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