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聞樂見,全院兒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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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易二辰步履蹣跚穿行於胡同之中時,此刻的九十五號四合院兒也在進行著屬於他們的集體活動。

  開居民大會,是四合院兒的老傳統了。

  大會由當年街道票選出的,院內最為德高望重的三位大爺主持。

  這三位大爺分別是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忠;三大爺,閻埠貴。

  別看這三位大爺如今無職無權,只是平頭老百姓。

  但在當年,他們大小也算是個管事兒的。

  最初建立這種院落負責人,為的是實現群眾自管,相互監督。

  在建國初,警備力量不足,特務猖獗的時期。

  要妥善管理這些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的人,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院內管事大爺,也就應運而生了。

  最巔峰的時候,這些個管事兒大爺,可以說就是政府的眼睛和耳朵。

  他們要起到監督監控可疑人員,匯報各家不良動態,以及協助街道社區,對鄰里的管理和盤查。

  甚至有時候,也要充當政府的嘴巴,做一些傳達政策,發動群眾的工作。

  這在當年可是十分光榮的事情啊。

  那個時期,各院兒管事大爺的權力與威嚴,可謂是一時無兩。

  雖說這些年,隨著公務人員的逐漸齊備,管事兒大爺們的各項權利被逐漸削弱。

  從原來的嘴巴,眼睛,耳朵,變成了現在,調節家庭矛盾,緩和鄰里關係,促進街坊和睦的粘合劑與潤滑油。

  但十來年過去了,大傢伙兒也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有事就喊大爺評理,可以說是四九城四合院兒內特有的一種文化習俗。

  上到打架傷人,偷雞摸狗;中到,鄰里不和,倫理道德;下到夫妻幹仗,婆媳罵架。

  基本上都是由這些大院兒主心骨的大爺們,在院兒內進行調節。

  開一場大會聚在一起,把問題擺出來,群眾評判,大爺拍板,捂蓋子的效率極高。

  而今日,在這前院兒中間的空地上,就匯聚了幾十號街坊鄰里。

  或坐,或站,或蹲。

  皆因三位大爺中為首的一大爺說了一句。

  『開會!』

  三位大爺居中落坐於小院兒中心一個四方桌的三個方向,桌子上一碟子花生瓜子,三人人手一個搪瓷杯。

  三大爺閻埠貴在西,二大爺劉海忠在東,一大爺易中海,坐北朝南!

  此時,大會進程已過半。

  三大爺文縐縐的說了開場白。

  二大爺將廣播內收到的最新政策,進行一個小科普。

  一大爺則著重提一下,下半年文明院落的評選。

  要求大家儘可能的不要生事兒,以免年底,沒了這二兩豆油和芝麻醬的獎勵。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街坊鄰居們起初也都是邊聽邊應聲。

  直到作為一大爺的易中海,講到正事兒......提出了那個讓他們為難的建議。

  全院兒頓時肅靜。

  就連未被提前通氣兒的二大爺和三大爺,也都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一大爺易中海。

  「老易,這事兒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倆說一聲?」劉海忠有些不高興。

  他雖只是二大爺,但官癮最重,最是見不得別人不拿他當回事兒。

  三大爺也跟著幫腔,「是啊,東旭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個月了,這時候提帛金,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了。」

  (帛(bo)金,白事兒份子錢。)

  三大爺不高興,倒不是因為易中海沒有提前給他說,他不高興的點在於,易中海想讓他掏錢。

  聽了一左一右兩位大爺的不滿,易中海默默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缸後,環視眾鄰里,用一種嚴肅而沉穩的聲音,緩緩問道。

  「你們,也都是這個想法嗎?」

  鄰裡間發出一陣小得騷亂,但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一位高個馬臉的男子,不屑地左右瞧了瞧,尤其是重點看了兩眼此刻就在他前排,坐立難安的兩個女人。


  這倆人便是那死鬼易東旭的親人,一位是他的母親,亡靈法師賈張氏,一位是他的妻子吸血白蓮秦淮茹。

  而這位馬臉男也不是別人,正是軋鋼廠放映員,一血戰士許大茂!

  許大茂是這個院兒的雙刺頭之一,他的特點就是心毒。

  只見此刻,他施施然的站起身,用他那獨有的公鴨嗓出言嘲諷。

  「一大爺,他賈東旭都已經死了大半年了,您這時候說讓我們出帛金,確實是有點說不過去吧。」

  有了帶頭人,那些本就不願意出錢的鄰居們,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這都多久了,不合適~」

  「誰說不是呢,哪有去世半年多要帛金的。」

  「一大爺怎麼也會幹這種糊塗事兒啊~」

  聽著議論,易中海臉色微沉,不過沒等他說些什麼,旁邊倒是冒出一道混不吝的聲音,替他擠兌起了許大茂。

  「我說許大茂,以前東旭哥在的時候,你倆玩兒的可不算差吧!

  怎麼這人剛去世半年多,你小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此時說話的,正是這《情滿四合院》的主角,何雨柱,外號傻柱。

  一個用一生詮釋了,舔狗,寡婦要不得的,四九城老爺們。

  同時他也是院兒內雙刺頭之一的另一個,特點,手黑。

  這兩位刺頭,從小就不對付,一個心毒,一個手黑,可以說是見面就掐。

  許大茂各種使陰招坑傻柱,傻柱則各種黑拳朝他身上招呼。

  被坑了,打一頓,被打了,就想辦法再坑回來。

  二人一來一回的,基本是鬧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此時,甭管傻柱是不是真的想給賈東旭帛金,反正許大茂說話了,那他就是要作對!

  「不過也是,你這種人沒得感情,人走茶涼可不就是你的天性嗎?」

  翹著二郎腿的傻柱,滿眼都是對許大茂的鄙夷。

  「確實,當初賈東旭和許大茂玩的的確不錯。」

  「別人也就罷了,他怎麼能說這話?」

  「還能為啥,不想掏錢唄!」

  被鄰居們指指點點的一議論,許大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瞪著眼,指著傻柱就開懟。

  「傻柱!怎麼TM什麼時候都有你啊?吃一家飯,管兩家事兒,就你管得寬?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說不給這錢了,我就是覺得一大爺這事兒辦的有問題。

  錢我會給,但規矩可不是這麼個規矩!」

  「這話沒毛病。」

  「對!規矩就是規矩!」

  院兒里鄰居們的口風再一次變了。

  準確來說是分成了兩邊,不想給錢的,自然占了絕大多數。

  得到了群眾們的支持,許大茂得意地揚起馬臉,頗為挑釁的用餘光掃了傻柱一眼。

  暴脾氣的傻柱哪受得了這個氣,當即站起身來,做勢就要擼袖子。

  許大茂嚇了一跳,弓著身子就想往人堆里扎。

  「砰!」

  一道重重的砸擊聲,打斷了他們的動作,以及眾人的議論。

  鄰居們隨聲看去,這砸桌子的,正是手掌還按在搪瓷缸上,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易中海。

  「議論完了嗎,完了,就聽我說兩句!」

  一大爺都砸桌子了,在場的,誰還敢說什麼。

  就連傻柱和許大茂這倆刺頭都悻悻的坐了回去。

  「這事情我事先知道,之所以當時沒有收帛金,也是我的授意的!」

  「老易,你為什——」

  閻埠貴話說一半,被易中海伸手打斷。

  「賈家當時有多難,這份帛金對她們來說有多重要,我想你們應該都清楚。

  家裡唯一的男人去世,留下孤兒寡母的一家,按理來說,當時我不該攔著。但是!」

  一聲拔高音調的但是後,易中海環顧四周,義正嚴辭。

  「去年大傢伙過的是什麼日子,應該也用不著我說吧!


  國家逢自然災害,糧食緊張,咱們家家戶戶節衣縮食,自己都顧不上自己,更別說拿余錢給她們了。

  我把情況給她們說了,她們也都清楚大家的不容易,所以才沒有提及這件事情。

  現如今大家生活好起來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上。

  可要說讓我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將這件事情揭過去,我做不到!

  所以今天,我才會借著開會,給大家提上一句。」

  此時,現場已經沒有了議論聲,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賈家遺孀的身上。

  他們倒是沒有想到,向來占便宜沒夠的賈家,竟然還有這份覺悟。

  實則,此時這對婆媳,已經被盯得坐立難安了。

  中間有這麼一檔子事兒嗎?

  她們怎麼不知道?

  當初沒有收錢,不是因為她們覺得糧食太貴,辦席收禮反倒不划算,所以才沒有辦嗎?

  怎麼到易中海嘴裡,就成了她們深明大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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