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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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嘉羿原本說只待五天,但他回家待了兩天又抱著衣服和作業過來暫住,他反覆試探霍遠庭的底線,霍遠庭也懶得和一個孩子較真,乾脆讓李姨在家裡一樓給霍嘉羿收拾了一間臥室,隨便霍嘉羿折騰了。

  許懷宴的假期就在和霍嘉羿玩、給楚子殷寫歌編曲中度過了。

  楚子殷參加的是音樂類選秀節目,通過面試後要搬去大宿舍訓練,二人在手機上很少聊天,基本都是溝通編曲的事。

  節目第一期播出後,楚子殷憑藉少爺身份、得天獨厚的嗓子、出彩的原創歌曲火了一把,他能炒作的噱頭太多了,家裡出錢買熱搜,短短時間就把他捧紅了。

  開學那一天,楚子殷綜合票數最高,已經在那個選秀節目裡排名第一了。

  許懷宴看著一條條帶著楚子殷大名的熱搜。

  上一世,楚子殷連這個節目的面試都沒有通過,這一世,楚子殷都有希望拿第一了。

  聽著楚子殷發來的藏不住喜悅與感激的語音,許懷宴再次深刻意識到,隨著主角光環淡去,每個人的生活都順利進入正軌。想來等任務完成,他也可以過上更自由的生活。

  目前積攢的碎片已經達到52%。

  系統上一次給許懷宴漲碎片,是許弋拿著許懷宴還他的腕錶去找許慶岩、許梔芳,委婉地轉達了許懷宴的意思。

  但許弋其人話再婉轉也好聽不到哪去,他一頓亂七八糟地說完,系統檢測到許懷宴以後和許家人不會再有什麼往來,這符合原書劇情,於是系統慷慨地賞了許懷宴兩個碎片。

  另外兩個碎片給的也是歪打正著。

  許弋再抽空回到醫院附近那個家的時候,許贊禮照舊做了許弋愛吃的菜、換上了新鮮的茉莉、飯後還是會問許弋題。

  許弋解答完許贊禮的問題,在許贊禮溫柔的笑容中,許弋瞥了眼許贊禮手腕上的疤:「許止淵說,你是在期末考試前自殺的。再開學是不是要留級了?」

  許贊禮傷了手腕後,壓根沒敢細想留級的事。

  而且他離校前,還因「偷」許懷宴的名次被論壇罵了個狗血淋頭,太多人急著上來踩他一腳,他應付不來,至今都沒敢再點開論壇。

  如果回到學校,肯定還是要面對那些流言蜚語,許贊禮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恨不得當初真死了算了。

  許贊禮在許弋面前,難得袒露心聲:「哥,我害怕去學校……」

  許贊禮清楚許弋是外冷內熱的心腸,人雖然自律嚴格、保守傳統,但在面對家人時會變得柔軟很多。

  不同於許止淵恨不得把「寵弟」寫臉上的做派,許弋一直是個說的少做得多的哥哥,別人會覺得他對弟弟不關心,但許贊禮從小就知道許弋其實比爸媽還對他上心,許弋做了很多,只是不屑顯給外人看罷了。

  何止是許弋。

  許贊禮沮喪的想,這才是真的冷暖自知,他的養父母一家都是說的少做得多。

  如果當初……

  許贊禮懊悔的念頭剛冒出來,許弋就出聲打斷他的話:「為什麼害怕去學校?我記得你學業成績不錯。」

  許贊禮如鯁在喉。

  其實許贊禮有發現許弋的不喜與刻意的忽視,他住在這裡很久了,許弋從一開始每天中午過來,到現在隔三差五才來一趟,並且許弋從沒主動問過他自殺的原因,與他的溝通只停留在客套的表層,明擺著不想與他牽扯太深。

  許贊禮努力了很久,可許弋只鬆動了幾天就又恢復原樣了。

  很多年了,許贊禮只要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難題,第一個反應都是求助自己得天獨厚的信息素,這次也不例外,等他回過神的時候,omega的信息素味道已經滿溢在空中了。

  許弋連夜做了兩台手術,上午也沒有逮著空休息,聞到那個味道只是暈眩了一秒,險些以為自己困出幻覺了。

  許弋摁了摁抽痛的太陽穴,沒有再等許贊禮的回答:「過兩天你就回去吧,許止淵說給你請了家教,學業不能落下了。」

  許弋說完這話才察覺自己的嗓音沙啞。

  許贊禮也是這一刻忽然意識到。

  許弋並不是他哥哥。

  許弋可以像其他alpha一樣被他的信息素影響。

  許贊禮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許懷宴就收到了系統發放的碎片。


  許懷宴還以為許弋要中招了,不料許弋愣是因為加班太久累的筋疲力盡,沒被許贊禮調動起來更多情緒。

  許贊禮還要不死心的試,可許弋已經告訴他:「過兩天我會通知許止淵來接你。」

  許贊禮這才反應過來許弋在說什麼,他沒忍住紅了眼眶:「哥?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連你也要這樣對我嗎?」

  許弋的手猛地收緊,但很快他又放鬆下來了:「我需要回去補覺了,晚點還有一台手術要做。」

  許弋不屑把時間浪費在爭辯上,可許贊禮的人生似乎閒到只剩用辯論強調自己的價值了:「等等!哥,再收留我幾天好嗎?我保證不給你添亂,你明明很喜歡我做的飯、我買的花你也喜歡、你也喜歡我問你題,對嗎?你明明也很懷念從前,為什麼不能因為從前的感情對我寬容一點,我知道我這樣做很沒臉,但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也知道我做錯了……」

  面對會拿捏人心、巧舌如簧的許贊禮,許弋完全不是對手,他只是憑藉本能抓重點:「我是個正常人,確實會懷念從前,但懷念不代表我要回頭。很抱歉,我幫不了你。當初你的親生父母提出諸多要求,其實就是為了防止我們過多接觸你,你應該也默許了。我知道你一直是個聰明的孩子,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早點回去吧,我們沒必要弄的太難看。」

  許贊禮失聲流淚。

  許弋在原地靜靜地站了會。

  就在許贊禮以為許弋會為他的眼淚妥協時,許弋忽然低聲問:「早些時候,小宴會像你一樣哭嗎?」

  突然提到許懷宴,許贊禮一怔。

  許弋想到在學校禮堂里見到的又拽又酷的許懷宴,再看著面前許贊禮淚流滿面的狼狽的臉,他搖搖頭:「他一定也會哭,你們都太年輕了,哭是很正常的。但他應該會躲起來偷偷哭,至少不會像你一樣哭給所有人看,把哭當作拿捏人的手段,自殺也是你的手段吧?怎麼能拿生命做籌碼要挾別人為你妥協呢?」

  許弋臨走前,許贊禮聽完他的話已經不哭了,他呆滯地坐著望著門口的許弋,許弋失望地收回視線:「你和許止淵不愧是親兄弟……我走了,你收拾一下吧,今晚就讓許止淵來接你。」

  門合上的一瞬間,許贊禮徹底哭不出來了。

  一步錯步步錯,路全部被堵死,他什麼都沒有了。

  就在一年前,他還自以為居高臨下地觀賞許懷宴的窘境,不料他現在要比許懷宴還窘迫的多……原來眾叛親離、無路可走、退無可退只能投身黑暗的滋味是這樣令人絕望想死。

  而他除了自食惡果,居然想不到任何挽救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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