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戒指你還留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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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宴以為自己混過去了,不料老夫人拽著別人聊了會天,回頭看見依舊坐在她身邊的霍嘉瑾,眼珠子一轉,又是一聲:「不對啊。」

  老夫人指了指霍嘉瑾,比劃著名:「你和他可好啦。你倆滑雪受傷,你背了他,他給你寫了好多好多信,你托我買好了戒指……你倆路邊抱、求婚,特別特別好。他今天沒有來嗎?」

  老夫人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許懷宴險些暈倒,他沒想到老夫人還是會把這些回憶說出來,不過幸虧這回她被干擾了,說的沒有上一世詳細。

  許懷宴偏頭觀察了一下霍遠庭,發現霍遠庭沒聽明白,悄悄鬆了口氣。

  這些亂糟糟的話也夠讓人心情不好了。

  當初許懷宴和霍嘉瑾約著去滑雪,許懷宴被別人撞翻受了傷,雖然沒骨折,但腳腕受到損傷,一段時間不能正常行走。

  霍嘉瑾每天準時到他家裡,經常背著他出去溜達,可以正常行走前,他玩笑問:「你做了我這麼長時間的坐騎,我該怎麼報答你?」

  霍嘉瑾:「沒想好。要不你嫁給我吧?」

  許懷宴:「咱倆不是本來就要結婚嗎?」

  霍嘉瑾:「那不一樣。咱倆現在連談戀愛都不算。」

  許懷宴:「不算嗎?那戀愛應該怎麼談?」

  他們兩個從出生起就被長輩口頭拴在一起,又在長輩的撮合下一起長大,融入彼此生活的時間太長,沒有過嘗嘗別的「菜」的想法,也根本沒有和別人曖昧、戀愛的機會。

  兩個不缺愛的人湊在一起,這方面完全是空白,總覺得對方早晚屬於自己,所以也壓根不著急,只是偶爾閒聊才扯一扯這些話題。

  霍嘉瑾篤定:「談戀愛之前,肯定是先曖昧。」

  許懷宴:「怎麼曖昧呢?」

  霍嘉瑾琢磨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咱倆太熟了,曖昧不起來啊。」

  二人沒再扯這個話題,但回去當晚都詢問了自己的朋友。

  霍嘉瑾被好友一忽悠,似懂非懂地托老夫人幫他買一對戒指;許懷宴則去問了楊多鐸,在楊多鐸的指導和幫助下,他倆上網抄襲了一堆情書,一天給霍嘉瑾塞一封。

  霍嘉瑾沒想到許懷宴的曖昧是從這一步做起。

  又一個放學天,他和許懷宴一起回家,合理提問:「按照你這個進度,世界末日前咱倆能在一起嗎?」

  許懷宴倒是無所謂:「反正一輩子就一次,當然要體驗的全一點。」

  一輩子。

  霍嘉瑾還挺喜歡這三個字,他掙扎了一下:「從擁抱開始不行嗎?」

  許懷宴:「可以啊。」

  霍嘉瑾還沒來得及高興,許懷宴就上前抬起霍嘉瑾左臂,像打籃球獲勝後慶祝一下,迅速且有力地撞擊了一下霍嘉瑾,還拍了拍霍嘉瑾的後背。

  許懷宴平時和路驍他們一起打球就這樣慶祝,他笑嘻嘻地說:「原來這是曖昧?那完蛋了,和我曖昧過的兄弟太多了。」

  霍嘉瑾沉默三秒,哆嗦著手掏出外套里的戒指,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緊張的:「算了,你的方式太土了,還是按我的來吧。」

  霍嘉瑾把戒指塞到許懷宴掌心,他放完就迅速說:「情侶款的,記得戴。」

  霍嘉瑾說完就跑,他回到車裡,才發現今天霍老夫人也在,老夫人笑眯眯地盯著他,打趣道:「你把兩個戒指都給人家幹什麼?」

  霍嘉瑾一拍腦門,又跑回去從許懷宴手裡胡亂拿走一個戒指,一言不發跑了。

  回家的路上,霍嘉瑾剛想戴上那個戒指,就發現他還是拿錯了——戒指上有各自的標識,他戴的應該是「瑾」,許懷宴戴的應該是「宴」。

  而他拿走了帶「宴」的戒指。

  他對著戒指發呆,老夫人就一直笑眯眯,偶爾開他兩句玩笑,見他拿錯戒指,老夫人說:「你明天再和小宴把戒指換回來,以後你倆就算分開,這戒指只刻他自己的字,能當飾品戴。」

  這些對話好遙遠,遙遠到霍嘉瑾回憶起來,竟恍惚覺得這是上輩子的事,他當時坐在車上,回答的話是——「不換,當求婚了。我不會和他分開。」

  霍嘉瑾心臟突地一跳,莫名開始心慌。

  老夫人還在追問:「他今天沒有來嗎?」


  看霍嘉瑾一直垂著頭不吭聲,老夫人靈機一動,又要回憶更多往事。

  許懷宴只能恨鐵不成鋼地搶答:「您說的是許贊禮吧?他沒來。」

  老夫人終於放過了霍嘉瑾,看向許懷宴:「為什麼不來?」

  許懷宴:「他倆還沒結婚,不過就快了,他馬上就能來看您。」

  老夫人還想問,幸虧她腳邊的小孩子大喊一聲:「好餓!」

  一打岔,又混過去了。

  吃晚飯的時候,老夫人完全忘了這件事,沒再提起過。眾人怕老夫人又犟,特意讓他們幾個坐在了距離老夫人最遠的位置。

  許懷宴左手邊坐著霍嘉瑾,右手邊坐著霍遠庭,三人氣氛沉悶,與另一邊的活躍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天下來,許懷宴又困又累,他不斷打著哈欠。

  往常來霍家吃飯,這幫長輩哪敢讓許懷宴接近霍嘉瑾,現在主動讓許懷宴坐叔侄倆中間,明顯是信許懷宴打算重新做人了,連一向懷疑許懷宴居心叵測的霍老爺子都對許懷宴有了笑臉。

  許懷宴托腮放了會兒空,替霍家人感慨道:「咱們三個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總算了結了。」

  這是霍家人心照不宣的想法,可沒人會直接提出來,許懷宴困懵了,語出驚人,聽的霍嘉瑾一個激靈。

  霍遠庭聽了這話倒沒什麼反應,他從來不會把情緒擺臉上。

  許懷宴越吃越困,眯著眼睛,臉都快栽在碗裡,霍遠庭才適時伸手,掌心托住了許懷宴的額頭。

  許懷宴立刻彈坐起來,短暫地清醒了一下。

  霍遠庭:「這麼困?」

  許懷宴毫不客氣:「誰讓你昨晚給我甩臉色,害我沒有睡好。」

  霍遠庭明顯遲疑了一下:「我給你甩臉色?」

  許懷宴:「除了你,還有誰?」

  拌嘴這方面,霍遠庭完全不是許懷宴的對手,他直接不吭聲了。

  許懷宴:「你今晚……」

  許懷宴想說,你今晚不許給我甩臉色。

  可旁邊一直垂著頭的霍嘉瑾忽然直起腰,他看向許懷宴,戳了戳許懷宴的手臂。

  霍嘉瑾:「那個戒指,你還留著嗎?」

  霍嘉瑾的聲音不小,霍遠庭也能聽見。許懷宴瞪圓眼睛,餘光感受到霍遠庭直勾勾的眼神,連偏頭的勇氣也沒有。

  他沒想到霍嘉瑾在這裡陰他一把。

  這廝該不會是追不到許贊禮,抱著坑死他的打算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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