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爛手回冬啊庸醫
回到教室以後，許懷宴就把腳踝上纏的繃帶拽掉了。
路驍：「怎麼拆掉了，不痛嗎？」
許懷宴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桌上那張慘不忍睹的卷子不見了，正要翻書桌找。路驍忙說：「班長剛才收作業，隨便從你和楊多鐸桌上拿了。」
許懷宴和楊多鐸從來不會按時交作業，交也是交不相干的東西，班長已經把握二人規律，平時都是隨便拿。
許懷宴莫名有不祥的預感：「不行，我得要回來。」
楊多鐸：「你怕什麼？平時不都是隨便交？」
許懷宴噎了噎，他和楊多鐸對視一眼，還是沒好意思承認——他有點怵霍遠庭。
許懷宴最終沒去換卷，平時老師也懶得管他們，他覺得自己今天不會那麼倒霉。
下午放學前，楊多鐸把最近喜歡看的幾本漫畫書都塞進了許懷宴的書包：「宴子，我要請幾天假，怕老高突擊檢查翻桌洞，你先幫我帶回去保管一下。」
老高是他們的班主任，平時不管他們，但偶爾就來個隨機翻桌洞嚇唬人，他們這幾個差生完全是老高的重點搜查對象。
楊多鐸酷愛看一點18禁的漫畫書，更是在老高的黑名單上。
上一次楊多鐸不信邪，讓老高逮住一本，老高直接空出一節課的時間讓楊多鐸把那本漫畫書念了一遍。
黃的一塌糊塗的漫畫台詞，讓楊多鐸念的活像禱告詞。
此後楊多鐸就老實了。老高查他頻繁，他就藏得嚴嚴實實，不過這些書他帶回家總是丟，只好扔給許懷宴和路驍輪番替他保管。
許懷宴早就習慣了楊多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上學作息，他也勸不住楊多鐸，只能叮囑人：「行，你少喝點。」
楊多鐸晚上還有局，提前從後門溜走了。
路驍托腮望著楊多鐸的背影，沒忍住說：「他這樣天天喝，別把身體造壞了。」
許懷宴懶得看路驍裝模作樣，他直奔主題：「你的進度得快點了。」
路驍疑惑地看向許懷宴。
許懷宴：「霍嘉瑾這周五生日會，這種特殊節日，他倆感情肯定會升溫。」
路驍輕笑一聲：「就四天了。我第一步都沒邁出去，該怎麼努力？」
許懷宴都想翻白眼了。
路驍現在和許贊禮在手機上聊得很嗨，私下許贊禮稱呼路驍為「驍驍」，路驍也親昵地喚許贊禮為「禮禮」。
路驍純粹是裝不熟給許懷宴看。
許懷宴：「簡單，你明天中午就約許贊禮一起吃午飯。你信息素不是等級很高嗎？你稍微讓許贊禮聞到一點，說不定他就對你有好感了。」
信息素契合完全就是生理性的喜歡，無關理性和道德，是命中注定會彼此吸引。
原書里，路驍和許贊禮的信息素契合度就很高，許贊禮一定會喜歡路驍。
路驍：「可許贊禮平時都和霍嘉瑾一起吃午飯，我當著霍嘉瑾的面放信息素勾引許贊禮，霍嘉瑾不會掀桌子嗎？」
許懷宴要的就是霍嘉瑾掀桌。
霍嘉瑾實在太沒有危機感了，他要利用路驍給霍嘉瑾下一劑猛藥。平淡安穩的相處已經不能讓霍嘉瑾長腦子了，必須來點刺激的滅滅霍嘉瑾的威風。
許懷宴忽悠道：「放心吧，我都打探好了，他倆鬧矛盾了，明天十之八九不會一起吃飯。到你見縫插針的時候了，你先約約看，能行就上。」
路驍：「好，我試試。」
二人一起下樓，路驍忽然想起來：「對了，周五就是霍嘉瑾生日，你不給他買禮物嗎？」
許懷宴：「霍遠庭買好了。」
又提起霍遠庭，路驍才想起來問：「你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霍遠庭的身份在哪家眼裡都是香餑餑。頂級alpha，世家出身，自己也出類拔萃，權勢滔天，最重要的是從沒傳出過什麼艷聞。
路家前段時間還在給自己家裡的omega想方設法牽線，妄圖搭上霍遠庭。霍遠庭只是不見，卻從沒對外宣稱自己有omega了。
路驍之前也沒聽許懷宴提起過，他大概能猜到這是一段強扭出來的婚姻，多半還是許懷宴搞的鬼，所以霍遠庭不願意承認。
許懷宴看出路驍眼裡的輕視，他移開視線：「半年前吧。」
路驍輕嘆一聲：「你啊，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你耍誰不好，去耍霍遠庭？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嗎？我和小鐸可救不了你了。」
許懷宴看著路驍，想問他裝的累不累。
路驍突然舉起手機，露出聊天記錄：「嚯，倒霉了。老高把咱仨的作業拍到群里了。」
許懷宴：？
路驍倒是沒在怕的，他的副業是賽車，在外經營不少賽車產業，平時就是在學校混一下給自己鍍個金，敷衍長輩了事。
貴族學校到了三年級，大家就可以選擇針對性強的專業課了，路驍到時候會直接選擇職業賽車手的賽道，技術夠硬就可以，學業並不重要。
路驍對自己的未來規劃很清楚，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這些作業對他沒用，他乾脆不會看。家裡長輩也拿捏不了他，老高發給家長的警告信息根本威脅不到他，他只是驚訝老高今天反常地查作業，覺得好玩，並不考慮後果。
許懷宴就不同了，他點開自己那張卷看了眼，依舊是他模仿霍遠庭簽的字跡，以及楊多鐸和路驍胡亂畫的圖。
這個家長群只有程鑫在。
許懷宴猶豫了一下，他在計算程鑫告訴霍遠庭的概率，意識到概率約等於100%，他突然跑回教室，把自己拆下來的繃帶又裹了回去。
路驍看他挽起褲腿，刻意露出那截繃帶，失笑道：「你怎麼了？」
許懷宴：「少管。」
許懷宴丟下兩個字就拎著書包飛速跑了，臨近校門口，他才裝作一瘸一拐的模樣爬上了車。
許懷宴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只有司機等著，不料今天霍遠庭也來了。
程鑫坐在副駕駛上，看許懷宴跛著腳走過來，兩眼一黑又一黑：「少爺，您又怎麼了？」
霍遠庭聞言，偏頭盯著許懷宴的腳踝看了眼，察覺霍遠庭審視和不悅的目光，許懷宴突然說不出來話了。
他在衡量自己受傷和不好好學習兩件事，哪個更容易踩到霍遠庭雷區。
其實按常理，一般他受點傷，霍遠庭再大的怒火都會先擱下，而且往好了想，程鑫不一定會看家長群里的消息。
許懷宴硬著頭皮說：「下樓不小心扭到了。」
霍遠庭抬眸，只一個眼神程鑫就明白了，拿出手機就開始查閱學校論壇。
等到了家門口，霍遠庭先下車，之後就把許懷宴撈到了懷裡，半抱著許懷宴回到房間。
許懷宴已經有點後悔了：「呃……我好像不是很痛了。」
霍遠庭沒理他。
家庭醫生早就等在客廳了，看到許懷宴已經消腫的腳踝白白淨淨，醫生試探著捏了捏許懷宴的腳踝，頻繁詢問：「是這裡痛嗎？」
捏了幾個來回，許懷宴稀里糊塗回答完，家庭醫生就沉默了。
許懷宴根本記不住自己一開始說哪裡痛。
家庭醫生已經看出許懷宴是裝病，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不到萬不得已，這個家裡沒人想得罪許懷宴。
看家庭醫生支支吾吾的樣子，霍遠庭就明白了，他頷首，程鑫立刻上前：「辛苦了，少爺應該沒事了，您跟我這邊來。」
家庭醫生如釋重負，拿著藥箱就跑路了。
留下許懷宴和霍遠庭大眼瞪小眼。
霍遠庭淡定地坐在許懷宴腳邊：「還疼嗎？」
許懷宴不想撒謊了，一個謊圓起來太麻煩，他連忙搖頭：「不痛了，本來就不是很痛。」
霍遠庭點點頭：「那我們來算一下帳 。」
許懷宴詫異地抬頭，只見霍遠庭拿出手機，點開與程鑫的聊天記錄，程鑫發來幾條消息，其中有一張照片，正是被許懷宴造的慘不忍睹的試卷。
霍遠庭俯身就要拎起來沙發上的許懷宴。
許懷宴以前脾氣暴，經常和霍遠庭口無遮攔地吵，霍遠庭知道尋常手段已經制不住許懷宴了，後來只要許懷宴犯大事氣他，他就把人摁在腿上，在許懷宴屁股上甩幾個清脆的巴掌，一頓下來許懷宴能老實好幾天。
這個姿勢像訓小孩，許懷宴覺得這樣沒面子，他為這事沒少和霍遠庭吵。
霍遠庭第一次這樣的時候，許懷宴情急之下還嚷嚷過：「你出去看看這年頭誰家還玩這一出？」
霍遠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家。」
許懷宴快坑死了：「這是錯誤的行為！你懂嗎？我要和你離婚！」
霍遠庭似乎對離婚這兩個字過敏，原本還捨不得對懷中嘴裡叭叭叭的人下手，一聽就果斷抬手給了許懷宴臀上一掌。
許懷宴老實了，決定打感情牌：「痛痛痛！咱倆之間沒愛了嗎？你一點都不疼我，還揍我，我這么小就跟了你，你就這樣對我？」
知道許懷宴這人不長心，根本不懂什麼是愛，硬聊也是驢唇不對馬嘴，只會讓真上心的人像小丑，霍遠庭從不和許懷宴談「愛」，那次也不例外，他只回答許懷宴後面的抱怨：「我這不是在疼你了？」
許懷宴：「靠。疼我不是讓我疼啊！」
許懷宴那次怎麼掙扎都沒躲過去，他自知那頓打挨得不冤——他去賭場撈楊多鐸，被人逼著賭錢，二人險些搭夥栽在賭場裡。
許懷宴覺得比起在賭場被剁手，只是回家屁股挨幾掌已經算老天開恩了。
許懷宴硬著頭皮挨了那一頓，後續出於愧疚和後怕心理乖了一段時間，但是霍遠庭誤以為這招好使。
不過霍遠庭輕易不動手，他知道許懷宴煩他，平時最多嚇唬嚇唬了事，一般只在許懷宴犯了原則性錯誤之後才上手段。
而且教訓人是容易，扇在臀上許懷宴也不會痛很久，出於羞惱許懷宴會本分幾天，可難在每次揍完，許懷宴都要給霍遠庭甩好幾天臉色看。
霍遠庭覺得哄人比教訓人都費勁，完全是本末倒置。
許懷宴也摸准了霍遠庭的脾氣，總在挨揍前熄火，惹霍遠庭氣個不上不下，拿他沒辦法。
挨訓的次數雖然不多，可許懷宴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霍遠庭的前搖他都知道了。
就像現在這樣，這完全是要揍他的徵兆。
許懷宴在心裡「草」了幾聲。
看霍遠庭沒什麼波瀾的神情，許懷宴連忙捂著腳踝哀嚎：「痛，爛手回冬啊庸醫，我又痛了！」
路驍：「怎麼拆掉了，不痛嗎？」
許懷宴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桌上那張慘不忍睹的卷子不見了，正要翻書桌找。路驍忙說：「班長剛才收作業，隨便從你和楊多鐸桌上拿了。」
許懷宴和楊多鐸從來不會按時交作業，交也是交不相干的東西，班長已經把握二人規律，平時都是隨便拿。
許懷宴莫名有不祥的預感：「不行，我得要回來。」
楊多鐸：「你怕什麼？平時不都是隨便交？」
許懷宴噎了噎，他和楊多鐸對視一眼，還是沒好意思承認——他有點怵霍遠庭。
許懷宴最終沒去換卷，平時老師也懶得管他們，他覺得自己今天不會那麼倒霉。
下午放學前，楊多鐸把最近喜歡看的幾本漫畫書都塞進了許懷宴的書包：「宴子，我要請幾天假，怕老高突擊檢查翻桌洞，你先幫我帶回去保管一下。」
老高是他們的班主任，平時不管他們，但偶爾就來個隨機翻桌洞嚇唬人，他們這幾個差生完全是老高的重點搜查對象。
楊多鐸酷愛看一點18禁的漫畫書，更是在老高的黑名單上。
上一次楊多鐸不信邪，讓老高逮住一本，老高直接空出一節課的時間讓楊多鐸把那本漫畫書念了一遍。
黃的一塌糊塗的漫畫台詞，讓楊多鐸念的活像禱告詞。
此後楊多鐸就老實了。老高查他頻繁，他就藏得嚴嚴實實，不過這些書他帶回家總是丟，只好扔給許懷宴和路驍輪番替他保管。
許懷宴早就習慣了楊多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上學作息，他也勸不住楊多鐸，只能叮囑人：「行，你少喝點。」
楊多鐸晚上還有局，提前從後門溜走了。
路驍托腮望著楊多鐸的背影，沒忍住說：「他這樣天天喝，別把身體造壞了。」
許懷宴懶得看路驍裝模作樣，他直奔主題：「你的進度得快點了。」
路驍疑惑地看向許懷宴。
許懷宴：「霍嘉瑾這周五生日會，這種特殊節日，他倆感情肯定會升溫。」
路驍輕笑一聲：「就四天了。我第一步都沒邁出去，該怎麼努力？」
許懷宴都想翻白眼了。
路驍現在和許贊禮在手機上聊得很嗨，私下許贊禮稱呼路驍為「驍驍」，路驍也親昵地喚許贊禮為「禮禮」。
路驍純粹是裝不熟給許懷宴看。
許懷宴：「簡單，你明天中午就約許贊禮一起吃午飯。你信息素不是等級很高嗎？你稍微讓許贊禮聞到一點，說不定他就對你有好感了。」
信息素契合完全就是生理性的喜歡，無關理性和道德，是命中注定會彼此吸引。
原書里，路驍和許贊禮的信息素契合度就很高，許贊禮一定會喜歡路驍。
路驍：「可許贊禮平時都和霍嘉瑾一起吃午飯，我當著霍嘉瑾的面放信息素勾引許贊禮，霍嘉瑾不會掀桌子嗎？」
許懷宴要的就是霍嘉瑾掀桌。
霍嘉瑾實在太沒有危機感了，他要利用路驍給霍嘉瑾下一劑猛藥。平淡安穩的相處已經不能讓霍嘉瑾長腦子了，必須來點刺激的滅滅霍嘉瑾的威風。
許懷宴忽悠道：「放心吧，我都打探好了，他倆鬧矛盾了，明天十之八九不會一起吃飯。到你見縫插針的時候了，你先約約看，能行就上。」
路驍：「好，我試試。」
二人一起下樓，路驍忽然想起來：「對了，周五就是霍嘉瑾生日，你不給他買禮物嗎？」
許懷宴：「霍遠庭買好了。」
又提起霍遠庭，路驍才想起來問：「你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霍遠庭的身份在哪家眼裡都是香餑餑。頂級alpha，世家出身，自己也出類拔萃，權勢滔天，最重要的是從沒傳出過什麼艷聞。
路家前段時間還在給自己家裡的omega想方設法牽線，妄圖搭上霍遠庭。霍遠庭只是不見，卻從沒對外宣稱自己有omega了。
路驍之前也沒聽許懷宴提起過，他大概能猜到這是一段強扭出來的婚姻，多半還是許懷宴搞的鬼，所以霍遠庭不願意承認。
許懷宴看出路驍眼裡的輕視，他移開視線：「半年前吧。」
路驍輕嘆一聲：「你啊，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你耍誰不好，去耍霍遠庭？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嗎？我和小鐸可救不了你了。」
許懷宴看著路驍，想問他裝的累不累。
路驍突然舉起手機，露出聊天記錄：「嚯，倒霉了。老高把咱仨的作業拍到群里了。」
許懷宴：？
路驍倒是沒在怕的，他的副業是賽車，在外經營不少賽車產業，平時就是在學校混一下給自己鍍個金，敷衍長輩了事。
貴族學校到了三年級，大家就可以選擇針對性強的專業課了，路驍到時候會直接選擇職業賽車手的賽道，技術夠硬就可以，學業並不重要。
路驍對自己的未來規劃很清楚，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這些作業對他沒用，他乾脆不會看。家裡長輩也拿捏不了他，老高發給家長的警告信息根本威脅不到他，他只是驚訝老高今天反常地查作業，覺得好玩，並不考慮後果。
許懷宴就不同了，他點開自己那張卷看了眼，依舊是他模仿霍遠庭簽的字跡，以及楊多鐸和路驍胡亂畫的圖。
這個家長群只有程鑫在。
許懷宴猶豫了一下，他在計算程鑫告訴霍遠庭的概率，意識到概率約等於100%，他突然跑回教室，把自己拆下來的繃帶又裹了回去。
路驍看他挽起褲腿，刻意露出那截繃帶，失笑道：「你怎麼了？」
許懷宴：「少管。」
許懷宴丟下兩個字就拎著書包飛速跑了，臨近校門口，他才裝作一瘸一拐的模樣爬上了車。
許懷宴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只有司機等著，不料今天霍遠庭也來了。
程鑫坐在副駕駛上，看許懷宴跛著腳走過來，兩眼一黑又一黑：「少爺，您又怎麼了？」
霍遠庭聞言，偏頭盯著許懷宴的腳踝看了眼，察覺霍遠庭審視和不悅的目光，許懷宴突然說不出來話了。
他在衡量自己受傷和不好好學習兩件事，哪個更容易踩到霍遠庭雷區。
其實按常理，一般他受點傷，霍遠庭再大的怒火都會先擱下，而且往好了想，程鑫不一定會看家長群里的消息。
許懷宴硬著頭皮說：「下樓不小心扭到了。」
霍遠庭抬眸，只一個眼神程鑫就明白了，拿出手機就開始查閱學校論壇。
等到了家門口，霍遠庭先下車，之後就把許懷宴撈到了懷裡，半抱著許懷宴回到房間。
許懷宴已經有點後悔了：「呃……我好像不是很痛了。」
霍遠庭沒理他。
家庭醫生早就等在客廳了，看到許懷宴已經消腫的腳踝白白淨淨，醫生試探著捏了捏許懷宴的腳踝，頻繁詢問：「是這裡痛嗎？」
捏了幾個來回，許懷宴稀里糊塗回答完，家庭醫生就沉默了。
許懷宴根本記不住自己一開始說哪裡痛。
家庭醫生已經看出許懷宴是裝病，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不到萬不得已，這個家裡沒人想得罪許懷宴。
看家庭醫生支支吾吾的樣子，霍遠庭就明白了，他頷首，程鑫立刻上前：「辛苦了，少爺應該沒事了，您跟我這邊來。」
家庭醫生如釋重負，拿著藥箱就跑路了。
留下許懷宴和霍遠庭大眼瞪小眼。
霍遠庭淡定地坐在許懷宴腳邊：「還疼嗎？」
許懷宴不想撒謊了，一個謊圓起來太麻煩，他連忙搖頭：「不痛了，本來就不是很痛。」
霍遠庭點點頭：「那我們來算一下帳 。」
許懷宴詫異地抬頭，只見霍遠庭拿出手機，點開與程鑫的聊天記錄，程鑫發來幾條消息，其中有一張照片，正是被許懷宴造的慘不忍睹的試卷。
霍遠庭俯身就要拎起來沙發上的許懷宴。
許懷宴以前脾氣暴，經常和霍遠庭口無遮攔地吵，霍遠庭知道尋常手段已經制不住許懷宴了，後來只要許懷宴犯大事氣他，他就把人摁在腿上，在許懷宴屁股上甩幾個清脆的巴掌，一頓下來許懷宴能老實好幾天。
這個姿勢像訓小孩，許懷宴覺得這樣沒面子，他為這事沒少和霍遠庭吵。
霍遠庭第一次這樣的時候，許懷宴情急之下還嚷嚷過：「你出去看看這年頭誰家還玩這一出？」
霍遠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家。」
許懷宴快坑死了：「這是錯誤的行為！你懂嗎？我要和你離婚！」
霍遠庭似乎對離婚這兩個字過敏，原本還捨不得對懷中嘴裡叭叭叭的人下手，一聽就果斷抬手給了許懷宴臀上一掌。
許懷宴老實了，決定打感情牌：「痛痛痛！咱倆之間沒愛了嗎？你一點都不疼我，還揍我，我這么小就跟了你，你就這樣對我？」
知道許懷宴這人不長心，根本不懂什麼是愛，硬聊也是驢唇不對馬嘴，只會讓真上心的人像小丑，霍遠庭從不和許懷宴談「愛」，那次也不例外，他只回答許懷宴後面的抱怨：「我這不是在疼你了？」
許懷宴：「靠。疼我不是讓我疼啊！」
許懷宴那次怎麼掙扎都沒躲過去，他自知那頓打挨得不冤——他去賭場撈楊多鐸，被人逼著賭錢，二人險些搭夥栽在賭場裡。
許懷宴覺得比起在賭場被剁手，只是回家屁股挨幾掌已經算老天開恩了。
許懷宴硬著頭皮挨了那一頓，後續出於愧疚和後怕心理乖了一段時間，但是霍遠庭誤以為這招好使。
不過霍遠庭輕易不動手，他知道許懷宴煩他，平時最多嚇唬嚇唬了事，一般只在許懷宴犯了原則性錯誤之後才上手段。
而且教訓人是容易，扇在臀上許懷宴也不會痛很久，出於羞惱許懷宴會本分幾天，可難在每次揍完，許懷宴都要給霍遠庭甩好幾天臉色看。
霍遠庭覺得哄人比教訓人都費勁，完全是本末倒置。
許懷宴也摸准了霍遠庭的脾氣，總在挨揍前熄火，惹霍遠庭氣個不上不下，拿他沒辦法。
挨訓的次數雖然不多，可許懷宴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霍遠庭的前搖他都知道了。
就像現在這樣，這完全是要揍他的徵兆。
許懷宴在心裡「草」了幾聲。
看霍遠庭沒什麼波瀾的神情，許懷宴連忙捂著腳踝哀嚎：「痛，爛手回冬啊庸醫，我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