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老爺，來了不少警察。
蘇銘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這時候再反對，那就是質疑老爺子的權威，是找死。
「爸說得是。」蘇銘哲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潤的面具，只是笑容里多了幾分僵硬，「二弟既然有心，我肯定全力配合。」
餐桌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剛才那場沒有硝煙的交鋒，以林凡的完勝告終。
蘇銘嵐氣得把餐巾紙撕成了條，陸彥齊則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別人看到他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溫晚晴突然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她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輕輕放進林凡的碗裡。
「小凡，多吃點。」溫晚晴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這紅燒肉是特意讓廚房做的，記得你剛回來那會兒，說喜歡吃甜口的。」
這塊肉，沉甸甸的。
林凡看著碗裡那塊油光發亮的肉，心裡卻是一片荒涼。
這是母愛嗎？
不，這是封口費。
是溫晚晴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你贏了，差不多就行了，別把蘇銘哲逼得太緊，給我個面子。
在這個家裡，她的慈愛永遠是帶著籌碼的。
給蘇銘嵐夾菜，是因為心疼女兒受了委屈；給他夾菜，是為了平衡家族的權力天平。
「謝謝。」
林凡沒有拒絕，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但林凡卻覺得味同嚼蠟。
「好吃嗎？」溫晚晴溫和地笑著問。
林凡咽下了紅燒肉：「肉不錯，是我自己口味問題。以前覺得甜的好吃，是因為日子太苦。現在日子好了，反倒覺得這甜味……有點膩人。」
溫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二弟這話說的，媽給你夾菜也是一片心意。」蘇銘哲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怎麼，當了執行董事，連媽夾的菜都嫌膩了？」
「蘇總誤會了。」林凡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們現在年紀大了，要注意養生。有些東西，適量就好。吃多了，容易積食，傷身。」
蘇銘哲還想再說什麼，突然，餐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砰！」
這一聲巨響，在安靜的豪門家宴上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蘇振國更是眉頭緊鎖。
進來的是管家。
這位在蘇家服務了幾十年的老人，平日裡最講究禮數，走路連腳後跟都不著地。
可此刻，他卻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蘇振國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他絕不會如此。
「出什麼事了？」他站起身。
管家走到他身前，掃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蘇銘嵐身上，壓低聲音道：「老爺，來了不少警察。」
「警察來幹什麼？」蘇銘哲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說是要找大小姐……配合調查。」
管家的話音剛落，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便踏碎了蘇家老宅維持了數十年的矜貴與寧靜。
並沒有給蘇家人太多反應的時間，四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經走到了餐廳門口。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肩膀上的警銜在燈光下折射出肅殺的冷光。
趙剛，江城市局經偵支隊的隊長。
蘇振國握著核桃的手猛地一緊，兩顆文玩核桃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這麼多年，趙剛這張臉，他自然是認識的。
以前見面，是在市裡的表彰大會或者慈善晚宴上，趙剛總是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蘇老」。
但今天，趙剛手裡拿著的不是酒杯，而是一張薄薄的拘傳證。
「蘇老。」趙剛停在餐桌三米開外，行了個標準的禮，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了往日的寒暄，也沒有刻意的刁難，「這麼晚了，打擾各位用餐，實在抱歉。」
蘇銘哲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心跳已經快到了嗓子眼，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精英派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趙隊，稀客啊。有什麼事不能打個電話說，還要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公事公辦，程序不能少。」趙剛沒有接蘇銘哲遞過來的話茬，目光越過他，直接鎖定了坐在溫晚晴身邊的蘇銘嵐。
那一瞬間，蘇銘嵐像是被獵槍瞄準的兔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蘇銘嵐女士。」趙剛拿出證件和拘傳證，亮在眾人面前，「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你涉嫌參與一起重大商業洗錢案及職務侵占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洗……洗錢？」
蘇銘嵐手中的餐巾滑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那層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面部肌肉的抽搐。
「你們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洗錢？」蘇銘嵐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誰舉報的？是不是有人陷害我？！」
她猛地轉頭，視線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林凡：「是你！是不是你？！」
林凡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他甚至還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蘇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林凡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我和你一樣，也是剛知道這事，也很震驚。」
陸彥齊坐在旁邊，低著頭，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情。
「蘇銘嵐女士，請你冷靜。」趙剛皺了皺眉，示意身後的兩名女警上前，「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是掌握了充分的證據鏈。」
看著兩名女警拿著銀色的手銬走近，蘇銘嵐徹底崩潰了。
那種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優越感，在國家機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下意識地往溫晚晴身後縮，死死拽著母親的衣袖。
「媽！媽救我！我不要去警局！我不去！」蘇銘嵐哭得妝都花了，像個撒潑的潑婦，「大哥！爸！你們說話啊！他們憑什麼抓我！」
蘇銘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敢說話。
他知道，這時候再反對，那就是質疑老爺子的權威，是找死。
「爸說得是。」蘇銘哲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潤的面具，只是笑容里多了幾分僵硬，「二弟既然有心，我肯定全力配合。」
餐桌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剛才那場沒有硝煙的交鋒，以林凡的完勝告終。
蘇銘嵐氣得把餐巾紙撕成了條，陸彥齊則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別人看到他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溫晚晴突然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她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輕輕放進林凡的碗裡。
「小凡，多吃點。」溫晚晴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這紅燒肉是特意讓廚房做的，記得你剛回來那會兒，說喜歡吃甜口的。」
這塊肉，沉甸甸的。
林凡看著碗裡那塊油光發亮的肉，心裡卻是一片荒涼。
這是母愛嗎？
不，這是封口費。
是溫晚晴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你贏了，差不多就行了，別把蘇銘哲逼得太緊，給我個面子。
在這個家裡，她的慈愛永遠是帶著籌碼的。
給蘇銘嵐夾菜，是因為心疼女兒受了委屈；給他夾菜，是為了平衡家族的權力天平。
「謝謝。」
林凡沒有拒絕，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但林凡卻覺得味同嚼蠟。
「好吃嗎？」溫晚晴溫和地笑著問。
林凡咽下了紅燒肉：「肉不錯，是我自己口味問題。以前覺得甜的好吃，是因為日子太苦。現在日子好了，反倒覺得這甜味……有點膩人。」
溫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二弟這話說的，媽給你夾菜也是一片心意。」蘇銘哲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怎麼，當了執行董事，連媽夾的菜都嫌膩了？」
「蘇總誤會了。」林凡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們現在年紀大了，要注意養生。有些東西，適量就好。吃多了，容易積食，傷身。」
蘇銘哲還想再說什麼，突然，餐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砰！」
這一聲巨響，在安靜的豪門家宴上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蘇振國更是眉頭緊鎖。
進來的是管家。
這位在蘇家服務了幾十年的老人，平日裡最講究禮數，走路連腳後跟都不著地。
可此刻，他卻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蘇振國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他絕不會如此。
「出什麼事了？」他站起身。
管家走到他身前，掃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蘇銘嵐身上，壓低聲音道：「老爺，來了不少警察。」
「警察來幹什麼？」蘇銘哲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說是要找大小姐……配合調查。」
管家的話音剛落，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便踏碎了蘇家老宅維持了數十年的矜貴與寧靜。
並沒有給蘇家人太多反應的時間，四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經走到了餐廳門口。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肩膀上的警銜在燈光下折射出肅殺的冷光。
趙剛，江城市局經偵支隊的隊長。
蘇振國握著核桃的手猛地一緊，兩顆文玩核桃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這麼多年，趙剛這張臉，他自然是認識的。
以前見面，是在市裡的表彰大會或者慈善晚宴上，趙剛總是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蘇老」。
但今天，趙剛手裡拿著的不是酒杯，而是一張薄薄的拘傳證。
「蘇老。」趙剛停在餐桌三米開外，行了個標準的禮，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了往日的寒暄，也沒有刻意的刁難，「這麼晚了，打擾各位用餐，實在抱歉。」
蘇銘哲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心跳已經快到了嗓子眼，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精英派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趙隊，稀客啊。有什麼事不能打個電話說，還要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公事公辦，程序不能少。」趙剛沒有接蘇銘哲遞過來的話茬，目光越過他，直接鎖定了坐在溫晚晴身邊的蘇銘嵐。
那一瞬間，蘇銘嵐像是被獵槍瞄準的兔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蘇銘嵐女士。」趙剛拿出證件和拘傳證，亮在眾人面前，「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你涉嫌參與一起重大商業洗錢案及職務侵占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洗……洗錢？」
蘇銘嵐手中的餐巾滑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那層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面部肌肉的抽搐。
「你們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洗錢？」蘇銘嵐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誰舉報的？是不是有人陷害我？！」
她猛地轉頭，視線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林凡：「是你！是不是你？！」
林凡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他甚至還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蘇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林凡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我和你一樣，也是剛知道這事，也很震驚。」
陸彥齊坐在旁邊，低著頭，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情。
「蘇銘嵐女士，請你冷靜。」趙剛皺了皺眉，示意身後的兩名女警上前，「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是掌握了充分的證據鏈。」
看著兩名女警拿著銀色的手銬走近，蘇銘嵐徹底崩潰了。
那種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優越感，在國家機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下意識地往溫晚晴身後縮，死死拽著母親的衣袖。
「媽！媽救我！我不要去警局！我不去！」蘇銘嵐哭得妝都花了，像個撒潑的潑婦，「大哥！爸！你們說話啊！他們憑什麼抓我！」
蘇銘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