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要打個電話。有些話,你不方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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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宏圖諮詢給深海資本轉錢,名義上完全可以是合法的商業投資或者諮詢服務。只要合同做得漂亮,發票開得齊全,這就是正常的商業往來。」

  「第二,K.T.Wong雖然是蘇銘哲的同學,但他是個獨立的自然人。他幫蘇銘哲理財,或者兩人合夥做生意,這犯法嗎?雖然違規,但不致命。」

  「第三,」林凡身子前傾,眼神銳利如刀,「你這些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來源不合法,證據鏈也不完整。就算我把它扔給經偵,蘇銘哲有一百種方法能解釋清楚。頂多就是罰點款,補點稅。想靠這個搬倒他?你是在做夢,還是在侮辱蘇銘哲的智商?」

  徐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金融法律,但林凡那篤定的語氣讓她心裡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

  「那……那怎麼辦?」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媛。

  她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昂貴的睫毛膏混著眼淚流下來,在臉上沖刷出兩道黑色的溝壑。

  林凡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絲毫同情。

  在這個吃人的名利場裡,眼淚是最廉價的排泄物。

  不過,火候差不多了。

  徐曼手裡的證據雖然不能直接定罪,但卻證實了陸彥齊之前提到的線索,更重要的是,這讓林凡確認了蘇銘哲的資金流向——他在瘋狂地往外抽血。

  這就夠了。

  「別哭了。」林凡的聲音冷淡,「哭能救你弟弟?」

  徐曼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凡,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幫你。」林凡拿出手機,解鎖,「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只要能救小凱,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徐曼撲過來抓著林凡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生圈。

  「把你手裡關於『宏圖諮詢』這幾年所有的走帳記錄,原件,整理好。還有,蘇銘嵐讓你經手洗錢的所有聊天記錄、錄音,全部打包。」

  林凡頓了頓,眼神幽深:「我要的不是幾張偷拍的照片,我要的是能把蘇銘嵐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實錘。至於蘇銘哲那邊,這幾張照片雖然不夠定罪,但用來噁心他,讓他投鼠忌器,倒是夠了。」

  「我有!我都有!」徐曼拼命點頭,「都在我的雲盤裡,你救我弟弟,我就發給你。」

  林凡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懸停著,隨後,他按滅了屏幕,轉頭看向副駕駛上那個還在微微發抖的女人。

  「下車。」

  簡短有力的兩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徐曼愣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因為剛才的哭泣導致耳鳴。

  她瞪大了眼睛,睫毛膏暈染出的黑眼圈讓她看起來像是一隻受驚的熊貓。

  「你說……什麼?」

  「我說,下車。」林凡指了指車門,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我要打個電話。有些話,你不方便聽。」

  「可是……」徐曼看了一眼窗外。

  深秋深夜的江城,風像是帶著刀子。

  路邊的梧桐樹葉被卷得滿地亂跑,那個賣羊肉湯的胖老闆正縮著脖子在門口跺腳。

  而她,只有一件為了勾引男人而敞開的皮草,裡面是薄如蟬翼的吊帶裙。

  「林總,外面很冷,我能不能……」

  「徐小姐。」林凡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卻冷得掉渣,「你弟弟在東南亞的賭場裡,應該比這裡更冷。那是水牢,聽說裡面還要放螞蟥。」

  徐曼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她二話不說,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

  「砰。」

  車門在她身後無情地關上。

  寒風瞬間無孔不入地鑽進了她的皮草,刺透了那層單薄的布料,直逼骨髓。

  徐曼打了個寒戰,雙手死死裹緊大衣,試圖留住最後一點體溫。

  她站在路沿石上,高跟鞋的鞋跟卡在兩塊地磚的縫隙里,讓她不得不踮著腳尖,姿勢狼狽又滑稽。

  隔著貼了深色防窺膜的車窗,她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只能隱約看到林凡那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男人坐在溫暖的駕駛座上,只有儀錶盤發出的幽幽藍光映照著他的側臉。

  徐曼吸了吸鼻子,冷風灌進肺里,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不敢走遠,在此刻,尊嚴這種東西,早就被她扔進了旁邊的下水道里。

  徐曼在外面死死盯著車窗。

  她看見林凡拿起了手機,貼在耳邊。

  那一刻,她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這通電話,決定了徐凱是死是活,也決定了她徐曼的下半輩子是在監獄裡踩縫紉機,還是能留一條活路。

  林凡在說什麼?

  是在求情?

  還是在談判?

  由於防窺膜和隔音玻璃的雙重阻隔,她聽不到哪怕一個音節。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寒冷更讓人絕望。

  她看見林凡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句很簡短的話。

  緊接著,林凡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在幽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詭異。

  徐曼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笑什麼?

  難道陸彥齊拒絕了?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徐曼來說都是凌遲。

  路口那家羊肉湯館的老闆正準備收攤,此時正好奇地探出頭,看著這邊。

  一個穿著皮草的美女,大半夜站在一輛邁巴赫旁邊挨凍,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出豪門棄婦的狗血劇。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食客路過,衝著徐曼吹起了口哨,嘴裡不乾不淨地調笑著。

  「美女,被趕下來了?要不要哥哥送你?」

  「嘿,這腿真白,這車主不懂憐香惜玉啊……」

  換作平時,徐曼早就一個耳光扇過去,或者直接讓保鏢把這些人廢了。

  但現在,她只能低下頭,把臉埋進皮草的領子裡,裝作沒聽見。

  羞恥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她的內心。

  她曾經是江城名媛圈的核心人物,是無數男人追捧的女神,是蘇銘嵐最好的閨蜜。

  可現在,她就像個笑話。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車內再次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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