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剛才那個特效，多少錢一個？
「明白！明白！」陸彥齊如搗蒜般點頭，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他的誠惶誠恐，「我現在就去辦！我送她去……」
「那是你的事。」林凡打斷了他，顯然對這種髒事沒興趣聽細節，「記住，要體面。別再鬧出動靜。」
「是是是，一定體面，一定體面。」
掛斷電話，林凡在冷風中站了一會兒。
陸彥齊的事情算是暫時按下了暫停鍵，但溫晚晴那個看似慈祥實則陰狠的警告，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
他轉身走向工棚。
剛走到門口，還沒掀開那層厚重的門帘，裡面就傳出一陣亢奮的動靜，夾雜著手機外放特有的失真音效。
「感謝我阿偉哥哥！哥哥大氣！哇，又是兩輛跑車！阿偉哥哥今晚是想把人家寵上天嗎？」
那聲音甜得發膩，像是摻了三斤糖精的劣質奶茶，聽得人耳膜發癢。
緊接著是李偉那標誌性的憨笑聲，帶著幾分得意和猥瑣。
林凡眉心微蹙，伸手掀開門帘。
工棚里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悶熱。
李偉正翹著二郎腿癱在摺疊椅上，那雙穿著沾泥勞保鞋的大腳一晃一晃的。
他雙手捧著手機，臉都要貼到屏幕上了，滿臉橫肉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
林凡沒出聲，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了幾秒。
屏幕上，一個妝容精緻、衣著清涼的女主播正對著鏡頭比心，濾鏡開得太重，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隨著屏幕上一陣花里胡哨的特效閃過，女主播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胸前那一對原本就不怎麼安分的白花花更是波濤洶湧。
「哇！謝謝阿偉哥哥的飛艇！阿偉哥哥牛逼！家人們，把『阿偉哥哥牛逼』打在公屏上！」
李偉看得眼都直了，嘴角的哈喇子差點流下來，手指正要在充值界面繼續點擊。
「好看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炸響。
「好看……臥槽！」
李偉嚇得渾身一激靈，手機差點沒拿穩砸臉上。
他手忙腳亂地關掉直播界面，整個人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回頭一看是林凡，李偉那張大紅臉瞬間白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堆起討好的笑，眼神飄忽不定。
「你打完電話了？這麼快？」
林凡沒理會他的顧左右而言他，目光落在他那隻還緊緊攥著手機的手上，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
「剛才那個特效，多少錢一個？」
「啊？那個……」李偉咽了口唾沫，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沒多少，就……就是個虛擬道具，圖一樂呵。」
「我問你多少錢。」林凡語氣加重了幾分，不容置疑。
李偉縮了縮脖子，伸出三根手指，又覺得不對，縮回去一根：「一……一百多吧。」
「那是跑車，飛艇呢？」
「兩……兩千。」李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凡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李偉，你現在出息了。」
這一句不咸不淡的話，比剛才那陣冷風還刺骨。
李偉臉上的肥肉抖了抖，訕笑道：「哥，你別生氣。我這就是……這就是無聊！你看這大晚上的，工地上除了大老爺們就是水泥鋼筋，我這不是尋思著放鬆放鬆嘛。」
「放鬆？」林凡看著發小，「兩千塊錢一支飛艇，你剛才刷了幾個？三個？還是四個？」
「沒……就一個。」李偉心虛地低頭看著腳尖。
「前面跑車刷了幾個？」
「也沒多少……」
「多少。」林凡不依不饒。
「六……七……八個，」李偉舉起手，「就八個，我發誓。」
「四千塊。」林凡點點頭，「你原來打遊戲，帶一個月團，能賺這麼多嗎？」
李偉的臉色變了變，那股子暴發戶的虛火瞬間滅了大半。
「哥，我知道錯了。」李偉一屁股坐在對面的小馬紮上，雙手搓著膝蓋，一臉懊喪，「我其實也沒想刷那麼多。就是那個直播間裡有幾個人起鬨，說我是假土豪，我就……腦子一熱。」
「腦子一熱？」林凡冷笑，「人家激你兩句，你就掏錢？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李偉低著頭不敢吭聲，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林凡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窮人乍富，最可怕的不是揮霍，而是心態的失衡。
以前李偉哪怕買包二十塊的煙都要算計半天，現在手裡過了幾百萬的流水，幾千塊在他眼裡就變成了「數字」。
這種膨脹如果控制不住，遲早會出大事。
「你老婆知道嗎？」林凡問。
「那哪敢讓她知道啊！」李偉猛地抬頭，一臉驚恐，「哥，你是我親哥！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跟她說！她要是知道我給女主播刷禮物，非得拿菜刀剁了我不可！真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刷了！」
看著李偉那副慫樣，林凡嘆了口氣。
「李偉，咱們兄弟一場，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重。」林凡身子前傾，目光死死盯著李偉的眼睛，「錢是你賺的，你怎麼花，按理說我不該管。但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怎麼來的。」
李偉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我知道，是你給的。」
「不是我給的，是運氣，也是機會。」林凡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色，「這世上想賺錢的人多了去了，比你聰明、比你勤奮的大有人在。我們現在只是剛站穩腳跟，離真正的高枕無憂還差得遠。」
「蘇家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陸彥齊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管不住下半身，現在被人當狗一樣拴著。」
「你刷禮物，那是你的自由。但別讓那種虛榮心把你給吞了。網絡上叫你兩聲『大哥』、『阿偉哥哥』，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關了直播，人家數著錢罵你傻逼，你還在那兒自我陶醉。」
李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確實有點飄了。
這段時間，工程款結得痛快，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走到哪兒都被人叫「李總」。
「那是你的事。」林凡打斷了他，顯然對這種髒事沒興趣聽細節，「記住，要體面。別再鬧出動靜。」
「是是是，一定體面，一定體面。」
掛斷電話，林凡在冷風中站了一會兒。
陸彥齊的事情算是暫時按下了暫停鍵，但溫晚晴那個看似慈祥實則陰狠的警告，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
他轉身走向工棚。
剛走到門口，還沒掀開那層厚重的門帘，裡面就傳出一陣亢奮的動靜，夾雜著手機外放特有的失真音效。
「感謝我阿偉哥哥！哥哥大氣！哇，又是兩輛跑車！阿偉哥哥今晚是想把人家寵上天嗎？」
那聲音甜得發膩，像是摻了三斤糖精的劣質奶茶，聽得人耳膜發癢。
緊接著是李偉那標誌性的憨笑聲，帶著幾分得意和猥瑣。
林凡眉心微蹙，伸手掀開門帘。
工棚里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悶熱。
李偉正翹著二郎腿癱在摺疊椅上，那雙穿著沾泥勞保鞋的大腳一晃一晃的。
他雙手捧著手機，臉都要貼到屏幕上了，滿臉橫肉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
林凡沒出聲，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了幾秒。
屏幕上，一個妝容精緻、衣著清涼的女主播正對著鏡頭比心，濾鏡開得太重，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隨著屏幕上一陣花里胡哨的特效閃過，女主播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胸前那一對原本就不怎麼安分的白花花更是波濤洶湧。
「哇！謝謝阿偉哥哥的飛艇！阿偉哥哥牛逼！家人們，把『阿偉哥哥牛逼』打在公屏上！」
李偉看得眼都直了，嘴角的哈喇子差點流下來，手指正要在充值界面繼續點擊。
「好看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炸響。
「好看……臥槽！」
李偉嚇得渾身一激靈，手機差點沒拿穩砸臉上。
他手忙腳亂地關掉直播界面，整個人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回頭一看是林凡，李偉那張大紅臉瞬間白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堆起討好的笑，眼神飄忽不定。
「你打完電話了？這麼快？」
林凡沒理會他的顧左右而言他，目光落在他那隻還緊緊攥著手機的手上，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毛。
「剛才那個特效，多少錢一個？」
「啊？那個……」李偉咽了口唾沫，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沒多少，就……就是個虛擬道具，圖一樂呵。」
「我問你多少錢。」林凡語氣加重了幾分，不容置疑。
李偉縮了縮脖子，伸出三根手指，又覺得不對，縮回去一根：「一……一百多吧。」
「那是跑車，飛艇呢？」
「兩……兩千。」李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凡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李偉，你現在出息了。」
這一句不咸不淡的話，比剛才那陣冷風還刺骨。
李偉臉上的肥肉抖了抖，訕笑道：「哥，你別生氣。我這就是……這就是無聊！你看這大晚上的，工地上除了大老爺們就是水泥鋼筋，我這不是尋思著放鬆放鬆嘛。」
「放鬆？」林凡看著發小，「兩千塊錢一支飛艇，你剛才刷了幾個？三個？還是四個？」
「沒……就一個。」李偉心虛地低頭看著腳尖。
「前面跑車刷了幾個？」
「也沒多少……」
「多少。」林凡不依不饒。
「六……七……八個，」李偉舉起手，「就八個，我發誓。」
「四千塊。」林凡點點頭，「你原來打遊戲，帶一個月團，能賺這麼多嗎？」
李偉的臉色變了變，那股子暴發戶的虛火瞬間滅了大半。
「哥，我知道錯了。」李偉一屁股坐在對面的小馬紮上，雙手搓著膝蓋，一臉懊喪，「我其實也沒想刷那麼多。就是那個直播間裡有幾個人起鬨，說我是假土豪，我就……腦子一熱。」
「腦子一熱？」林凡冷笑，「人家激你兩句，你就掏錢？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李偉低著頭不敢吭聲，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林凡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窮人乍富，最可怕的不是揮霍，而是心態的失衡。
以前李偉哪怕買包二十塊的煙都要算計半天，現在手裡過了幾百萬的流水，幾千塊在他眼裡就變成了「數字」。
這種膨脹如果控制不住，遲早會出大事。
「你老婆知道嗎？」林凡問。
「那哪敢讓她知道啊！」李偉猛地抬頭，一臉驚恐，「哥，你是我親哥！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跟她說！她要是知道我給女主播刷禮物，非得拿菜刀剁了我不可！真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刷了！」
看著李偉那副慫樣，林凡嘆了口氣。
「李偉，咱們兄弟一場，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重。」林凡身子前傾，目光死死盯著李偉的眼睛，「錢是你賺的，你怎麼花，按理說我不該管。但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怎麼來的。」
李偉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我知道，是你給的。」
「不是我給的，是運氣，也是機會。」林凡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色，「這世上想賺錢的人多了去了，比你聰明、比你勤奮的大有人在。我們現在只是剛站穩腳跟，離真正的高枕無憂還差得遠。」
「蘇家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陸彥齊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管不住下半身，現在被人當狗一樣拴著。」
「你刷禮物，那是你的自由。但別讓那種虛榮心把你給吞了。網絡上叫你兩聲『大哥』、『阿偉哥哥』，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關了直播，人家數著錢罵你傻逼，你還在那兒自我陶醉。」
李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確實有點飄了。
這段時間，工程款結得痛快，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走到哪兒都被人叫「李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