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蘇銘哲，比我更髒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當盟友開始出賣身邊人的時候，信任鏈條就會瞬間崩塌。
「周全。」林凡沉聲吩咐，「幫我做件事。」
「您說。」
「找幾個人，在徐曼常去的那個圈子裡放點風聲。就說……」林凡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就說蘇氏集團內部正在嚴查光馭科技的案子，蘇銘嵐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已經向家族坦白，說一切都是受人教唆，資金流向她完全不知情。」
「這……」周全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把徐曼往絕路上逼啊。」
「還沒完。」林凡繼續說道，「再讓人給徐曼的弟弟透個信，就說蘇家準備凍結徐曼所有的關聯帳戶配合調查。那個賭鬼要是知道自己的救命錢要沒了，你猜他會幹什麼？」
「他會逼死徐曼，讓她趕緊拿錢。」周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而徐曼為了活命，為了不背這個黑鍋，只能……」
「只能反咬一口。」林凡接過了話茬，「她手裡肯定有蘇銘嵐授意洗錢的證據，聊天記錄、錄音、轉帳憑證……這些東西，原本是她的保命符，現在就是投名狀。」
「明白了。」周全深吸一口氣，「老闆，這招借刀殺人，高。」
「不是借刀殺人，是狗咬狗。」林凡糾正道，「我只是在旁邊扔了一塊骨頭而已。」
車載藍牙的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陸彥齊。
林凡掃了一眼屏幕，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老闆？」耳機里，周全還在等指示。
「先不跟你說了。」林凡伸手按下掛斷鍵，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並沒有急著接通陸彥齊的電話，「陸彥齊找我。」
「明白，那我去安排徐曼那邊。」周全識趣地掛了線。
車廂里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只有藍牙電話執著地響著。
一直響到第六聲，林凡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二哥，救我。」
陸彥齊的聲音壓得很低。
顯然，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陸大少，此刻正處在極度的驚惶之中。
「陸總？」林凡語調上揚，「這大半夜的，給我打什麼電話？我這個『外人』，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二哥，咱們之間就不打啞謎了，自從你回到蘇家之後，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甚至一直以來，我都在勸說銘嵐不要惹你，我一直認為咱們之間不是敵人，是朋友。現在整個蘇家只有你能救我了。」
林凡單手扶著方向盤，車速放慢，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明滅的光影在他臉上交替。
「剛才我看了一眼微博，銘嵐發的那個聲明雖然言辭激烈了點，但畢竟是夫妻吵架。現在的網友忘性大，過個十天半個月，有了新的瓜，誰還記得你這點風流韻事？頂多就是名聲臭點，過段時間就好了。」
林凡頓了頓，「更何況，這是你們夫妻間的事，讓我救你……這從何說起啊。」
「不是的，」陸彥齊的聲音不再壓抑，帶著一絲破音的尖銳，「蘇銘哲，他……他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陸總，這我就聽不懂了。」林凡語氣依舊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閒適，「你是蘇家的女婿，銘嵐的丈夫。蘇銘哲就算再狠，還能把你吃了？頂多就是讓你背個『渣男』的名聲，過幾年風頭過了，你依然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陸總。」
「渣男？呵……」陸彥齊慘笑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如果只是渣男，我陸彥齊認了！畢竟我確實管不住下半身，這點髒水我受得起。但是林凡，你知道法務部的人在準備什麼材料嗎？」
林凡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陸彥齊咬牙切齒：「他要起訴我職務侵占，還有商業受賄！涉及金額三個億！」
林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好大的手筆。
蘇銘哲這是要把這幾年蘇氏集團所有見不得光的爛帳，一股腦地全扣在陸彥齊頭上。
這一招「斷尾求生」，不僅切掉了陸彥齊這個醜聞源頭，還順便把公司帳目洗白了，簡直是一箭雙鵰。
「法務部正在準備的材料，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彥齊冷笑一聲：「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如果這麼多年，他那裡我一點都沒滲透的話，豈不是白混了。」
林凡微微一笑，果然。
「三個億，夠你在裡面把牢底坐穿了。」林凡淡淡地評價道。
「所以我才找你！二哥，林凡！我現在只有你能救了！」陸彥齊急促地說道，「蘇銘嵐那個蠢女人已經發了聲明，徹底跟我切割了。蘇家現在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準備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為了平息股民的怒火，他們會立刻讓經偵介入。到時候我就完了！」
「陸總。」林凡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求錯人了。我是蘇家的人，我現在手裡拿著蘇氏的股份。從利益角度出發，把你獻祭出去，穩住股價，對我也是有利的。我為什麼要救一個滿身污泥的人，去得罪現在的掌舵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陸彥齊急促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陸彥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慌亂，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狠戾。
「因為你想贏。」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
「林凡，別裝了。你回蘇家，難道是為了以此養老嗎？你和蘇銘哲，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今天能為了股價犧牲我，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犧牲你！」
陸彥齊似乎找回了一點談判的節奏，語速極快：「而且，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在這個圈子裡混，誰的屁股是乾淨的？我陸彥齊是不乾淨，我貪了，我拿回扣了，我玩女人了。但是——」
陸彥齊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蘇銘哲，比我更髒。」
林凡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的樹影里。
「展開說說。」
當盟友開始出賣身邊人的時候，信任鏈條就會瞬間崩塌。
「周全。」林凡沉聲吩咐，「幫我做件事。」
「您說。」
「找幾個人，在徐曼常去的那個圈子裡放點風聲。就說……」林凡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就說蘇氏集團內部正在嚴查光馭科技的案子，蘇銘嵐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已經向家族坦白，說一切都是受人教唆，資金流向她完全不知情。」
「這……」周全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把徐曼往絕路上逼啊。」
「還沒完。」林凡繼續說道，「再讓人給徐曼的弟弟透個信，就說蘇家準備凍結徐曼所有的關聯帳戶配合調查。那個賭鬼要是知道自己的救命錢要沒了，你猜他會幹什麼？」
「他會逼死徐曼，讓她趕緊拿錢。」周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而徐曼為了活命，為了不背這個黑鍋，只能……」
「只能反咬一口。」林凡接過了話茬，「她手裡肯定有蘇銘嵐授意洗錢的證據，聊天記錄、錄音、轉帳憑證……這些東西，原本是她的保命符，現在就是投名狀。」
「明白了。」周全深吸一口氣，「老闆，這招借刀殺人，高。」
「不是借刀殺人，是狗咬狗。」林凡糾正道，「我只是在旁邊扔了一塊骨頭而已。」
車載藍牙的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陸彥齊。
林凡掃了一眼屏幕，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老闆？」耳機里，周全還在等指示。
「先不跟你說了。」林凡伸手按下掛斷鍵，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並沒有急著接通陸彥齊的電話，「陸彥齊找我。」
「明白，那我去安排徐曼那邊。」周全識趣地掛了線。
車廂里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只有藍牙電話執著地響著。
一直響到第六聲，林凡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二哥，救我。」
陸彥齊的聲音壓得很低。
顯然，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陸大少，此刻正處在極度的驚惶之中。
「陸總？」林凡語調上揚，「這大半夜的，給我打什麼電話？我這個『外人』，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二哥，咱們之間就不打啞謎了，自從你回到蘇家之後，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甚至一直以來，我都在勸說銘嵐不要惹你，我一直認為咱們之間不是敵人，是朋友。現在整個蘇家只有你能救我了。」
林凡單手扶著方向盤，車速放慢，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明滅的光影在他臉上交替。
「剛才我看了一眼微博，銘嵐發的那個聲明雖然言辭激烈了點，但畢竟是夫妻吵架。現在的網友忘性大，過個十天半個月，有了新的瓜，誰還記得你這點風流韻事？頂多就是名聲臭點，過段時間就好了。」
林凡頓了頓，「更何況，這是你們夫妻間的事，讓我救你……這從何說起啊。」
「不是的，」陸彥齊的聲音不再壓抑，帶著一絲破音的尖銳，「蘇銘哲，他……他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陸總，這我就聽不懂了。」林凡語氣依舊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閒適，「你是蘇家的女婿，銘嵐的丈夫。蘇銘哲就算再狠，還能把你吃了？頂多就是讓你背個『渣男』的名聲，過幾年風頭過了，你依然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陸總。」
「渣男？呵……」陸彥齊慘笑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如果只是渣男，我陸彥齊認了！畢竟我確實管不住下半身，這點髒水我受得起。但是林凡，你知道法務部的人在準備什麼材料嗎？」
林凡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陸彥齊咬牙切齒：「他要起訴我職務侵占，還有商業受賄！涉及金額三個億！」
林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好大的手筆。
蘇銘哲這是要把這幾年蘇氏集團所有見不得光的爛帳，一股腦地全扣在陸彥齊頭上。
這一招「斷尾求生」，不僅切掉了陸彥齊這個醜聞源頭，還順便把公司帳目洗白了，簡直是一箭雙鵰。
「法務部正在準備的材料，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彥齊冷笑一聲：「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如果這麼多年，他那裡我一點都沒滲透的話，豈不是白混了。」
林凡微微一笑，果然。
「三個億，夠你在裡面把牢底坐穿了。」林凡淡淡地評價道。
「所以我才找你！二哥，林凡！我現在只有你能救了！」陸彥齊急促地說道，「蘇銘嵐那個蠢女人已經發了聲明，徹底跟我切割了。蘇家現在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準備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為了平息股民的怒火，他們會立刻讓經偵介入。到時候我就完了！」
「陸總。」林凡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求錯人了。我是蘇家的人，我現在手裡拿著蘇氏的股份。從利益角度出發，把你獻祭出去，穩住股價，對我也是有利的。我為什麼要救一個滿身污泥的人，去得罪現在的掌舵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陸彥齊急促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陸彥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慌亂，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狠戾。
「因為你想贏。」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
「林凡，別裝了。你回蘇家，難道是為了以此養老嗎？你和蘇銘哲，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今天能為了股價犧牲我，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犧牲你！」
陸彥齊似乎找回了一點談判的節奏，語速極快：「而且，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在這個圈子裡混，誰的屁股是乾淨的？我陸彥齊是不乾淨，我貪了，我拿回扣了，我玩女人了。但是——」
陸彥齊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蘇銘哲，比我更髒。」
林凡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的樹影里。
「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