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也來蘇氏了？什麼時候的事？
過了許久，她才悶悶地開口：「其實我也想明白了，咱家現在不怕。你看看子楓，再想想子軒，這兩個孩子，就是咱們最大的底氣。就算你在蘇家那邊幹得不順心，大不了就回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放心啦，餓不著你。你回來，我下面給你吃。」
一句再樸實不過的家常話，帶著妻子的溫情和承諾，讓林凡心裡暖烘烘的。
他忍不住也跟著笑，伸手捏了捏妻子的臉頰，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
「我也下面給你吃。」
趙靜雅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口「嗯」了一聲。
可隨即，這話就在她腦子裡轉了個彎。
「嗯？」
她猛地撐起半個身子，在昏暗中瞪著林凡。
男人臉上那點促狹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來。
「林凡！」趙靜雅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氣，直往他身上捶，「你個老不正經的！都什麼時候了，還胡說八道！」
林凡一邊舉手告饒，一邊順勢把妻子摟進懷裡，在她通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哎哎哎，謀殺親夫了！我說錯了嘛？我說的是煮麵啊，你想哪裡去了！」
懷裡的人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才傳來一句瓮聲瓮氣的話。
「德性。」
……
半個月後。
何勁跳槽到蘇氏集團已經快一年了。
他在上一家也是做新能源項目的，但是那家效益不太行，訂單量銳減，一直在裁員。
作為項目經理的他，一直惶恐不安，正好聽說蘇氏集團正在組建新能源項目組，與其被動等著被裁，不如主動跳槽。
更何況，同樣是項目經理的崗位，蘇氏的待遇更好。
但來了以後才發現，蘇氏的這個項目，一直處在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
CEO蘇銘哲負責過一陣，但他手上事太多，無法兼顧。
說是要派負責人來，但也遲遲沒有到位。
直到前段時間，才聽說馬上就要到崗了。
總負責人是集團的一位副總，也是當年陪老蘇總打天下的功臣之一。
最關鍵的是那位副手，聽說，是老蘇總的「義子」。
「義子」這個詞，就很微妙。
又不是電視劇里的那種橋段，安全帽一戴，雙膝一跪，喊一聲：「聽說您沒有孩子，我想給您養老……」從此就可以飛黃騰達了。
老蘇總可是兒女雙全的。
坊間傳聞，這位「義子」，其實就是見不得光的親兒子。
何勁正襟危坐，他時不時地整理一下領帶，又或者用指尖把桌上本就整齊的文件再推得更齊一些。
整個新能源項目組的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緊張與亢奮的詭異氣氛。
大家都在等，等那位傳說中的新任副手。
這種老牌企業，人事變動從來都是辦公室政治的頭等大事。
尤其是這種空降的「皇親國戚」，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何勁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來蘇氏快一年，項目不上不下，全因上面沒有一個能拍板的強力人物。
現在好了，靠山來了。
雖然只是個「義子」，但能被老蘇總親自安排進來，分量絕對不輕。
只要把這位新領導伺候好了，自己這個項目經理的位置就算坐穩了，未來往上再挪一挪，也不是沒可能。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人一到，他第一個起身迎接，態度要熱情，但不能過分諂媚；要展現自己的專業能力，又不能顯得功高蓋主。
分寸，一定要拿捏得分寸。
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何勁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堆起了標準的職業微笑。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僵住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是件乾淨的白襯衫，沒打領帶。
身形挺拔，面容沉靜。
那張臉……何勁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宕機。
太熟悉了。
這不是林凡嗎？
那個幾年前在他手下的項目主管，後來因為測試數據報告造假，被裁掉的林凡？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老林？」何勁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稱呼，聲音乾澀。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不確定地眯起眼睛。
林凡顯然也認出了他。
「何經理，」他點了點頭，語氣無波無瀾，「你怎麼在這裡？」
一聲「何經理」，讓何勁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還是那個老實本分的林凡，還是那個客客氣氣的下屬。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何勁那點短暫的宕機狀態立刻被一種久別重逢的優越感所取代。
雖然，當年整件事，他全程都有參與。
他還記得，那次是測試數據有問題，但為了保住訂單，公司急著要交合格報告。
領導讓他找個「替死鬼」出來，在報告上簽字，他提議了林凡。
當年他那個部門裡，就他最老實，最不會來事。
其實這種事，如果甲方沒有查出來，那也就不了了之了，偏偏那次那麼倒霉，給甲方發現了。
林凡就成了那個「替死鬼」。
但……那在當時來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不過無所謂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大家能在另一個公司重逢，也算是緣分。
他臉上的僵硬迅速融化，換上了一副熱絡又帶著幾分過來人姿態的笑容。
「嗨！我跳槽來蘇氏了，都快一年了。」何勁大步走過去，熟稔地拍了拍林凡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是上級對下級表示親近的程度。
「你呢？你也來蘇氏了？什麼時候的事？」
他上下打量著林凡，心裡的小算盤已經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這幾年，大環境太差了，再加上那次的事之後，甲方心裡多少有了芥蒂，縮減了一些訂單，公司不得不開始裁員。
他們這個行業，技術崗卡35歲，管理崗卡40歲，對很多中年人來說，被裁就等於徹底失業。
到最後很多人其實都無心工作，成天提心弔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裁。
甚至出現了女員工為了不被裁主動陪睡上級被上級老婆鬧到公司來的醜聞。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放心啦，餓不著你。你回來，我下面給你吃。」
一句再樸實不過的家常話，帶著妻子的溫情和承諾，讓林凡心裡暖烘烘的。
他忍不住也跟著笑，伸手捏了捏妻子的臉頰，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
「我也下面給你吃。」
趙靜雅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口「嗯」了一聲。
可隨即，這話就在她腦子裡轉了個彎。
「嗯？」
她猛地撐起半個身子，在昏暗中瞪著林凡。
男人臉上那點促狹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來。
「林凡！」趙靜雅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氣，直往他身上捶，「你個老不正經的！都什麼時候了，還胡說八道！」
林凡一邊舉手告饒，一邊順勢把妻子摟進懷裡，在她通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哎哎哎，謀殺親夫了！我說錯了嘛？我說的是煮麵啊，你想哪裡去了！」
懷裡的人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才傳來一句瓮聲瓮氣的話。
「德性。」
……
半個月後。
何勁跳槽到蘇氏集團已經快一年了。
他在上一家也是做新能源項目的，但是那家效益不太行，訂單量銳減，一直在裁員。
作為項目經理的他，一直惶恐不安，正好聽說蘇氏集團正在組建新能源項目組，與其被動等著被裁，不如主動跳槽。
更何況，同樣是項目經理的崗位，蘇氏的待遇更好。
但來了以後才發現，蘇氏的這個項目，一直處在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
CEO蘇銘哲負責過一陣，但他手上事太多，無法兼顧。
說是要派負責人來，但也遲遲沒有到位。
直到前段時間，才聽說馬上就要到崗了。
總負責人是集團的一位副總，也是當年陪老蘇總打天下的功臣之一。
最關鍵的是那位副手，聽說，是老蘇總的「義子」。
「義子」這個詞，就很微妙。
又不是電視劇里的那種橋段，安全帽一戴，雙膝一跪，喊一聲：「聽說您沒有孩子，我想給您養老……」從此就可以飛黃騰達了。
老蘇總可是兒女雙全的。
坊間傳聞，這位「義子」，其實就是見不得光的親兒子。
何勁正襟危坐，他時不時地整理一下領帶，又或者用指尖把桌上本就整齊的文件再推得更齊一些。
整個新能源項目組的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緊張與亢奮的詭異氣氛。
大家都在等，等那位傳說中的新任副手。
這種老牌企業，人事變動從來都是辦公室政治的頭等大事。
尤其是這種空降的「皇親國戚」，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何勁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來蘇氏快一年，項目不上不下，全因上面沒有一個能拍板的強力人物。
現在好了，靠山來了。
雖然只是個「義子」，但能被老蘇總親自安排進來，分量絕對不輕。
只要把這位新領導伺候好了，自己這個項目經理的位置就算坐穩了，未來往上再挪一挪，也不是沒可能。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人一到，他第一個起身迎接，態度要熱情，但不能過分諂媚；要展現自己的專業能力，又不能顯得功高蓋主。
分寸，一定要拿捏得分寸。
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何勁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堆起了標準的職業微笑。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僵住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是件乾淨的白襯衫，沒打領帶。
身形挺拔，面容沉靜。
那張臉……何勁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宕機。
太熟悉了。
這不是林凡嗎？
那個幾年前在他手下的項目主管，後來因為測試數據報告造假，被裁掉的林凡？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老林？」何勁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稱呼，聲音乾澀。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不確定地眯起眼睛。
林凡顯然也認出了他。
「何經理，」他點了點頭，語氣無波無瀾，「你怎麼在這裡？」
一聲「何經理」，讓何勁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還是那個老實本分的林凡，還是那個客客氣氣的下屬。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何勁那點短暫的宕機狀態立刻被一種久別重逢的優越感所取代。
雖然，當年整件事，他全程都有參與。
他還記得，那次是測試數據有問題，但為了保住訂單，公司急著要交合格報告。
領導讓他找個「替死鬼」出來，在報告上簽字，他提議了林凡。
當年他那個部門裡，就他最老實，最不會來事。
其實這種事，如果甲方沒有查出來，那也就不了了之了，偏偏那次那麼倒霉，給甲方發現了。
林凡就成了那個「替死鬼」。
但……那在當時來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不過無所謂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大家能在另一個公司重逢，也算是緣分。
他臉上的僵硬迅速融化，換上了一副熱絡又帶著幾分過來人姿態的笑容。
「嗨！我跳槽來蘇氏了，都快一年了。」何勁大步走過去，熟稔地拍了拍林凡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是上級對下級表示親近的程度。
「你呢？你也來蘇氏了？什麼時候的事？」
他上下打量著林凡，心裡的小算盤已經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這幾年，大環境太差了，再加上那次的事之後，甲方心裡多少有了芥蒂，縮減了一些訂單，公司不得不開始裁員。
他們這個行業，技術崗卡35歲，管理崗卡40歲，對很多中年人來說，被裁就等於徹底失業。
到最後很多人其實都無心工作，成天提心弔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裁。
甚至出現了女員工為了不被裁主動陪睡上級被上級老婆鬧到公司來的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