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生意最忌諱信息差,看來這道理,在家裡也一樣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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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又轉向一臉平靜的蘇振國,熱情洋溢地恭賀道:「蘇老先生,您這蘇家,真是一門俊傑,人才輩出啊!恭喜,恭喜啊!」

  「轟」的一聲。

  蘇銘嵐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刻薄與傲慢還凝固在嘴角,顯得無比滑稽。

  她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林凡。

  而林凡,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微笑不語。

  周圍的目光變了。

  魏鳴看向林凡的眼神,從審視變成了真正的驚訝和好奇。

  一個私生子,或許不值一提。

  但一個能培養出天才少女的父親,其價值,需要重新估量。

  蘇振國不一定器重私生子,但肯定不會不器重天才後代。

  陸彥齊臉上的微笑也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

  其他賓客的竊竊私語中,也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敬意。

  蘇振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也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上次家宴上,蘇銘嵐提出要給他女兒趙子楓轉學,林凡只是淡淡地說,不用,子楓現在學校挺好的。

  但他以為的「好」,和「考上西大少年班」這個概念,完全是兩回事。

  但畢竟是蘇振國,久經風浪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失態。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那張威嚴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對著王德海和眾人,呵呵笑了兩聲。

  「過獎,過獎了。」

  蘇振國臉上那點笑意,不像是客套,倒真像是被晚輩爭了光之後的欣慰。

  魏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哈哈大笑,一拍蘇振國的手臂。

  「蘇董您這可藏得太深了!有這麼出色的孫輩,也不早點說!」

  他轉過身,對林凡的態度截然不同,那份屬於大企業家的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幾分欣賞的親近。

  「林先生,不,我虛長你幾歲,叫你一聲老弟吧。」

  他拿出手機,動作乾脆利落:「我兒子魏寰宇,也在西大,和你女兒同一屆。孩子們有出息,是好事,他們年輕人之間,應該多交流交流。我們加個微信,回頭讓孩子們熟悉熟悉。」

  這個舉動,像一枚信號彈,在宴會廳里炸開。

  在場的人誰不明白,魏鳴的兒子,那是寰宇科技板上釘釘的繼承人,連公司名都是用他兒子的來命名的。

  他主動要聯繫一個「私生子」的女兒,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客套,這是認可。

  認可林凡這一支,在蘇家的潛在價值。

  搞不好來個家族聯姻都說不準。

  林凡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平靜地拿出自己的,掃了碼。

  「魏總您太客氣了,是我和小女的榮幸。」

  「哎,什麼總不總的,叫我魏哥就行。」魏鳴加上好友,滿意地收起手機,順手端起一杯酒,「來,咱們得喝一杯!為孩子們!」

  這一聲「魏哥」,徹底改變了風向。

  剛才還只是圍著看熱鬧、遞名片全憑蘇振國面子的人,這會兒全都活絡了起來。

  一時間,林凡的身邊圍滿了人,一張張笑臉比剛才真誠了不止十倍。

  林凡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一笑著回應。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不是在捧他,而是在捧他那個天才女兒,或者說,是在捧「天才少女的爺爺」蘇振國。

  不遠處的陰影里,蘇銘嵐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羞辱、憤怒和挫敗的扭曲。

  臉頰火辣辣地燒,像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

  陸彥齊端著酒杯,施施然地走到妻子身邊,像個剛看完一齣好戲的觀眾,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怎麼樣?感覺如何?」

  蘇銘嵐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吃人。

  陸彥齊仿佛沒看見,自顧自地晃著杯中的酒液,目光投向被人群簇擁的林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西大少年班,這可真是……出乎意料。我聽說,你之前還說要幫人家女兒找個好初中?」

  這句問話,像一把淬了毒的鹽,精準地撒在蘇銘嵐的傷口上。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看,我就說,爸親自帶來的人,總有他的道理。」陸彥齊嘖了一聲,搖搖頭,像是在為她惋惜,「這下好了,本來是你示好的最好機會,結果你親手把梯子踹了,還把自己擱在了半空中。銘嵐,做生意最忌諱信息差,看來這道理,在家裡也一樣通用。」

  他這番話,沒有一個髒字,卻比直接罵人還要讓她難堪。

  「陸彥齊!」蘇銘嵐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給我閉嘴!」

  陸彥齊笑意更深:「我當然可以閉嘴,你蘇大小姐說什麼,我還能不照做?」

  陸彥齊聳聳肩,整理了一下領帶,端著酒杯,臉上重新掛上熱情的笑容。

  「我這個做丈夫的,自然有義務替你收拾殘局,去給二哥道個喜,也不知道亡羊補牢,還來得及來不及。」

  「滾!」蘇銘嵐罵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憤怒的聲響。

  蘇銘嵐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

  他一定是故意的。

  蘇銘嵐的腦子裡瘋狂地轉著。

  他一定是故意的!

  從家宴上,自己提出要給他女兒轉學時,他就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家庭,看不起他的兒子女兒。

  他完全可以說,不用了,我女兒在西大少年班挺好的。

  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他偏不說。

  他非要等到今天,等到這個場合,當著江城所有上流社會的面,當著魏鳴的面,在自己剛剛用「精英教育」的話題把他貶得一文不值之後,再讓別人把這個事實說出來。

  他就是要看自己出醜!

  這個從泥地里爬出來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老實本分的普通人,他骨子裡就是個卑鄙無恥、工於心計的小人!

  他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報復了自己對他的所有輕蔑和羞辱。

  這比直接跟她吵一架,要狠毒一百倍!

  蘇銘嵐越想,心裡那股恨意就越是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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