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刀疤的離奇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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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本名布斯。

  說起這個人的履歷,那真是一部活生生的「運氣指南」。

  早年間就是個在外面混飯吃的二流僱傭兵,槍法馬馬虎虎,格鬥稀稀拉拉,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那張臉——長得凶。臉上那道從顴骨橫到下巴的刀疤,配上一米八幾的塊頭,往那兒一杵,不開口的話確實能唬住不少人。

  但也僅限於不開口。

  真要動起手來跟人搏命,刀疤是打死都不乾的。他這個人有個很清醒的自我認知:自己就不是那塊料。偷個東西、跑個腿、傳個話、嚇唬嚇唬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這些他在行。真刀真槍地跟人對著幹?算了吧,命是自己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刀疤這輩子雖然跟著各種不靠譜的老闆混過,但手上一直乾淨——至少沒沾過無辜人的血。打仗的時候能躲就躲,能跑就跑,碰上平民也從不濫殺。

  不是他心善。

  是他怕。

  怕什麼?怕報應。刀疤這人迷信得很,脖子上掛了三條不同宗教的護身符,左手腕上纏了一串不知道從哪個廟裡求來的佛珠,右手無名指上還戴了個據說能辟邪的銀戒指。

  他堅信,只要自己不殺好人,老天爺就不會收他。

  這套邏輯放在僱傭兵圈子裡簡直是個笑話。但刀疤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活到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年在遠山鎮,刀疤跟著馬家那幫人混。馬家有錢,出手大方,刀疤跟著撿了不少便宜。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過得最滋潤的時候,吃好的喝好的,活兒也不重,就是幫忙看看場子跑跑腿。

  然後馬家沒了。刀疤也差點死在那次圍剿中,不過他運氣好,最後跑到海上,搭上了托馬斯那條船,又去當了海盜。

  然後托馬斯也沒了。

  刀疤本人也被逮了個正著,直接栽了。

  好在他那「二流」的身份這時候反而救了他一命。

  審來審去,發現這人確實就是個跑腿的小角色,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手上也確實沒沾過該沾的血。再加上他在外面混了這麼些年,三教九流認識了一大堆,腦子裡裝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比好幾個情報站加起來都雜。

  狼牙那邊一合計,放。

  放是放了,但不是白放。從那以後,刀疤就多了個身份:狼牙的線人。

  定期交情報,你好我好大家好。

  刀疤一開始還有點戰戰兢兢的,生怕哪天狼牙那邊翻臉不認人把他重新抓回去。後來發現人家是真的講規矩——該給的保護給,該透的邊角料消息也往他這邊漏一些。

  有了狼牙時不時餵過來的那些「邊角料」,刀疤的情報販子生意一下子就打開了局面。

  以前他賣消息,人家嫌他貨色不行,給的價錢跟打發叫花子似的。現在不一樣了,他手裡的東西時不時能踩中幾個關鍵點,買家們漸漸發現這個刀疤臉的傢伙還真有兩下子。

  生意做起來了,名聲也慢慢傳開了。

  當然,這個名聲傳開的方式有點讓某些人不太舒服——刀疤給自己取的代號叫「風狼」。

  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刀疤自己的說法是「聽著霸氣」。

  實際上還是因為迷信,因為這個風狼搞死了自己前兩任老闆,自己也是被他們抓的,最後自己還沒有事件。刀疤堅信這個代號絕對和自己有緣分,絕對能保佑自己!

  至於真正的「風狼」知道這事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刀疤沒多想,因為人家什麼檔次,自己什麼情況,這輩子大概率是不會再見了吧!

  這天夜裡,將近十點。

  刀疤剛做完一單生意,心情不錯。

  買家是個南邊來的軍火商找他搭線,出手痛快,連價都沒怎麼還。刀疤嘴裡哼著一首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調子,歪歪扭扭地往自己在這座城市的藏身點走。

  他在這個城市一共有三個藏身點,東南西各一個,從來不在同一個地方連續住超過三天。今晚去的是西邊這個,一棟老舊公寓樓的二層,窗戶正對著一條小巷子,跑路方便。

  到了門口,刀疤沒急著開門。

  他先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門框下沿貼著的那根細線。這是他自己設的小機關,一根頭髮絲粗細的尼龍線,一頭粘在門框上,一頭粘在門板上。只要有人開過這扇門,線就會斷。


  線還在。

  完好無損。

  刀疤又摸了摸門把手底下塞著的那個小紙團。還在原位,沒動過。

  安全。

  刀疤從兜里掏出鑰匙,插進鎖眼擰了一圈,推門進去。

  屋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窗簾是他出門前拉死的,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刀疤先把門在身後關嚴實了,右手習慣性地搭在腰間的槍套上,左手沿著牆面摸到了燈的開關。

  「啪。」

  燈亮了。

  昏黃的白熾燈泡在頭頂晃了兩晃,光線鋪滿了這間不大的屋子。

  刀疤扭過頭。

  然後他整個人就跟被人點了穴似的,定在了原地。

  屋子正中間,不知道從哪搬來了兩把板凳,刀疤很確定這屋裡沒有板凳,因為他就沒買過板凳,兩個人正坐在上面。

  一前一後。

  前面那個人翹著二郎腿,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他。後面那個人坐得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一動不動,像座雕塑。

  兩個人都穿著當地的灰色罩袍,但罩袍下面鼓鼓囊囊的輪廓,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最要命的是那張臉。

  前面那個人的臉。

  刀疤這輩子見過很多張臉。有凶的,有善的,有笑裡藏刀的,有面無表情的。但有些臉是刻進骨頭裡的,不管過多少年,只要再見一次,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會自動拉響警報。

  就是這張臉。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不是殺氣,不是敵意。要讓刀疤形容的話,更像是一個老朋友登門拜訪時那種「喲,你可算回來了」的隨意。

  而那張臉的主人正是幹掉了自己前兩任老闆的傢伙,現在可以說是自己的現任老闆!

  「那個!我……」

  後面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坐在前面的陳峰把翹著的那條腿放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動作不急不慢。

  「刀疤。」陳峰知道布斯的本名,但是還是習慣性的喊他刀疤,語氣平淡得跟打招呼似的,「好久不見啊。」

  刀疤的後背貼著門板,往後縮了縮。不是害怕,是本能。

  「你……你們怎麼進來的?」刀疤的聲音有點發飄,眼珠子在陳峰和後面那個一言不發的鄭三炮之間來迴轉,「我門口的線沒斷啊!」

  陳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隨口回了一句:「你那些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

  刀疤的嘴角抽了一下。

  鄭三炮從後面那把板凳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瞅了一眼,然後又放下來,回到原位坐好。

  全程沒說一個字。

  「那個……」刀疤又開口了,這回語氣明顯比剛才鎮定了一些,「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們的嘛,畢竟......」

  畢竟我現在也算是你們的人!當然這後面半句話刀疤沒說出來!

  陳峰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板凳。

  「坐。找你確實有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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