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再不來了
然後就是老歐……
徐老漢四處看了幾圈，老歐一會兒在這兒，一會兒在那兒，一會兒爬上，一會兒趴地……
真是比猴子還能躥。
徐老漢別說人追上老歐了，就是眼睛追上老歐都不容易。
徐老漢放棄老歐，默默蹲到了李大牛和嚴小六身邊。
然後，就聽李大牛和嚴小六聊天呢。
李大牛說：「要是那時候有那個什麼燒爐子那麼大的火就好了，我肯定把那傢伙摁在裡頭燒死，還是火不夠大，叫他活了。」
「沒事兒的大牛哥，我聽人說，這樣的人活著比死了難受呢。」
嚴小六說完，語氣裡帶著遺憾道：「礦山動手的那天我削的兩根木刺，就扎死了兩個人，要是當時有這竹子就好了，斜削一刀，就是兩根竹刺，比木頭省力。」
李大牛摸摸竹子的斷口，同意嚴小六的說法。
徐老漢：「……」
不來了，不來了！
幹完這一票，他再也不來了！
莊主姑娘叫他，他也不來了！
太嚇人了！
反正他孫子已經兩歲多了，都會跑了，會抱著他的脖子喊「爺爺我要吃糖葫蘆」了。
家裡也好過了，兒媳婦的身子養好了，今年又懷了一個。
但是家裡現在不缺紅糖雞蛋和小米了，連紅棗和老母雞都預備下了。
而且他現在也是遠近聞名的瓦匠了，不愁活兒干。
自從將在山莊見過的各種地板紋路、院牆柱子、灶台壁龕的形狀都帶了回去，在原先的手藝上做了些小調整，現在大家都知道他的活兒不光幹得紮實，還幹得漂亮。
是十里八鄉的頭一份！
來找徐老漢幹活的人多得不得了。
他把兒子也帶入行了，一年農忙的時候種地，農閒的時候接活兒，家裡的日子比從前好過了。
徐老漢蹲在一群「煞星」中間，一邊幹活，一邊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做完這一次就行，報了仙女莊主的恩就行……應該能報了吧？」
徐老漢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又忍不住盤算著：「但我昨天又用工錢換了鹽巴和針線回去，這就不算報答了吧？」
「那咋辦？今天不要工錢了？那明天還能不能來？」
徐老漢拿不定主意。
尤其是在聽到一起幹活的李大牛嚴小六和姜雲齊商岳幾個商量一會兒用工錢換什麼東西回去的時候，徐老漢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怎麼今天第一次來的人，倒是比他這個來了三次，哦不，今天是第四次了……的人，對山莊還要熟悉呢？
……
中午，簡星夏專門請胖嬸出手，好好整治了一桌……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桌盆菜。
桌子是四張竹桌拼成的超級大竹桌，做的菜都是用不鏽鋼鐵盆裝的。
小雞燉蘑菇、土豆紅燒肉、海帶排骨湯、蘿蔔燉牛腩……全是燉得酥酥爛爛入口即化的大盆菜。
聽商岳說大部分人吃不慣米飯，胖嬸就叫來龐六，蒸了足足六屜大饅頭。
一屜饅頭得有三十多個，看著就嚇人。
但胖嬸還覺得不夠呢。
她聽簡星夏說了，這些人可不是幾天、幾個月沒吃飽飯，先前根本就是熬著命在礦山挖礦。
豈止是沒吃飽啊，那是拿血肉往裡頭的填。
胖嬸想了想，又叫龐六：「乾脆再下一大鍋麵條，好吸溜，不夠吃就再下，總得叫他們吃飽了。」
「哎！」龐六立馬開始揉面。
簡星夏陪著梅紅雪他們吃的飯，說了幾遍，幾個人才終於放開了手腳，大口大口吃飯。
嚴小六吃著吃著就哭了。
「俺爹俺娘死的時候……肚子裡連一粒米都沒有。」
「我這輩子都沒想到，我還能吃上白面饅頭，吃上這老多肉。」
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嚴小六身邊的老歐大口扒著紅燒肉，吃得鬍子上全是油漬。
見嚴小六哭，直接伸手去奪嚴小六的碗：「你不吃啊？我吃。」
嚴小六嚇得立馬抱住自己的碗，也不哭了：「好你個老歐！桌上還有那麼多菜呢，你幹嘛老搶我的！」
老歐突然放下手裡的饅頭，閉上眼睛開始掐算。
「有飯吃飯，一千三百七十二頓飯……還有飯，吃！」
說著，就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嚴小六生怕再被老歐搶吃的，終於也不再想過去的事，趕緊吃飯了。
簡星夏聽不明白老歐的話，一個是古人本就各有口音，簡星夏需要適應。
二個，老歐行事說話，那就沒有一個正常的，簡星夏根本聽不懂。
倒是姜雲齊，見簡星夏有疑問，猶豫了一下，低聲對她說了。
「我從前學過一些天文曆法和紫微斗數……跟老歐的不大一樣，但是有相通之處。」
姜雲齊說：「嚴小六原本命數已盡，但礦洞塌方的那一晚，天象有變，老歐應該是推算出來了，一夜救了許多人。」
「大多數人的命格也從此變了，活了下來，只是後頭要多積功德造化，才能活好。」
「我們住在山裡，也招不著誰，小六的命數不夠厚，所以老歐就總搶他的東西吃……算是小六『施』給他的，這樣小六的命格會好一些。」
簡星夏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非常感興趣。
「那我呢？能幫我算算嗎？」
姜雲齊臉上一紅：「我不能……我只是涉獵，再加上老歐平日裡的絮叨，才推測出來的。」
姜雲齊坦誠：「我沒有老歐那樣的本事。」
簡星夏連忙安慰：「沒事沒事，我還聽人說沒事兒不要老算命呢，我就這麼踏踏實實地過著就行。」
命什麼的……以前可能有些不理解，但現在簡星夏覺得自己的命肯定很好。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山莊，這麼好的同伴。
簡星夏拿公筷給姜雲齊夾菜，姜雲齊第一個看明白了，再夾菜，用的就是公筷。
果真是心細敏感之人，簡星夏心想。
只不過現在李大牛他們吃飯都猶如野獸，頭一次來，簡星夏就不強求那麼多規矩了，慢慢的總會知道的。
吃完飯，幾人就繼續幹活。
竹編一班下課前，送了六車竹子來，都是按照商岳的要求，選的十公分粗和六公分粗的兩種竹子。
之後陸續也有其他人過來幫忙，老歐這個看看，那個瞧瞧，一直到所有人都看過了，才終於不到處跑了。
舒舒服服地找了個地方躺下休息。
商岳：「……」
徐老漢四處看了幾圈，老歐一會兒在這兒，一會兒在那兒，一會兒爬上，一會兒趴地……
真是比猴子還能躥。
徐老漢別說人追上老歐了，就是眼睛追上老歐都不容易。
徐老漢放棄老歐，默默蹲到了李大牛和嚴小六身邊。
然後，就聽李大牛和嚴小六聊天呢。
李大牛說：「要是那時候有那個什麼燒爐子那麼大的火就好了，我肯定把那傢伙摁在裡頭燒死，還是火不夠大，叫他活了。」
「沒事兒的大牛哥，我聽人說，這樣的人活著比死了難受呢。」
嚴小六說完，語氣裡帶著遺憾道：「礦山動手的那天我削的兩根木刺，就扎死了兩個人，要是當時有這竹子就好了，斜削一刀，就是兩根竹刺，比木頭省力。」
李大牛摸摸竹子的斷口，同意嚴小六的說法。
徐老漢：「……」
不來了，不來了！
幹完這一票，他再也不來了！
莊主姑娘叫他，他也不來了！
太嚇人了！
反正他孫子已經兩歲多了，都會跑了，會抱著他的脖子喊「爺爺我要吃糖葫蘆」了。
家裡也好過了，兒媳婦的身子養好了，今年又懷了一個。
但是家裡現在不缺紅糖雞蛋和小米了，連紅棗和老母雞都預備下了。
而且他現在也是遠近聞名的瓦匠了，不愁活兒干。
自從將在山莊見過的各種地板紋路、院牆柱子、灶台壁龕的形狀都帶了回去，在原先的手藝上做了些小調整，現在大家都知道他的活兒不光幹得紮實，還幹得漂亮。
是十里八鄉的頭一份！
來找徐老漢幹活的人多得不得了。
他把兒子也帶入行了，一年農忙的時候種地，農閒的時候接活兒，家裡的日子比從前好過了。
徐老漢蹲在一群「煞星」中間，一邊幹活，一邊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做完這一次就行，報了仙女莊主的恩就行……應該能報了吧？」
徐老漢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又忍不住盤算著：「但我昨天又用工錢換了鹽巴和針線回去，這就不算報答了吧？」
「那咋辦？今天不要工錢了？那明天還能不能來？」
徐老漢拿不定主意。
尤其是在聽到一起幹活的李大牛嚴小六和姜雲齊商岳幾個商量一會兒用工錢換什麼東西回去的時候，徐老漢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怎麼今天第一次來的人，倒是比他這個來了三次，哦不，今天是第四次了……的人，對山莊還要熟悉呢？
……
中午，簡星夏專門請胖嬸出手，好好整治了一桌……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桌盆菜。
桌子是四張竹桌拼成的超級大竹桌，做的菜都是用不鏽鋼鐵盆裝的。
小雞燉蘑菇、土豆紅燒肉、海帶排骨湯、蘿蔔燉牛腩……全是燉得酥酥爛爛入口即化的大盆菜。
聽商岳說大部分人吃不慣米飯，胖嬸就叫來龐六，蒸了足足六屜大饅頭。
一屜饅頭得有三十多個，看著就嚇人。
但胖嬸還覺得不夠呢。
她聽簡星夏說了，這些人可不是幾天、幾個月沒吃飽飯，先前根本就是熬著命在礦山挖礦。
豈止是沒吃飽啊，那是拿血肉往裡頭的填。
胖嬸想了想，又叫龐六：「乾脆再下一大鍋麵條，好吸溜，不夠吃就再下，總得叫他們吃飽了。」
「哎！」龐六立馬開始揉面。
簡星夏陪著梅紅雪他們吃的飯，說了幾遍，幾個人才終於放開了手腳，大口大口吃飯。
嚴小六吃著吃著就哭了。
「俺爹俺娘死的時候……肚子裡連一粒米都沒有。」
「我這輩子都沒想到，我還能吃上白面饅頭，吃上這老多肉。」
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嚴小六身邊的老歐大口扒著紅燒肉，吃得鬍子上全是油漬。
見嚴小六哭，直接伸手去奪嚴小六的碗：「你不吃啊？我吃。」
嚴小六嚇得立馬抱住自己的碗，也不哭了：「好你個老歐！桌上還有那麼多菜呢，你幹嘛老搶我的！」
老歐突然放下手裡的饅頭，閉上眼睛開始掐算。
「有飯吃飯，一千三百七十二頓飯……還有飯，吃！」
說著，就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嚴小六生怕再被老歐搶吃的，終於也不再想過去的事，趕緊吃飯了。
簡星夏聽不明白老歐的話，一個是古人本就各有口音，簡星夏需要適應。
二個，老歐行事說話，那就沒有一個正常的，簡星夏根本聽不懂。
倒是姜雲齊，見簡星夏有疑問，猶豫了一下，低聲對她說了。
「我從前學過一些天文曆法和紫微斗數……跟老歐的不大一樣，但是有相通之處。」
姜雲齊說：「嚴小六原本命數已盡，但礦洞塌方的那一晚，天象有變，老歐應該是推算出來了，一夜救了許多人。」
「大多數人的命格也從此變了，活了下來，只是後頭要多積功德造化，才能活好。」
「我們住在山裡，也招不著誰，小六的命數不夠厚，所以老歐就總搶他的東西吃……算是小六『施』給他的，這樣小六的命格會好一些。」
簡星夏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非常感興趣。
「那我呢？能幫我算算嗎？」
姜雲齊臉上一紅：「我不能……我只是涉獵，再加上老歐平日裡的絮叨，才推測出來的。」
姜雲齊坦誠：「我沒有老歐那樣的本事。」
簡星夏連忙安慰：「沒事沒事，我還聽人說沒事兒不要老算命呢，我就這麼踏踏實實地過著就行。」
命什麼的……以前可能有些不理解，但現在簡星夏覺得自己的命肯定很好。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山莊，這麼好的同伴。
簡星夏拿公筷給姜雲齊夾菜，姜雲齊第一個看明白了，再夾菜，用的就是公筷。
果真是心細敏感之人，簡星夏心想。
只不過現在李大牛他們吃飯都猶如野獸，頭一次來，簡星夏就不強求那麼多規矩了，慢慢的總會知道的。
吃完飯，幾人就繼續幹活。
竹編一班下課前，送了六車竹子來，都是按照商岳的要求，選的十公分粗和六公分粗的兩種竹子。
之後陸續也有其他人過來幫忙，老歐這個看看，那個瞧瞧，一直到所有人都看過了，才終於不到處跑了。
舒舒服服地找了個地方躺下休息。
商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