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樓梯有問題！
螺旋階梯還在不斷向下延伸。
手電光柱在粗糲的石壁上緩緩移動，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西周壁刻，在光影中仿佛活了過來。
猙獰的異獸紋路似乎在無聲地咆哮。
考古隊員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每個人都沉浸在這偉大的考古發現中，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這趟來得太值了！」
「是啊，光是這些壁刻，就足夠咱們寫幾十篇論文了！」
然而，就在他們沿著階梯又往下走了一段距離後，隊伍最前方的小劉突然停下了腳步。
「咦？」
他發出一句疑惑的輕呼。
「怎麼了小劉？」
後面的王院長問道。
小劉沒有回頭，只是舉著手電，對著前方和兩側晃了晃。
「牆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牆沒了？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紛紛停下腳步，將手裡的強光手電朝前方和兩側照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沒了。
剛才還觸手可及的石壁，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腳下，依舊是那條盤旋向下的石制台階。
可台階之外，無論是左邊，右邊，還是前方，全都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腳下的台階，就這麼孤零零地懸浮在空中，通向未知的黑暗深淵。
下方，有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在緩緩翻湧，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
「喂！」
陳冉試探性地朝著前方的黑暗喊了一句。
「喂喂餵。」
空曠悠遠的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層層疊疊，經久不息。
那回聲聽起來無比遙遠，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一樣。
「我靠。」
一名年輕學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臉色發白。
「這空間也太大了吧？」
「我的媽呀，古人是把整座山給挖空了嗎？這怎麼可能！這不科學！」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像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這已經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工程了。
這是神跡。
陳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蘋果，掂了掂，然後用盡全力朝著腳下台階外側的黑暗扔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
一秒。
五秒。
十秒。
……
一分鐘過去了。
預想中蘋果落地的聲音，始終沒有傳來。
那個蘋果，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下方的黑霧之中。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每個人的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氣，從尾椎骨一路衝上天靈蓋。
這得多高啊？
電腦前，林東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片深邃的黑暗，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來了。
懸魂梯最恐怖的地方，終於顯現出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螺旋階梯，這是一個利用視覺和空間結構製造的巨大心理陷阱。
它將人置於一個絕對空曠、沒有參照物的環境中，不斷地向下。
用無盡的黑暗和深淵來摧毀你的意志。
「王院長」
隊伍里，年輕學者的聲音帶著哭腔。
「咱們還往下走嗎？」
他的腿肚子在打顫，看著腳下那片翻湧的黑霧，感覺隨時都會掉下去。
不只是他，隊伍里好幾個年輕人都面露懼色，不敢再往前邁動一步。
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帶來了最原始的恐懼。
王院長回頭看了一眼這些年輕人，臉色嚴肅。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將手電的光柱堅定地打向下方那被黑霧籠罩的台階。
「走！」
「為什麼不走？」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是考古工作者！我們的使命就是揭開歷史的神秘面紗！」
「如果因為害怕就停下腳步，那我們當初為什麼要選擇這個職業？」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越是到這種時候，越是要沉住氣！」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邁開腳步，第一個朝著下方的黑暗走去。
那蒼老但挺拔的背影，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悲壯。
陳冉咬了咬牙，立刻跟了上去。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終也一言不發，默默地跟上了院長的步伐。
林東看著屏幕里的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王院長這老當益壯的勁頭，我是真佩服。」
「可這次，真不是光靠膽子大就能解決問題的啊。」
他喃喃自語，眼神里的擔憂越來越濃。
王院長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個比較深、比較大的地下空間。
可林東知道，這懸魂梯，是一條走不出去的絕路。
與此同時，考古直播間裡，氣氛也緊張到了極點。
雖然信號斷斷續續，畫面上全是雪花和波紋。
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懸浮在空中的孤零零的石階，呈現在了數億觀眾眼前。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特效大片嗎？」
「牆壁怎麼沒了？我那麼大一圈牆壁呢？」
「媽耶，我恐高症犯了，主播你別往下照啊！」
「這下面是什麼？連接著地心嗎？」
演播室里，主持人雪雪也看呆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看到了嗎！」
「我們的考古隊，似乎進入了一個位於山體腹地的巨大空間！」
「根據回聲和光線反射判斷，這個空間的規模，可能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像！」
「這簡直是鬼斧神工！是無法想像的奇蹟！」
「我們的祖先，究竟是運用了什麼樣的技術和智慧，才完成了如此宏偉的工程？」
雪雪的解說，瞬間將直播間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屏幕右上角的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瘋狂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八億！
整整八億人，正通過這斷斷續續的信號，共同見證著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刻。
彈幕如同瀑布一般，瘋狂刷新。
「八億人在線圍觀考古，這排面，拉滿了！」
「我正在給我那幫沒見過世面的外國朋友翻譯，他們已經嚇傻了。」
「問我是不是發現了外星人基地，哈哈哈哈！」
「有一說一，這樓梯是怎麼固定的？沒有支撐點啊？牛頓的棺材板真的要壓不住了！」
「我更好奇的是，墓主人為什麼要搞這麼大陣仗？他是想在地下開個銀河系漫遊party嗎？」
「樓上的別皮！我感覺墓主人的意思是：滾！都給老子滾！老子只想一個人靜靜！」
「This is absolutely incredible! Greetings from London! What a miracle of ancient engineering!」
「（日文）斯國一！這是神明才能完成的建築吧！」
全世界的觀眾，都在為這偉大的奇觀而驚嘆。
可身處其中的考古隊員們，卻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份壯麗。
一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依舊行走在那條盤旋向下的石階上。
周圍是亘古不變的黑暗，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除了單調的腳步聲，和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什麼都沒有。
「王院長。」
小劉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咱們到底走了多久了？」
王院長也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快一個半小時了。」
他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按我們正常下樓的速度，就算這山有幾百米深，也早就該到底了。」
「這距離，不對勁。」
陳冉也感覺到了問題，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面有這座山的勘測數據。
「這座山的山體直徑大約是兩公里左右，我們現在是盤旋向下，走的距離只會更長。」
她抬頭看了看上方，又低頭看了看下方，全都是一片黑暗。
「按理說，我們現在應該已經走到山體的另一邊，或者走出去了才對。」
「再走走看吧。」
她收起平板，語氣也變得有些沉重。
隊伍在短暫的休息後，再次出發。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周圍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
那條該死的石階，就像一條纏在山腹里的巨蛇，扭曲著身體，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開始在隊伍里蔓延。
「不對！這樓梯絕對有問題！」
一名學者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根本就走不完！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鬼打牆」三個字一出，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個年輕隊員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王院長，陳姐這樓梯，好像真的沒有盡頭啊。」
小劉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坐倒在地上。
陳冉的臉色也無比凝重。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全體人員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了。
在這種未知的環境下，體力和士氣的消耗是致命的。
「大家先停下！」
陳冉高聲喊道，她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能再這麼盲目地走下去了，必須想個辦法。」
她環顧四周，看著隊員們臉上那混合著疲憊與恐懼的神情，迅速做出了決斷。
「我提議，我們分個組。」
「我帶兩個人，輕裝簡行，加快速度在前面探路。」
「其他人留在原地休整，保存體力，等我們的消息。」
王院長年紀大了，連續兩個多小時高強度的下行，已經讓他有些體力不支。
他知道陳冉的決定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這個辦法可行。」
「小齊，小劉，你們兩個，跟著陳冉同志，一定要注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繫！」
「是！院長！」
小齊立刻應道。
小劉雖然害怕，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很快，三人小組準備就緒。
他們只帶了手電、水和一些應急的繩索，輕裝上陣。
「院長，各位，我們先走一步，你們原地等待，千萬不要亂動。」
陳冉對著王院長和留守的隊員們叮囑道。
「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王院長揮了揮手。
陳冉點點頭，帶著小齊和小劉，轉身走進了下方的迷霧之中。
三道手電光柱，在黑暗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完全被那濃郁的黑霧吞噬，消失不見。
「陳姐。」
剛離開大部隊沒多遠，跟在後面的小劉就忍不住了，他緊緊貼著內側的階梯邊緣，聲音發抖。
「我腿軟，總感覺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拉我。」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別胡思亂想！注意腳下！」
陳冉低聲喝道，試圖讓他鎮定下來。
她自己何嘗不是壓力巨大。
她抬頭，看向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咬了咬牙，對著身後兩人說道。
「走，繼續走。」
手電光柱在粗糲的石壁上緩緩移動，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西周壁刻，在光影中仿佛活了過來。
猙獰的異獸紋路似乎在無聲地咆哮。
考古隊員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每個人都沉浸在這偉大的考古發現中，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這趟來得太值了！」
「是啊，光是這些壁刻，就足夠咱們寫幾十篇論文了！」
然而，就在他們沿著階梯又往下走了一段距離後，隊伍最前方的小劉突然停下了腳步。
「咦？」
他發出一句疑惑的輕呼。
「怎麼了小劉？」
後面的王院長問道。
小劉沒有回頭，只是舉著手電，對著前方和兩側晃了晃。
「牆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牆沒了？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紛紛停下腳步，將手裡的強光手電朝前方和兩側照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沒了。
剛才還觸手可及的石壁，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腳下，依舊是那條盤旋向下的石制台階。
可台階之外，無論是左邊，右邊，還是前方，全都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腳下的台階，就這麼孤零零地懸浮在空中，通向未知的黑暗深淵。
下方，有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在緩緩翻湧，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
「喂！」
陳冉試探性地朝著前方的黑暗喊了一句。
「喂喂餵。」
空曠悠遠的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層層疊疊，經久不息。
那回聲聽起來無比遙遠，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一樣。
「我靠。」
一名年輕學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臉色發白。
「這空間也太大了吧？」
「我的媽呀，古人是把整座山給挖空了嗎？這怎麼可能！這不科學！」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像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這已經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工程了。
這是神跡。
陳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蘋果，掂了掂，然後用盡全力朝著腳下台階外側的黑暗扔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
一秒。
五秒。
十秒。
……
一分鐘過去了。
預想中蘋果落地的聲音，始終沒有傳來。
那個蘋果，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下方的黑霧之中。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每個人的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氣，從尾椎骨一路衝上天靈蓋。
這得多高啊？
電腦前，林東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片深邃的黑暗，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來了。
懸魂梯最恐怖的地方，終於顯現出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螺旋階梯，這是一個利用視覺和空間結構製造的巨大心理陷阱。
它將人置於一個絕對空曠、沒有參照物的環境中，不斷地向下。
用無盡的黑暗和深淵來摧毀你的意志。
「王院長」
隊伍里，年輕學者的聲音帶著哭腔。
「咱們還往下走嗎？」
他的腿肚子在打顫，看著腳下那片翻湧的黑霧，感覺隨時都會掉下去。
不只是他，隊伍里好幾個年輕人都面露懼色，不敢再往前邁動一步。
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帶來了最原始的恐懼。
王院長回頭看了一眼這些年輕人，臉色嚴肅。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將手電的光柱堅定地打向下方那被黑霧籠罩的台階。
「走！」
「為什麼不走？」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是考古工作者！我們的使命就是揭開歷史的神秘面紗！」
「如果因為害怕就停下腳步，那我們當初為什麼要選擇這個職業？」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越是到這種時候，越是要沉住氣！」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邁開腳步，第一個朝著下方的黑暗走去。
那蒼老但挺拔的背影，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悲壯。
陳冉咬了咬牙，立刻跟了上去。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終也一言不發，默默地跟上了院長的步伐。
林東看著屏幕里的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王院長這老當益壯的勁頭，我是真佩服。」
「可這次，真不是光靠膽子大就能解決問題的啊。」
他喃喃自語，眼神里的擔憂越來越濃。
王院長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個比較深、比較大的地下空間。
可林東知道，這懸魂梯，是一條走不出去的絕路。
與此同時，考古直播間裡，氣氛也緊張到了極點。
雖然信號斷斷續續，畫面上全是雪花和波紋。
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懸浮在空中的孤零零的石階，呈現在了數億觀眾眼前。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特效大片嗎？」
「牆壁怎麼沒了？我那麼大一圈牆壁呢？」
「媽耶，我恐高症犯了，主播你別往下照啊！」
「這下面是什麼？連接著地心嗎？」
演播室里，主持人雪雪也看呆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看到了嗎！」
「我們的考古隊，似乎進入了一個位於山體腹地的巨大空間！」
「根據回聲和光線反射判斷，這個空間的規模，可能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像！」
「這簡直是鬼斧神工！是無法想像的奇蹟！」
「我們的祖先，究竟是運用了什麼樣的技術和智慧，才完成了如此宏偉的工程？」
雪雪的解說，瞬間將直播間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屏幕右上角的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瘋狂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八億！
整整八億人，正通過這斷斷續續的信號，共同見證著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刻。
彈幕如同瀑布一般，瘋狂刷新。
「八億人在線圍觀考古，這排面，拉滿了！」
「我正在給我那幫沒見過世面的外國朋友翻譯，他們已經嚇傻了。」
「問我是不是發現了外星人基地，哈哈哈哈！」
「有一說一，這樓梯是怎麼固定的？沒有支撐點啊？牛頓的棺材板真的要壓不住了！」
「我更好奇的是，墓主人為什麼要搞這麼大陣仗？他是想在地下開個銀河系漫遊party嗎？」
「樓上的別皮！我感覺墓主人的意思是：滾！都給老子滾！老子只想一個人靜靜！」
「This is absolutely incredible! Greetings from London! What a miracle of ancient engineering!」
「（日文）斯國一！這是神明才能完成的建築吧！」
全世界的觀眾，都在為這偉大的奇觀而驚嘆。
可身處其中的考古隊員們，卻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份壯麗。
一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依舊行走在那條盤旋向下的石階上。
周圍是亘古不變的黑暗，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除了單調的腳步聲，和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什麼都沒有。
「王院長。」
小劉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咱們到底走了多久了？」
王院長也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快一個半小時了。」
他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按我們正常下樓的速度，就算這山有幾百米深，也早就該到底了。」
「這距離，不對勁。」
陳冉也感覺到了問題，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面有這座山的勘測數據。
「這座山的山體直徑大約是兩公里左右，我們現在是盤旋向下，走的距離只會更長。」
她抬頭看了看上方，又低頭看了看下方，全都是一片黑暗。
「按理說，我們現在應該已經走到山體的另一邊，或者走出去了才對。」
「再走走看吧。」
她收起平板，語氣也變得有些沉重。
隊伍在短暫的休息後，再次出發。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周圍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
那條該死的石階，就像一條纏在山腹里的巨蛇，扭曲著身體，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開始在隊伍里蔓延。
「不對！這樓梯絕對有問題！」
一名學者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根本就走不完！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鬼打牆」三個字一出，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幾個年輕隊員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王院長，陳姐這樓梯，好像真的沒有盡頭啊。」
小劉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坐倒在地上。
陳冉的臉色也無比凝重。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全體人員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了。
在這種未知的環境下，體力和士氣的消耗是致命的。
「大家先停下！」
陳冉高聲喊道，她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能再這麼盲目地走下去了，必須想個辦法。」
她環顧四周，看著隊員們臉上那混合著疲憊與恐懼的神情，迅速做出了決斷。
「我提議，我們分個組。」
「我帶兩個人，輕裝簡行，加快速度在前面探路。」
「其他人留在原地休整，保存體力，等我們的消息。」
王院長年紀大了，連續兩個多小時高強度的下行，已經讓他有些體力不支。
他知道陳冉的決定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這個辦法可行。」
「小齊，小劉，你們兩個，跟著陳冉同志，一定要注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繫！」
「是！院長！」
小齊立刻應道。
小劉雖然害怕，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很快，三人小組準備就緒。
他們只帶了手電、水和一些應急的繩索，輕裝上陣。
「院長，各位，我們先走一步，你們原地等待，千萬不要亂動。」
陳冉對著王院長和留守的隊員們叮囑道。
「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王院長揮了揮手。
陳冉點點頭，帶著小齊和小劉，轉身走進了下方的迷霧之中。
三道手電光柱，在黑暗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完全被那濃郁的黑霧吞噬，消失不見。
「陳姐。」
剛離開大部隊沒多遠，跟在後面的小劉就忍不住了，他緊緊貼著內側的階梯邊緣，聲音發抖。
「我腿軟，總感覺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拉我。」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別胡思亂想！注意腳下！」
陳冉低聲喝道，試圖讓他鎮定下來。
她自己何嘗不是壓力巨大。
她抬頭，看向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咬了咬牙，對著身後兩人說道。
「走，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