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空的？
「繼續往前走？」
電話那頭，陳冉的嗓音都變調了。
「林老師，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前面也是一堵牆啊！」
「我們被夾在中間了！」
「誰告訴你前面是牆了？」
他對著演播廳里的大屏幕，努了努嘴。
「把無人機的鏡頭拉近，對準他們面前那堵牆。」
導播立刻照辦。
高清攝像頭下，那面所謂的「石牆」纖毫畢現。
它表面極其平滑，甚至能看到微弱的反光，與周圍盜洞裡粗糙的岩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牆體嚴絲合縫，古樸厚重。
王院長扶了扶老花鏡，湊到屏幕前，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
「這牆面太光滑了！」
他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
「這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老師，這也是機關的一部分？」
王院長回頭，用一種求知的眼神望著林東。
「古人竟然能用整座山嶽來設置機關，這是何等鬼斧神工的手段！」
「王院長，格局小了。」
林東輕笑。
「這不算什麼鬼斧神工，只是利用了山體結構而已。」
「你們的人之所以會觸發機關，是因為他們踩到了盜洞裡的一塊活動石磚。」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考古隊員腳下的某處。
「盜墓賊打洞，破壞了陵墓外圍的承重結構，古人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們設計了重力連鎖機關。」
「一旦有人踩到那塊石磚，壓力變化就會傳遞出去，導致兩邊的石板同時落下。」
「你們看到的，只是這座唐代大墓，端上來的第一道開胃小菜。」
林東的話，讓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開胃小菜？
這種直接將山體化為己用，將考古隊困死在裡面的恐怖機關，居然只是個開胃小菜？
那後面的主菜，得是什麼級別？
「我們一直都低估了古代的摸金手段」
「我們總以為，憑藉現代科技，就能碾壓古人的智慧」
「現在看來，我們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老院長的臉上，寫滿了被顛覆認知的衝擊。
他研究了一輩子古墓，卻在今天，被一個兩千年前的唐朝工匠，上了一堂生動無比的實踐課。
網絡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這是真實存在的嗎？我以為只有小說里才敢這麼寫！】
【前面的，什么小說敢這麼寫？這想像力，簡直吊打所有盜墓小說作者！】
【這就是我們大唐的基建實力嗎？恐怖如斯！】
【踩一塊磚頭，掉下兩堵牆？這延遲觸發和聯動設計，領先了世界多少年？】
【別吹了別吹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墓主人到底是誰啊？也太變態了吧！】
屏幕上，甚至飄過幾條英文彈幕。
【Oh my god! Is this the legendary Chinese Kung Fu? No, it's Chinese architecture!】
【Unbelievable! This is more shocking than the pyramids!】
【I'm starting to understand why their civilization has never been interrupted.】
觀眾們在驚嘆古人智慧的同時，也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了考古工作的危險性。
這根本不是拿著小刷子刷刷土那麼簡單。
這是在用生命，和古代最頂尖的一批工匠大師，進行跨越千年的博弈。
而此刻，唯一能帶領他們贏得這場博弈的人，只有林東。
【林神，我的膝蓋給你了！】
【林神，快出手吧！再不出手，考古隊就要團滅在新手村了！】
王院長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裡面沉聲說道。
「所有人員聽令！」
「從現在開始，一切行動，全部聽從林老師的指揮！」
「陳冉！執行命令！」
電話那頭，陳冉雖然依舊恐懼，但王院長的命令，還是讓她找到了主心骨。
「是！收到！」
「林老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別慌。」
林東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我說了，路就在前面。」
「你們面前那不是牆，那是一道『分隔石門』，它只是看起來像牆而已。」
「你們所有人，排成一隊，用手去推那面石牆。」
「記住，要用力。」
盜洞深處，陳冉和其餘五名隊員面面相覷。
推牆？
這堵看起來比銀行金庫大門還結實的石牆，是能用人力推開的？
但他們沒有選擇。
六個人排成一列，將手掌貼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一！」
「二！」
「三！」
「用力！」
伴隨著陳冉的口號，六人齊齊發力。
然而，石牆紋絲不動。
「林老師！不行啊！推不動！」陳冉絕望地喊道。
「廢話，沒讓你們一起推。」
林東翻了個白眼。
「聽口令，從左到右，一個一個試。」
「找到那塊能推動的就行了。」
「這玩意兒就跟咱們現在玩的密室逃脫差不多，是解謎遊戲，不是讓你來拼力氣的。」
陳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
他們按照林東的指示，從左邊第一個人開始嘗試。
第一個人，失敗。
第二個人，失敗。
當第三名隊員將手按在一塊看起來毫無異常的石板上，用力一推時。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那面光滑的石壁，竟然真的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緩緩向兩邊退去。
露出了後面，同樣深邃悠長的通道。
「通了！通了！路真的通了！」
「我的天！我們得救了！」
死裡逃生的狂喜，讓幾名年輕的隊員忍不住歡呼起來。
林東的聲音適時響起。
「別高興得太早。」
「這只是第一關。」
「繼續往前走，注意腳下，別亂踩。」
有了之前的教訓，考古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們大概往前走了五十多米，新的難題又出現了。
一個分岔口。
兩條一模一樣的通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林老師，又有情況！」
陳冉立刻匯報。
「我們面前有兩條路，該走哪一條？」
這個問題，把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問住了。
二選一。
選對了，海闊天空。
選錯了，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點根蠟燭。」
林東的指令言簡意賅。
一名隊員立刻從背包里取出一根特製的蠟燭，點燃。
「然後呢？」陳冉問。
「把蠟燭分別放到兩個洞口。」
「觀察燭火的搖曳方向。」
「看到燭火往哪個洞裡偏，就走哪條路。」
「這是最基礎的尋龍訣，有風，才代表有出口，代表路是活的。」
陳冉恍然大悟，立刻照做。
果然，左邊洞口的燭火紋絲不動，而右邊洞口的燭火，則明顯地朝著洞穴深處微微傾斜。
「走右邊！」
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右邊的通道。
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從狹窄的盜洞裡鑽了出來，進入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山腹溶洞之中。
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
腳下是潺潺的地下暗河。
這裡，竟然是山體內部的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空腔。
「我們出來了？」
一個隊員喃喃自語。
「出來了！我們走出那段該死的盜洞了！」
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別歇了。」
林東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慶幸。
「抬頭看你們的斜上方，看到那個洞口沒有？」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在溶洞的另一側，離地約莫十幾米高的岩壁上，果然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那才是盜洞的真正延續。
「爬上去。」
林東下令。
六人互相攙扶著，利用岩壁上凸起的石塊和藤蔓，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洞口爬去。
當陳冉第一個爬進洞口，摸到洞壁上整齊的磚石時，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是唐磚！」
「標準的唐代青磚！」
「我們找到真正的墓道了！」
她興奮地回頭，對著下方的隊友大喊。
「天哪！這種感覺也太刺激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要去當摸金校尉了！」
「咳咳。」
「陳冉同志，請注意你的身份。」
「你是國家考古工作者，不是什麼摸金校尉。」
「咱們是來搞科研的，要堅守自己的職業本分，不要被一些旁門左道的刺激感帶偏了。」
陳冉的臉「刷」一下就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全國觀眾面前說想當盜墓賊，這下社死了。
六人全部進入新的墓道後，發現這裡比之前的盜洞寬敞了許多，足以容納兩人並排行走。
走了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是虛掩著的。
六人合力，將石門徹底推開。
一個更加宏偉開闊的空間，展現在他們眼前。
這裡，應該就是主墓室的前殿，也就是所謂的冥殿。
然而，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空如也。
偌大的冥殿裡，除了幾根支撐穹頂的石柱，什麼都沒有。
沒有壁畫，沒有陪葬品，更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棺槨。
電話那頭，陳冉的嗓音都變調了。
「林老師，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前面也是一堵牆啊！」
「我們被夾在中間了！」
「誰告訴你前面是牆了？」
他對著演播廳里的大屏幕，努了努嘴。
「把無人機的鏡頭拉近，對準他們面前那堵牆。」
導播立刻照辦。
高清攝像頭下，那面所謂的「石牆」纖毫畢現。
它表面極其平滑，甚至能看到微弱的反光，與周圍盜洞裡粗糙的岩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牆體嚴絲合縫，古樸厚重。
王院長扶了扶老花鏡，湊到屏幕前，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
「這牆面太光滑了！」
他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
「這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老師，這也是機關的一部分？」
王院長回頭，用一種求知的眼神望著林東。
「古人竟然能用整座山嶽來設置機關，這是何等鬼斧神工的手段！」
「王院長，格局小了。」
林東輕笑。
「這不算什麼鬼斧神工，只是利用了山體結構而已。」
「你們的人之所以會觸發機關，是因為他們踩到了盜洞裡的一塊活動石磚。」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考古隊員腳下的某處。
「盜墓賊打洞，破壞了陵墓外圍的承重結構，古人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們設計了重力連鎖機關。」
「一旦有人踩到那塊石磚，壓力變化就會傳遞出去，導致兩邊的石板同時落下。」
「你們看到的，只是這座唐代大墓，端上來的第一道開胃小菜。」
林東的話，讓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開胃小菜？
這種直接將山體化為己用，將考古隊困死在裡面的恐怖機關，居然只是個開胃小菜？
那後面的主菜，得是什麼級別？
「我們一直都低估了古代的摸金手段」
「我們總以為，憑藉現代科技，就能碾壓古人的智慧」
「現在看來，我們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老院長的臉上，寫滿了被顛覆認知的衝擊。
他研究了一輩子古墓，卻在今天，被一個兩千年前的唐朝工匠，上了一堂生動無比的實踐課。
網絡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這是真實存在的嗎？我以為只有小說里才敢這麼寫！】
【前面的，什么小說敢這麼寫？這想像力，簡直吊打所有盜墓小說作者！】
【這就是我們大唐的基建實力嗎？恐怖如斯！】
【踩一塊磚頭，掉下兩堵牆？這延遲觸發和聯動設計，領先了世界多少年？】
【別吹了別吹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墓主人到底是誰啊？也太變態了吧！】
屏幕上，甚至飄過幾條英文彈幕。
【Oh my god! Is this the legendary Chinese Kung Fu? No, it's Chinese architecture!】
【Unbelievable! This is more shocking than the pyramids!】
【I'm starting to understand why their civilization has never been interrupted.】
觀眾們在驚嘆古人智慧的同時，也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了考古工作的危險性。
這根本不是拿著小刷子刷刷土那麼簡單。
這是在用生命，和古代最頂尖的一批工匠大師，進行跨越千年的博弈。
而此刻，唯一能帶領他們贏得這場博弈的人，只有林東。
【林神，我的膝蓋給你了！】
【林神，快出手吧！再不出手，考古隊就要團滅在新手村了！】
王院長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裡面沉聲說道。
「所有人員聽令！」
「從現在開始，一切行動，全部聽從林老師的指揮！」
「陳冉！執行命令！」
電話那頭，陳冉雖然依舊恐懼，但王院長的命令，還是讓她找到了主心骨。
「是！收到！」
「林老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別慌。」
林東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我說了，路就在前面。」
「你們面前那不是牆，那是一道『分隔石門』，它只是看起來像牆而已。」
「你們所有人，排成一隊，用手去推那面石牆。」
「記住，要用力。」
盜洞深處，陳冉和其餘五名隊員面面相覷。
推牆？
這堵看起來比銀行金庫大門還結實的石牆，是能用人力推開的？
但他們沒有選擇。
六個人排成一列，將手掌貼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一！」
「二！」
「三！」
「用力！」
伴隨著陳冉的口號，六人齊齊發力。
然而，石牆紋絲不動。
「林老師！不行啊！推不動！」陳冉絕望地喊道。
「廢話，沒讓你們一起推。」
林東翻了個白眼。
「聽口令，從左到右，一個一個試。」
「找到那塊能推動的就行了。」
「這玩意兒就跟咱們現在玩的密室逃脫差不多，是解謎遊戲，不是讓你來拼力氣的。」
陳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
他們按照林東的指示，從左邊第一個人開始嘗試。
第一個人，失敗。
第二個人，失敗。
當第三名隊員將手按在一塊看起來毫無異常的石板上，用力一推時。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那面光滑的石壁，竟然真的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緩緩向兩邊退去。
露出了後面，同樣深邃悠長的通道。
「通了！通了！路真的通了！」
「我的天！我們得救了！」
死裡逃生的狂喜，讓幾名年輕的隊員忍不住歡呼起來。
林東的聲音適時響起。
「別高興得太早。」
「這只是第一關。」
「繼續往前走，注意腳下，別亂踩。」
有了之前的教訓，考古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們大概往前走了五十多米，新的難題又出現了。
一個分岔口。
兩條一模一樣的通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林老師，又有情況！」
陳冉立刻匯報。
「我們面前有兩條路，該走哪一條？」
這個問題，把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問住了。
二選一。
選對了，海闊天空。
選錯了，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點根蠟燭。」
林東的指令言簡意賅。
一名隊員立刻從背包里取出一根特製的蠟燭，點燃。
「然後呢？」陳冉問。
「把蠟燭分別放到兩個洞口。」
「觀察燭火的搖曳方向。」
「看到燭火往哪個洞裡偏，就走哪條路。」
「這是最基礎的尋龍訣，有風，才代表有出口，代表路是活的。」
陳冉恍然大悟，立刻照做。
果然，左邊洞口的燭火紋絲不動，而右邊洞口的燭火，則明顯地朝著洞穴深處微微傾斜。
「走右邊！」
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右邊的通道。
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從狹窄的盜洞裡鑽了出來，進入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山腹溶洞之中。
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
腳下是潺潺的地下暗河。
這裡，竟然是山體內部的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空腔。
「我們出來了？」
一個隊員喃喃自語。
「出來了！我們走出那段該死的盜洞了！」
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別歇了。」
林東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慶幸。
「抬頭看你們的斜上方，看到那個洞口沒有？」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在溶洞的另一側，離地約莫十幾米高的岩壁上，果然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那才是盜洞的真正延續。
「爬上去。」
林東下令。
六人互相攙扶著，利用岩壁上凸起的石塊和藤蔓，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洞口爬去。
當陳冉第一個爬進洞口，摸到洞壁上整齊的磚石時，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是唐磚！」
「標準的唐代青磚！」
「我們找到真正的墓道了！」
她興奮地回頭，對著下方的隊友大喊。
「天哪！這種感覺也太刺激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要去當摸金校尉了！」
「咳咳。」
「陳冉同志，請注意你的身份。」
「你是國家考古工作者，不是什麼摸金校尉。」
「咱們是來搞科研的，要堅守自己的職業本分，不要被一些旁門左道的刺激感帶偏了。」
陳冉的臉「刷」一下就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全國觀眾面前說想當盜墓賊，這下社死了。
六人全部進入新的墓道後，發現這裡比之前的盜洞寬敞了許多，足以容納兩人並排行走。
走了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是虛掩著的。
六人合力，將石門徹底推開。
一個更加宏偉開闊的空間，展現在他們眼前。
這裡，應該就是主墓室的前殿，也就是所謂的冥殿。
然而，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空如也。
偌大的冥殿裡，除了幾根支撐穹頂的石柱，什麼都沒有。
沒有壁畫，沒有陪葬品，更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