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旱魃
「連線！」
林東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他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無數的知識在橫衝直撞，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的身體，卻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雪雪立刻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陳冉的背景，正是那座詭異的魚骨廟。
「林老師！」
視頻一接通，陳冉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激動和顫抖。
「這裡就是你說的古墓嗎？」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疑問和探尋，緊緊地盯著屏幕里的林東。
然而，此刻的林東，已經不是幾分鐘前的那個他了。
腦海中《摸金寶典》的知識飛速運轉，只是掃了一眼視頻里的環境，一個判斷就自動浮現。
「不是。」
林東搖了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裡不是古墓。」
陳冉愣住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愣住了。
不是古墓？
那你費那麼大勁把人指引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
耍人玩兒呢？
「但這裡，有找到古墓的線索。」
林東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陳冉追問道：「什麼線索？這座廟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頭魚尾的神像，魚骨做的房梁，這到底是什麼廟？」
一連串的問題，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作為一個接受了十幾年唯物主義教育的考古學博士，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想知道這座廟的來歷？」
林東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很簡單。」
「下山，去附近的村子裡，找個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問問。」
「他們，或許知道點什麼。」
陳冉眉頭緊鎖。
問村民？
這算什麼考古方式？
他們考古，講究的是文獻，是考證，是科學依據！
可眼下這情況，哪有半點科學可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目光重新投向了廟宇中央的那口黑棺。
「不管這座廟是幹嘛的了！」
「先把這口棺材打開！」
「所有問題的答案，肯定都在棺材裡！」
說著，她便轉過身，準備指揮隊員動手。
「住手！」
一聲斷喝，從演播廳的音響里炸開！
正準備上前的兩個考古隊員，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陳冉猛地回頭，愕然地看向屏幕里的林東。
「不准開！」
林東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陳博士，我警告你，現在打開那口棺材，你們所有人都得有大麻煩！」
「麻煩？」
陳冉更想不通了。
她皺著眉，語氣也變得有些沖。
「林老師，請你搞清楚，我們是專業的考古隊！開棺發掘，就是我們的工作！」
「我們有全國最頂尖的專家，什麼樣的古墓我們沒見過？能有什麼麻煩？」
她覺得林東有點危言聳聽了。
不就是一口棺材嗎？
難道裡面還能蹦出個殭屍不成？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古廟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冉拿出來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她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陳冉！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電話那頭，傳來王院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顯然，王院長也一直在關注著直播。
「老師，您先別生氣！」
陳冉連忙解釋道：「我們有重大發現！」
「我們找到了一個地方，一座用魚骨當房梁的廟！廟裡還有一口被墨斗線纏住的黑棺！」
電話那頭，王院長的斥責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魚骨廟？黑棺？」
「是的老師！千真萬確！現在直播還開著呢！」
「別動！」
王院長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急切和凝重。
「你們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碰那口棺材，一根線頭都不准碰！」
「我馬上組織大部隊，帶上全套設備過去！那口棺材，還有那座廟，研究價值不可估量！」
「現場的設備根本不夠，萬一操作不當，造成任何損壞，都是對國家和歷史的犯罪！」
「聽到了沒有！」
「是！老師！我們原地待命！」
陳冉立刻立正回答。
掛斷電話，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老師雖然罵了她，但顯然更看重這次的發現。
不過。
她回想起王院長的話，又想起了剛才林東的警告。
老師擔心的是文物損壞。
可林東說的「大麻煩」，聽起來好像不是指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重新走回鏡頭前，再次連線了林東。
「林老師，我老師讓我們原地待機，等大部隊過來。」
「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東，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剛才說的麻煩，到底是什麼麻煩？」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神仙打架啊！一邊是考古院院長，一邊是神秘的林神！」
「聽誰的？我覺得得聽林神的！他都能算到這地方，肯定知道點咱們不知道的！」
「樓上的別搞笑了，一個寫小說的，懂個屁的考古。」
「就是！還大麻煩，能有啥麻煩？難道真像他小說里寫的，開棺蹦出個大粽子？」
「可是你們不覺得這事兒很邪門嗎？反正我要是在現場，我肯定聽林神的，保命要緊啊！」
「沒錯！陳博士別衝動，等林神分析分析！」
演播廳里，林東看著屏幕里一臉執拗的陳冉，又掃了一眼瘋狂滾動的彈幕，忽然笑了。
他腦海里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知識，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想知道？」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直視著鏡頭。
「可以。」
「陳博士，讓你的人，把便攜攝像機再靠近一點，給我一個那口黑棺的特寫。」
「記住！」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
「除了拿攝像機的人，其他所有人，全部退到距離棺材三米以外的地方！」
「一旦那上面的墨斗線封印失效，離得近了，誰也救不了你！」
陳冉被他這股氣勢震懾住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轉頭下達了命令。
「小李！把鏡頭推過去！對準棺材！」
「其他人！全部後退！退到三米開外！快！」
現場的考古隊員們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自家博士凝重的表情，還是立刻照做了。
很快，攝像師小李小心翼翼地舉著設備，湊到了黑棺前。
通過高清鏡頭，棺材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漆黑如墨的棺身，那纏繞的紅色細線，還有細線上掛著的一枚枚早已氧化發黑的銅錢。
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林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在《摸金寶典》賦予他的全新視野下，他看到了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那厚厚的黑漆之下，棺材的木板上，布滿了一道道平行的、半指深的凹痕。
那痕跡，是被某種條狀物，長年累月，一遍又一遍奮力抽打所留下的！
看到這些痕跡，林東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還好還好沒開。」
「林老師！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陳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東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陳博士，你聽說過陝北的一種民俗，叫『打旱骨樁』嗎？」
「打旱骨樁？」
陳冉一愣，隨即搖頭，「沒聽過，那是什麼？」
林東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寒意。
「在一些古老的傳說里，如果一個地方常年大旱，赤地千里，就是因為地下出了『旱魃』。」
「所謂旱魃，就是死後百年而不腐的殭屍，怨氣不散，上能影響天時，導致滴雨不降。」
「而『打旱骨樁』，就是那些被乾旱逼到絕境的古人，想出的一個法子。」
「他們會找到疑似埋著旱魃的古墳，挖出棺材。」
「然後用浸過黑狗血的牛皮鞭，沒日沒夜地抽打棺材，直到把棺材裡的『旱魃』打服，打到天降甘霖為止！」
說到這裡，林東抬手，猛地指向屏幕上的黑棺。
「你們現在仔細看！看棺材上的那些痕跡！」
「那就是被鞭子，活生生抽出來的鞭痕！」
現場，所有考古隊員順著他的指向看去。
視頻畫面里，陳冉的臉色已經一片煞白。
林東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宣判，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這口黑棺材裡，裝的不是什麼稀世文物。」
「而是一頭旱魃！」
林東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他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無數的知識在橫衝直撞，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的身體，卻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雪雪立刻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陳冉的背景，正是那座詭異的魚骨廟。
「林老師！」
視頻一接通，陳冉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激動和顫抖。
「這裡就是你說的古墓嗎？」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疑問和探尋，緊緊地盯著屏幕里的林東。
然而，此刻的林東，已經不是幾分鐘前的那個他了。
腦海中《摸金寶典》的知識飛速運轉，只是掃了一眼視頻里的環境，一個判斷就自動浮現。
「不是。」
林東搖了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裡不是古墓。」
陳冉愣住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愣住了。
不是古墓？
那你費那麼大勁把人指引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
耍人玩兒呢？
「但這裡，有找到古墓的線索。」
林東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陳冉追問道：「什麼線索？這座廟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頭魚尾的神像，魚骨做的房梁，這到底是什麼廟？」
一連串的問題，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作為一個接受了十幾年唯物主義教育的考古學博士，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想知道這座廟的來歷？」
林東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很簡單。」
「下山，去附近的村子裡，找個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問問。」
「他們，或許知道點什麼。」
陳冉眉頭緊鎖。
問村民？
這算什麼考古方式？
他們考古，講究的是文獻，是考證，是科學依據！
可眼下這情況，哪有半點科學可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目光重新投向了廟宇中央的那口黑棺。
「不管這座廟是幹嘛的了！」
「先把這口棺材打開！」
「所有問題的答案，肯定都在棺材裡！」
說著，她便轉過身，準備指揮隊員動手。
「住手！」
一聲斷喝，從演播廳的音響里炸開！
正準備上前的兩個考古隊員，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陳冉猛地回頭，愕然地看向屏幕里的林東。
「不准開！」
林東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陳博士，我警告你，現在打開那口棺材，你們所有人都得有大麻煩！」
「麻煩？」
陳冉更想不通了。
她皺著眉，語氣也變得有些沖。
「林老師，請你搞清楚，我們是專業的考古隊！開棺發掘，就是我們的工作！」
「我們有全國最頂尖的專家，什麼樣的古墓我們沒見過？能有什麼麻煩？」
她覺得林東有點危言聳聽了。
不就是一口棺材嗎？
難道裡面還能蹦出個殭屍不成？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古廟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冉拿出來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她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陳冉！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電話那頭，傳來王院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顯然，王院長也一直在關注著直播。
「老師，您先別生氣！」
陳冉連忙解釋道：「我們有重大發現！」
「我們找到了一個地方，一座用魚骨當房梁的廟！廟裡還有一口被墨斗線纏住的黑棺！」
電話那頭，王院長的斥責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魚骨廟？黑棺？」
「是的老師！千真萬確！現在直播還開著呢！」
「別動！」
王院長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急切和凝重。
「你們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碰那口棺材，一根線頭都不准碰！」
「我馬上組織大部隊，帶上全套設備過去！那口棺材，還有那座廟，研究價值不可估量！」
「現場的設備根本不夠，萬一操作不當，造成任何損壞，都是對國家和歷史的犯罪！」
「聽到了沒有！」
「是！老師！我們原地待命！」
陳冉立刻立正回答。
掛斷電話，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老師雖然罵了她，但顯然更看重這次的發現。
不過。
她回想起王院長的話，又想起了剛才林東的警告。
老師擔心的是文物損壞。
可林東說的「大麻煩」，聽起來好像不是指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重新走回鏡頭前，再次連線了林東。
「林老師，我老師讓我們原地待機，等大部隊過來。」
「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東，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剛才說的麻煩，到底是什麼麻煩？」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神仙打架啊！一邊是考古院院長，一邊是神秘的林神！」
「聽誰的？我覺得得聽林神的！他都能算到這地方，肯定知道點咱們不知道的！」
「樓上的別搞笑了，一個寫小說的，懂個屁的考古。」
「就是！還大麻煩，能有啥麻煩？難道真像他小說里寫的，開棺蹦出個大粽子？」
「可是你們不覺得這事兒很邪門嗎？反正我要是在現場，我肯定聽林神的，保命要緊啊！」
「沒錯！陳博士別衝動，等林神分析分析！」
演播廳里，林東看著屏幕里一臉執拗的陳冉，又掃了一眼瘋狂滾動的彈幕，忽然笑了。
他腦海里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知識，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想知道？」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直視著鏡頭。
「可以。」
「陳博士，讓你的人，把便攜攝像機再靠近一點，給我一個那口黑棺的特寫。」
「記住！」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
「除了拿攝像機的人，其他所有人，全部退到距離棺材三米以外的地方！」
「一旦那上面的墨斗線封印失效，離得近了，誰也救不了你！」
陳冉被他這股氣勢震懾住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轉頭下達了命令。
「小李！把鏡頭推過去！對準棺材！」
「其他人！全部後退！退到三米開外！快！」
現場的考古隊員們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自家博士凝重的表情，還是立刻照做了。
很快，攝像師小李小心翼翼地舉著設備，湊到了黑棺前。
通過高清鏡頭，棺材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漆黑如墨的棺身，那纏繞的紅色細線，還有細線上掛著的一枚枚早已氧化發黑的銅錢。
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林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在《摸金寶典》賦予他的全新視野下，他看到了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那厚厚的黑漆之下，棺材的木板上，布滿了一道道平行的、半指深的凹痕。
那痕跡，是被某種條狀物，長年累月，一遍又一遍奮力抽打所留下的！
看到這些痕跡，林東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還好還好沒開。」
「林老師！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陳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東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陳博士，你聽說過陝北的一種民俗，叫『打旱骨樁』嗎？」
「打旱骨樁？」
陳冉一愣，隨即搖頭，「沒聽過，那是什麼？」
林東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寒意。
「在一些古老的傳說里，如果一個地方常年大旱，赤地千里，就是因為地下出了『旱魃』。」
「所謂旱魃，就是死後百年而不腐的殭屍，怨氣不散，上能影響天時，導致滴雨不降。」
「而『打旱骨樁』，就是那些被乾旱逼到絕境的古人，想出的一個法子。」
「他們會找到疑似埋著旱魃的古墳，挖出棺材。」
「然後用浸過黑狗血的牛皮鞭，沒日沒夜地抽打棺材，直到把棺材裡的『旱魃』打服，打到天降甘霖為止！」
說到這裡，林東抬手，猛地指向屏幕上的黑棺。
「你們現在仔細看！看棺材上的那些痕跡！」
「那就是被鞭子，活生生抽出來的鞭痕！」
現場，所有考古隊員順著他的指向看去。
視頻畫面里，陳冉的臉色已經一片煞白。
林東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宣判，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這口黑棺材裡，裝的不是什麼稀世文物。」
「而是一頭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