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天開槍
演播廳內，氣氛有些沉悶。
大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西河縣考古現場的畫面。
考古隊的工作人員們，像一群勤勞的工蟻，散布在廣袤的山野間。
他們拿著洛陽鏟，扛著各種探測儀器，一遍又一遍地進行著地毯式搜索。
然而，二十天過去了。
除了挖出來幾塊漢代的碎陶片，連根毛都沒找到。
別說主墓室了，連個盜洞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片區域實在是太大了。
山連著山，嶺挨著嶺，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找到一座地下的古墓，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東坐在評委席的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看著屏幕。
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考古工作一干就是幾年甚至幾十年了。
沒系統之前，他覺得這群專家挺牛逼的。
有系統之後。
也就那樣吧。
這效率，實在是有點感人。
只要給他一個足夠清晰的聲音源。
他就能通過回聲和聲音在地底不同介質中的傳播速度，反推出整個山體的內部結構。
哪裡是實心，哪裡是空心，一聽便知。
找到墓穴，還不是手到擒來？
新手任務的獎勵《摸金風水寶典》，更是讓他垂涎三尺。
這可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幹了！
再躺平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想到這裡，林東不再猶豫。
他伸出手，在面前的紅色按鈕上，輕輕一按。
「滴——」
一聲輕響。
他面前的指示燈，亮了。
演播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林東身上。
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主持人雪雪也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檔《探秘古墓》節目，已經直播了三期。
作為特邀嘉賓的林東，除了開場時做個自我介紹，之後就跟個隱形人一樣，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不提問，不點評，不參與討論。
仿佛他來這裡，真的只是為了當個吉祥物。
可現在，他居然主動按燈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好的，我們看到林東老師有話要說！」
雪雪畢竟是專業主持人，短暫的驚訝後，立刻反應過來，將話筒遞向林東的方向。
「林老師，您請講。」
攝像機鏡頭，也第一時間對準了林東。
林東清了清嗓子，拿起了面前的話筒。
感受著全場的矚目，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
裝逼的時刻，終於到了！
「各位專家，各位觀眾，大家好。」
他先是客氣地打了個招呼，隨即話鋒一轉。
「關於西河縣的考古工作，我剛才聽幾位老師分析，都覺得難度很大。」
「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才能有所突破。」
這話一出，評委席上幾位白髮蒼蒼的考古學家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其中一位國內頂尖考古學院的院長補充道。
「這片丘陵地帶的地質結構複雜，地下水系也很多。」
「對我們的探測工作造成了極大的干擾。這確實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急不得。」
直播間的彈幕也紛紛飄過。
【確實，看著就頭大，跟沒頭蒼蠅一樣。】
【考古就是這樣啦，需要耐心和時間。】
【給考古隊加油！希望能早日找到！】
演播廳內，所有人都以為林東要順著院長的話，說幾句「辛苦了」、「加油」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林東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說得對，按部就班地來，確實急不得。」
林東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但是，如果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或許就不用那麼久了。」
「我有個辦法，可以在半小時內，就幫考古隊精準定位出古墓的大致範圍。」
什麼？！
半小時？！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演播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他說半小時？」
「開什麼玩笑！考古隊二十天都沒找到，他半小時就能找到？」
「瘋了吧！簡直是天方夜譚！」
台下的觀眾議論紛紛，評委席上的幾位專家更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質疑和荒謬。
他們看著林東說道：「這裡是考古節目的直播現場，不是你的小說發布會！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言下之意，就是說林東在譁眾取寵，胡說八道。
另一位歷史學家也皺著眉附和道：「沒錯，考古是一門嚴謹的科學，不是靠想像和猜測就能解決問題的。」
「年輕人，不要為了博眼球，就信口開河。」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吵翻了天。
【哈哈哈，這小說家是真敢說啊！】
【半小時找到古墓？你當你是誰？摸金校尉嗎？】
【笑死，他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以為自己小說里的主角附體了？】
【坐等打臉！我就不信他能有什麼辦法！】
【雖然覺得離譜，但為什麼我還有點小期待呢？】
他知道，自己這話聽起來確實很離譜。
但他既然敢說，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各位老師先別急著否定。」
林東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演播廳。
「我知道大家覺得我一個寫小說的，在這裡談考古，是班門弄斧。」
「但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寫的小說，雖然是虛構的，但裡面的很多東西，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
「就比如，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摸金校尉一脈，他們就有一種獨特的探墓法門，叫做『聽聲辯位』。」
聽聲辯位？
聽到這個詞，在場的專家們都是一愣。
這個詞彙，他們或多或少在一些野史雜記里看到過，但都將其歸為無稽之談。
那不過是古人誇大其詞的傳說罷了。
難道林東想說，他會這種傳說中的本事？
果然，林東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我為了寫書，曾經去很多地方採風，機緣巧合之下。」
「從一位民間高人那裡，了解過『聽聲辯位』的一些皮毛。」
「這種法子，可以通過分析聲音的迴響，來判斷地下是否有中空結構。」
「說得通俗一點，就像是蝙蝠的聲吶定位系統。」
「只要方法得當，用在眼下西河縣的考古現場，或許能有奇效。」
林東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靠系統吧？
把一切都推到「採風」和「民間高人」身上，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雖然聽起來還是很玄乎，但至少有了一個出處。
聽完林東的解釋，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聲吶定位？
這個比喻，在場的專家倒是能聽懂。
可問題是，那是蝙蝠的生理結構，是人家與生俱來的本事。
你一個大活人，用耳朵去當聲吶？
這不是扯淡嗎？
主持人雪雪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離譜？
對啊！就是因為離譜，才有看點啊！
管他是不是真的，節目效果這不就直接拉滿了？
收視率蹭蹭地往上漲啊！
「林老師，您的意思是，您想親自嘗試一下這個『聽聲辯位』的方法？」雪雪試探性地問道。
林東點了點頭：「可以一試。」
「好！」
雪雪當機立斷，立刻通過耳麥聯繫後台導演。
「導演，我覺得可以讓他試試！這是個爆點！」
耳機里，傳來導演同樣興奮的聲音：「同意！馬上連線前線！讓陳冉博士配合他！」
得到了導演的許可，雪雪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轉向鏡頭：「各位觀眾，各位老師，雖然林老師提出的方法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但我們節目的宗旨就是探索未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既然林老師有這個信心，我們不妨就讓他試一試！」
「現在，讓我們立刻連線考古前線的負責人，王院長的得意門生，陳冉博士！」
話音剛落，大屏幕的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依舊是考古現場的全景，右邊則出現了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女生。
她就是本次考古行動的現場總指揮，陳冉。
「雪雪姐，演播廳的老師們，大家好。」陳冉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聲音有些疲憊。
「陳博士，我們演播廳的林東老師，有一個或許能幫助你們快速定位古墓的方法，需要你們前線配合一下。」
「哦？」陳冉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什麼方法？」
演播廳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東身上。
「陳博士，你好。」
「我的方法很簡單，我需要一個絕對純粹，沒有雜音的槍聲。」
「請你安排一位現場的武裝安保人員，找一處地勢最高的山頭。」
「然後，讓他對著天空，開一槍。」
林東的話，清晰地通過現場的音響和直播傳了出去。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靜止了。
陳冉愣住了。
雪雪愣住了。
所有專家都愣住了。
直播間裡，剛剛還在激烈爭吵的彈幕，也詭異地停滯了片刻。
隨即，便是山呼海嘯般的爆發！
【？？？？？？】
【開一槍？】
【我他媽人傻了！這是什麼操作？探墓之前先鳴槍示警嗎？】
【這哥們是真瘋了！這是考古節目，不是警匪片啊喂！】
【離譜！簡直離譜到家了！】
大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西河縣考古現場的畫面。
考古隊的工作人員們，像一群勤勞的工蟻，散布在廣袤的山野間。
他們拿著洛陽鏟，扛著各種探測儀器，一遍又一遍地進行著地毯式搜索。
然而，二十天過去了。
除了挖出來幾塊漢代的碎陶片，連根毛都沒找到。
別說主墓室了，連個盜洞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片區域實在是太大了。
山連著山，嶺挨著嶺，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找到一座地下的古墓，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東坐在評委席的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看著屏幕。
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考古工作一干就是幾年甚至幾十年了。
沒系統之前，他覺得這群專家挺牛逼的。
有系統之後。
也就那樣吧。
這效率，實在是有點感人。
只要給他一個足夠清晰的聲音源。
他就能通過回聲和聲音在地底不同介質中的傳播速度，反推出整個山體的內部結構。
哪裡是實心，哪裡是空心，一聽便知。
找到墓穴，還不是手到擒來？
新手任務的獎勵《摸金風水寶典》，更是讓他垂涎三尺。
這可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幹了！
再躺平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想到這裡，林東不再猶豫。
他伸出手，在面前的紅色按鈕上，輕輕一按。
「滴——」
一聲輕響。
他面前的指示燈，亮了。
演播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林東身上。
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主持人雪雪也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檔《探秘古墓》節目，已經直播了三期。
作為特邀嘉賓的林東，除了開場時做個自我介紹，之後就跟個隱形人一樣，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不提問，不點評，不參與討論。
仿佛他來這裡，真的只是為了當個吉祥物。
可現在，他居然主動按燈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好的，我們看到林東老師有話要說！」
雪雪畢竟是專業主持人，短暫的驚訝後，立刻反應過來，將話筒遞向林東的方向。
「林老師，您請講。」
攝像機鏡頭，也第一時間對準了林東。
林東清了清嗓子，拿起了面前的話筒。
感受著全場的矚目，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
裝逼的時刻，終於到了！
「各位專家，各位觀眾，大家好。」
他先是客氣地打了個招呼，隨即話鋒一轉。
「關於西河縣的考古工作，我剛才聽幾位老師分析，都覺得難度很大。」
「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才能有所突破。」
這話一出，評委席上幾位白髮蒼蒼的考古學家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其中一位國內頂尖考古學院的院長補充道。
「這片丘陵地帶的地質結構複雜，地下水系也很多。」
「對我們的探測工作造成了極大的干擾。這確實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急不得。」
直播間的彈幕也紛紛飄過。
【確實，看著就頭大，跟沒頭蒼蠅一樣。】
【考古就是這樣啦，需要耐心和時間。】
【給考古隊加油！希望能早日找到！】
演播廳內，所有人都以為林東要順著院長的話，說幾句「辛苦了」、「加油」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林東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說得對，按部就班地來，確實急不得。」
林東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但是，如果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或許就不用那麼久了。」
「我有個辦法，可以在半小時內，就幫考古隊精準定位出古墓的大致範圍。」
什麼？！
半小時？！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演播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他說半小時？」
「開什麼玩笑！考古隊二十天都沒找到，他半小時就能找到？」
「瘋了吧！簡直是天方夜譚！」
台下的觀眾議論紛紛，評委席上的幾位專家更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質疑和荒謬。
他們看著林東說道：「這裡是考古節目的直播現場，不是你的小說發布會！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言下之意，就是說林東在譁眾取寵，胡說八道。
另一位歷史學家也皺著眉附和道：「沒錯，考古是一門嚴謹的科學，不是靠想像和猜測就能解決問題的。」
「年輕人，不要為了博眼球，就信口開河。」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吵翻了天。
【哈哈哈，這小說家是真敢說啊！】
【半小時找到古墓？你當你是誰？摸金校尉嗎？】
【笑死，他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以為自己小說里的主角附體了？】
【坐等打臉！我就不信他能有什麼辦法！】
【雖然覺得離譜，但為什麼我還有點小期待呢？】
他知道，自己這話聽起來確實很離譜。
但他既然敢說，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各位老師先別急著否定。」
林東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演播廳。
「我知道大家覺得我一個寫小說的，在這裡談考古，是班門弄斧。」
「但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寫的小說，雖然是虛構的，但裡面的很多東西，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
「就比如，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摸金校尉一脈，他們就有一種獨特的探墓法門，叫做『聽聲辯位』。」
聽聲辯位？
聽到這個詞，在場的專家們都是一愣。
這個詞彙，他們或多或少在一些野史雜記里看到過，但都將其歸為無稽之談。
那不過是古人誇大其詞的傳說罷了。
難道林東想說，他會這種傳說中的本事？
果然，林東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我為了寫書，曾經去很多地方採風，機緣巧合之下。」
「從一位民間高人那裡，了解過『聽聲辯位』的一些皮毛。」
「這種法子，可以通過分析聲音的迴響，來判斷地下是否有中空結構。」
「說得通俗一點，就像是蝙蝠的聲吶定位系統。」
「只要方法得當，用在眼下西河縣的考古現場，或許能有奇效。」
林東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靠系統吧？
把一切都推到「採風」和「民間高人」身上，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雖然聽起來還是很玄乎，但至少有了一個出處。
聽完林東的解釋，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聲吶定位？
這個比喻，在場的專家倒是能聽懂。
可問題是，那是蝙蝠的生理結構，是人家與生俱來的本事。
你一個大活人，用耳朵去當聲吶？
這不是扯淡嗎？
主持人雪雪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離譜？
對啊！就是因為離譜，才有看點啊！
管他是不是真的，節目效果這不就直接拉滿了？
收視率蹭蹭地往上漲啊！
「林老師，您的意思是，您想親自嘗試一下這個『聽聲辯位』的方法？」雪雪試探性地問道。
林東點了點頭：「可以一試。」
「好！」
雪雪當機立斷，立刻通過耳麥聯繫後台導演。
「導演，我覺得可以讓他試試！這是個爆點！」
耳機里，傳來導演同樣興奮的聲音：「同意！馬上連線前線！讓陳冉博士配合他！」
得到了導演的許可，雪雪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轉向鏡頭：「各位觀眾，各位老師，雖然林老師提出的方法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但我們節目的宗旨就是探索未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既然林老師有這個信心，我們不妨就讓他試一試！」
「現在，讓我們立刻連線考古前線的負責人，王院長的得意門生，陳冉博士！」
話音剛落，大屏幕的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依舊是考古現場的全景，右邊則出現了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女生。
她就是本次考古行動的現場總指揮，陳冉。
「雪雪姐，演播廳的老師們，大家好。」陳冉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聲音有些疲憊。
「陳博士，我們演播廳的林東老師，有一個或許能幫助你們快速定位古墓的方法，需要你們前線配合一下。」
「哦？」陳冉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什麼方法？」
演播廳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東身上。
「陳博士，你好。」
「我的方法很簡單，我需要一個絕對純粹，沒有雜音的槍聲。」
「請你安排一位現場的武裝安保人員，找一處地勢最高的山頭。」
「然後，讓他對著天空，開一槍。」
林東的話，清晰地通過現場的音響和直播傳了出去。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靜止了。
陳冉愣住了。
雪雪愣住了。
所有專家都愣住了。
直播間裡，剛剛還在激烈爭吵的彈幕，也詭異地停滯了片刻。
隨即，便是山呼海嘯般的爆發！
【？？？？？？】
【開一槍？】
【我他媽人傻了！這是什麼操作？探墓之前先鳴槍示警嗎？】
【這哥們是真瘋了！這是考古節目，不是警匪片啊喂！】
【離譜！簡直離譜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