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方桌會議
「額……話倒也不用說的那麼直白吧。」
李成周覺得許平秋這個人有個缺點，那就是有時候太實誠了，實誠到有點不當人。
有些話，大家心裡知道就行，這說出來幹嘛啊，多不體面？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直白一點不好嗎？」
許平秋不認為有問題。
畢竟這兩家都主動把機會送上門了，你不拿，人家反而才會擔心。
說起這兩家，倒也是真界響噹噹的人物。
盤玉李氏，祖上發家之前，據說做的是信使的營生，後來輾轉南荒一帶，開始行商後，才漸漸發跡，立穩了根腳。
這一點，從李家血脈相傳的神藏之中便能看出幾分端倪。
青鸞。
其狀如翟而五采文，赤色多者為鳳，青色多者為鸞。
論起淵源，盤玉李氏與玄鳳氏、梧桐君多少沾點關係，但這個關係究竟能沾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如今的李氏商行，幾乎遍布真界，凡有市集處，便有李氏的鋪號。
能把生意做到這般規模，足以說明李氏道君並不簡單，定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至於瑤天姜氏，雖冠以瑤天的美名，但姜氏最擅長的事情，恰恰在地上。
簡單來說，是種菜的。
這樣看，好像不是很厲害，可如果加上神農姜氏的稱謂，一下子就赫赫有名了。
畢竟能把菜種成道君的，普天之下，也只此一家。
所以，許平秋正是懷著這樣敬畏的心情，認真研究起了如何薅羊毛。
方桌會議，如何爆老登金幣，正式開始！
會議開始，主持人許平秋就向參賽選手李成周鼓勵道：「老李，你來打個樣，孝出強大，孝出自我，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你這……算了。」
李成周本想吐槽下許平秋這偶爾和雄獅一樣的語言系統，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說無益，索性正色道：「眼下天墟最缺的，還是穩定的外部資源接入，以及如何將現有的工業體系對外盈利，實現生產平衡。」
他抬手一點，靈境隨之展開，劃出了一道天墟資源管理界面。
光幕之上，一條條資源流轉記錄浮現出來。
如今的天墟看似紅紅火火，項目遍地開花，一個比一個能整活，可資源消耗燒得也極多，並且這些項目大多還在投入階段，暫時沒法變現。
雖然以天墟眼下的家底，就算坐吃山空，也能吃挺久，但坐吃山空這種事情，聽著就很沒有安全感。
還好許平秋從靈曜劍宗那邊薅來了一大批資源，勉強把出入平衡穩住了，不至於讓帳目全是赤色。
李成周指著光幕，開始逐一盤點起來：「對於天墟來說，李氏手中的商路就是一條現成的外部物流通道。有了這條商路，天墟將來有的東西才好變現，然後也能為天墟帶來穩定的資源。」
「其次，便是錢。」李成周說到這裡，語氣十分平靜，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李氏很有錢。」
他說得太坦然了。
坦然到許平秋對他只有純粹的欣賞。
「怎麼？」李成周問。
「沒什麼。」許平秋擺了擺手，「就是忽然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樸素的富貴氣息。」
李成周對於薅家裡羊毛沒什麼感覺，盤玉李氏家大業大，商路鋪得極廣，錢自然也多。
可錢多了以後，難免就會養出一些沒事找事的閒人。
今日比車駕，明日比排場，後日又比誰家宴席上請來的舞姬更名貴。
這些錢花出去，除了讓人感慨一句狗大戶真該死以外，基本沒有任何價值。
與其浪費在這些事上面，不如拿來幹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比如投資天墟。
這多有意義啊！
「不過，不能光讓李氏出錢出路子，咱們也得互惠互利。」
許平秋看著靈境光幕說道：「李氏商行遍布真界，盤子大了，蛀蟲自然也多，什麼帳目混亂、貨物流轉不清、各地鋪號各自為政……想來也屢見不鮮。」
李成周微微點頭，這些頑疾，但凡做過生意的都心知肚明。
「而靈境恰恰能解決這些問題。」
許平秋伸手輕輕一點，光幕上的資源流轉記錄隨之變化，分成了帳目、倉儲、商隊、鋪號等數個部分。
「若是李氏接入靈境的商業模塊，每一筆帳目都能實時記錄，每一批貨物都能全程追溯，各地鋪號的經營狀況也能一目了然。」
當然，光是這個還不夠。
因為這隻利好李氏，但對於李氏道君來說，卻不一定有吸引力。
下面就算再貪污腐敗，只要李氏道君還在一天，李氏商行就不可能倒下。
「如果我沒猜錯，李氏道君證的那條道，根子上應該和『傳訊飛詔』脫不開干係。」
許平秋繼續說道：「靈境的通訊想來也符合這一點，若是李氏道君願意參與進來，順便將神通化用在靈境之中，想來等靈境覆蓋整個真界的一天，他也能有不少好處。」
這就和天下革一樣，變革越多，許平秋道行越深，而李氏道君的道果與傳訊有關，倘若整個真界都用上與祂有關聯的傳訊手段，自然也能反哺他的道行。
「這倒是。」李成周由衷地點了點頭，「想來老祖也會欣然接受。」
許平秋又看向了第二位參賽選手：「姜師妹，到你了。」
姜新雪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地思索起來：「姜氏最擅長的，是種植與藥材培育，族中掌握的靈田氣候調控之法、靈種選育之術，以及各類珍稀靈藥的培育經驗，都可以為天墟所用。」
許平秋點了點頭，這不巧了嗎？
食閣剛剛點上科技樹，靈田氣候擬境、靈種優選與改良、靈材全鏈溯源……這些節點，若是全靠食閣自己從頭摸索，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可若是有姜氏加入，情況便完全不同了。
人家祖祖輩輩乾的就是這個，家裡攢下的靈材樣本、種植經驗、藥材圖譜，隨便拿出一點來，都夠食閣消化好一陣子。
只要天墟做大做強，想來也能使得姜氏道君所證的道果有一定的利好。
三人隨後圍著桌案，又繼續深入研究了一下如何正確地爆老登金幣，樂臨清在旁邊雙手托腮，很乖地聽著，感覺學會了一些厲害東東。
聊完正事，許平秋看了看李成周，又看了看姜新雪，忽然說道：「說起來，你們兩個的修為，是不是還是低了點？」
李成周與姜新雪如今都還停在靈覺境。
兩人雖有上一周目的記憶，奈何沒有許平秋那般通天徹地的神通，需要重新修煉，進度難免就慢了下來。
「是有點，但修行這事，急不得。」李成周倒是看得開。
「我有點急。」許平秋說。
李成周立刻警覺起來：「你急什麼？」
「你的修為太低，有點影響我壓榨你了。」許平秋十分坦誠。
李成周一時無言。
他就知道，許平秋關心他們修為，背後必然藏著一點樸素但邪惡的目的。
目前李成周還處於事後諸葛亮形態，對於內閣事務能夠遊刃有餘，是因為許多事他本就經歷過一遍。
可之後呢？
隨著這一周目的變化越來越大，前世記憶能夠提供的便利只會逐漸下降。
一個洞真境李成周，處理事務的效率，明顯要比靈覺境李成周強上幾個量級。
李成周問：「那你有什麼辦法？」
許平秋陷入沉思。
這個事情說簡單也簡單。
這一周目的李成周修為低，把他回檔到上個周目不就行了？
再說了，如今無量玄門都跑路了，理論上來說，操控時間應該會變得更簡單吧……誒？
「我想到了辦法惹！你站著別動，我試試能不能把二周目的你回檔到一周目！」
許平秋掏出了太白，意圖效仿金籙，把李成周當前周目給銷檔。
這樣他自然就能回檔到上一周目了！
「這……」
李成周看著那柄劍，十分冷靜地挪著凳子，往後退了退，說道：「我覺得好像不太行吧？」
雖然摸著良心說，李成周對許平秋的劍道造詣有著充分的信任，但信任歸信任，要挨一劍誰不跑啊？
「是啊是啊，許師兄，我覺得這事還需要研究研究。」姜新雪也慌忙起身阻止。
畢竟在天墟，逝出有因，往往就是靈機一動。
「嗯嗯嗯，再研究研究吧。」樂臨清也覺得是這樣，跟著勸道。
「好吧。」
許平秋有些遺憾地收了劍，主要他覺得這好像可以結合一下先天一炁，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漏洞卡一卡。
到時候，給天墟人均來一下，修為境界豈不是都飆升一大截？
那這就不叫修行了。
這叫版本更新！
可惜，這個偉大想法暫時沒能獲得參會人員的一致支持。
「那就說說別的。」
許平秋見回檔無望，索性轉了話頭：「丹閣重工，如今怎麼樣了？」
一提起丹閣重工，李成周立刻來了精神：「一期，二期都已經完成了，沒什麼問題，現在主要研究你上次給的那個火。」
陽極裂變一期和陽極聚變二期都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對神藏鍊師以下的修士有極大的殺傷力，但卻沒法威脅神藏鍊師。
於是，在上次御前財政會議上，許平秋提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結合焚道真火。
對於焚道真火的研究，丹閣重工那邊表現得十分謹慎。
畢竟有概率死掉，才叫作死，百分之百死掉，那叫送死！
丹閣重工的弟子們，顯然還是分得清這兩者區別的。
「目前的進展，還算順利，已經完成彈頭加裝，並且進行了試爆。」
李成周在靈境中調出了實驗影像，解說道：「只要彈頭本身是沒有靈性的普通物質，焚道真火便不會無端將其焚去。等陽極聚變爆炸那一瞬，大量靈力迸發，真火便會順勢被引動，焚盡周遭靈性。」
「但這個過程，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殺傷範圍下降了。」
影像中，也呈現了這一點。
原本的陽極聚變爆炸，不僅有超亮的靈爆反應，還有蘑菇雲，衝擊波，光熱輻射等後續殺傷。
可在加裝了焚道真火後，這些能量都被焚道真火吞沒了，沒有光熱，也沒有轟鳴，只有一團蒼白的火球無聲無息地擴散。
所以最終的殺傷範圍，約等於能量迸發的那一小片區域。
許平秋看著影像，倒也不是很意外：「威力和範圍，有個取捨，也很正常。」
「是的，威力非常恐怖，在那片區域之內，所有的靈性都會被焚燒殆盡，我們放了不少不同類型的測試靶子，都被焚燒得只剩下了無靈之物。」
李成周道：「對於神藏鍊師，應該具有高強度的殺傷，甚至對於洞真來說，也有威脅，不過這些只存在理論，暫時沒有實際測試。」
沒辦法。
鍾沐陵不願意再擔任觀測員了。
哪怕天墟不少弟子盛情相邀，可鍾沐陵都生硬地拒絕了，實在是有些不近人情吶！
「總之，焚道一期項目結束得有些過於順利了。」
李成周繼續往下說。
畢竟這個項目，除了加裝一個彈頭外，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於是丹閣重工很快轉而玩起了……研究起了焚道真火。
就好像家裡有台液壓機，什麼東西都想往裡面塞一樣。
不少人也都偷偷餵焚道真火吃各種東西，跟養小火花似的。
但餵多了，眾人不禁產生了疑問。
為什麼這種火焰，只焚燒形而上之物，而不損傷物質本身呢？
它燒掉的東西是什麼，又到哪裡去了呢？
最後他們發現，焚道真火在燃燒之時，與其說是焚毀，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釋放，總之是一種暫時無法探究，可卻能製造大量能量的反應。
靈境項目組聽聞此事後，也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因為焚道真火燃燒同一種物質時，造成的反饋十分恆定，完全沒有變化。
這種反饋，似乎能夠成為靈境認知萬物、解析萬物、數據化萬物的一個基準。
與此同時，丹閣重工項目組在深入研究後，也發現了另外的不對勁。
例如一塊靈石蘊含的靈力，通過不同手段，利用率或許能差出十幾倍到上百倍。
可焚道真火燃燒靈性時，產生的能量反饋卻高得離譜，至少是上千倍的！
於是，丹閣重工內部出現了一個大膽想法。
既然陽極裂變與陽極聚變能夠作為能源，那麼焚道真火的釋放反應，是否也能成為一種更高層次的能源核心？
李成周覺得許平秋這個人有個缺點，那就是有時候太實誠了，實誠到有點不當人。
有些話，大家心裡知道就行，這說出來幹嘛啊，多不體面？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直白一點不好嗎？」
許平秋不認為有問題。
畢竟這兩家都主動把機會送上門了，你不拿，人家反而才會擔心。
說起這兩家，倒也是真界響噹噹的人物。
盤玉李氏，祖上發家之前，據說做的是信使的營生，後來輾轉南荒一帶，開始行商後，才漸漸發跡，立穩了根腳。
這一點，從李家血脈相傳的神藏之中便能看出幾分端倪。
青鸞。
其狀如翟而五采文，赤色多者為鳳，青色多者為鸞。
論起淵源，盤玉李氏與玄鳳氏、梧桐君多少沾點關係，但這個關係究竟能沾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如今的李氏商行，幾乎遍布真界，凡有市集處，便有李氏的鋪號。
能把生意做到這般規模，足以說明李氏道君並不簡單，定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至於瑤天姜氏，雖冠以瑤天的美名，但姜氏最擅長的事情，恰恰在地上。
簡單來說，是種菜的。
這樣看，好像不是很厲害，可如果加上神農姜氏的稱謂，一下子就赫赫有名了。
畢竟能把菜種成道君的，普天之下，也只此一家。
所以，許平秋正是懷著這樣敬畏的心情，認真研究起了如何薅羊毛。
方桌會議，如何爆老登金幣，正式開始！
會議開始，主持人許平秋就向參賽選手李成周鼓勵道：「老李，你來打個樣，孝出強大，孝出自我，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你這……算了。」
李成周本想吐槽下許平秋這偶爾和雄獅一樣的語言系統，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多說無益，索性正色道：「眼下天墟最缺的，還是穩定的外部資源接入，以及如何將現有的工業體系對外盈利，實現生產平衡。」
他抬手一點，靈境隨之展開，劃出了一道天墟資源管理界面。
光幕之上，一條條資源流轉記錄浮現出來。
如今的天墟看似紅紅火火，項目遍地開花，一個比一個能整活，可資源消耗燒得也極多，並且這些項目大多還在投入階段，暫時沒法變現。
雖然以天墟眼下的家底，就算坐吃山空，也能吃挺久，但坐吃山空這種事情，聽著就很沒有安全感。
還好許平秋從靈曜劍宗那邊薅來了一大批資源，勉強把出入平衡穩住了，不至於讓帳目全是赤色。
李成周指著光幕，開始逐一盤點起來：「對於天墟來說，李氏手中的商路就是一條現成的外部物流通道。有了這條商路，天墟將來有的東西才好變現，然後也能為天墟帶來穩定的資源。」
「其次，便是錢。」李成周說到這裡，語氣十分平靜，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李氏很有錢。」
他說得太坦然了。
坦然到許平秋對他只有純粹的欣賞。
「怎麼？」李成周問。
「沒什麼。」許平秋擺了擺手，「就是忽然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樸素的富貴氣息。」
李成周對於薅家裡羊毛沒什麼感覺，盤玉李氏家大業大，商路鋪得極廣，錢自然也多。
可錢多了以後，難免就會養出一些沒事找事的閒人。
今日比車駕，明日比排場，後日又比誰家宴席上請來的舞姬更名貴。
這些錢花出去，除了讓人感慨一句狗大戶真該死以外，基本沒有任何價值。
與其浪費在這些事上面，不如拿來幹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比如投資天墟。
這多有意義啊！
「不過，不能光讓李氏出錢出路子，咱們也得互惠互利。」
許平秋看著靈境光幕說道：「李氏商行遍布真界，盤子大了，蛀蟲自然也多，什麼帳目混亂、貨物流轉不清、各地鋪號各自為政……想來也屢見不鮮。」
李成周微微點頭，這些頑疾，但凡做過生意的都心知肚明。
「而靈境恰恰能解決這些問題。」
許平秋伸手輕輕一點，光幕上的資源流轉記錄隨之變化，分成了帳目、倉儲、商隊、鋪號等數個部分。
「若是李氏接入靈境的商業模塊，每一筆帳目都能實時記錄，每一批貨物都能全程追溯，各地鋪號的經營狀況也能一目了然。」
當然，光是這個還不夠。
因為這隻利好李氏，但對於李氏道君來說，卻不一定有吸引力。
下面就算再貪污腐敗，只要李氏道君還在一天，李氏商行就不可能倒下。
「如果我沒猜錯，李氏道君證的那條道，根子上應該和『傳訊飛詔』脫不開干係。」
許平秋繼續說道：「靈境的通訊想來也符合這一點，若是李氏道君願意參與進來，順便將神通化用在靈境之中，想來等靈境覆蓋整個真界的一天，他也能有不少好處。」
這就和天下革一樣，變革越多，許平秋道行越深，而李氏道君的道果與傳訊有關，倘若整個真界都用上與祂有關聯的傳訊手段，自然也能反哺他的道行。
「這倒是。」李成周由衷地點了點頭，「想來老祖也會欣然接受。」
許平秋又看向了第二位參賽選手：「姜師妹，到你了。」
姜新雪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地思索起來：「姜氏最擅長的，是種植與藥材培育，族中掌握的靈田氣候調控之法、靈種選育之術，以及各類珍稀靈藥的培育經驗，都可以為天墟所用。」
許平秋點了點頭，這不巧了嗎？
食閣剛剛點上科技樹，靈田氣候擬境、靈種優選與改良、靈材全鏈溯源……這些節點，若是全靠食閣自己從頭摸索，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可若是有姜氏加入，情況便完全不同了。
人家祖祖輩輩乾的就是這個，家裡攢下的靈材樣本、種植經驗、藥材圖譜，隨便拿出一點來，都夠食閣消化好一陣子。
只要天墟做大做強，想來也能使得姜氏道君所證的道果有一定的利好。
三人隨後圍著桌案，又繼續深入研究了一下如何正確地爆老登金幣，樂臨清在旁邊雙手托腮，很乖地聽著，感覺學會了一些厲害東東。
聊完正事，許平秋看了看李成周，又看了看姜新雪，忽然說道：「說起來，你們兩個的修為，是不是還是低了點？」
李成周與姜新雪如今都還停在靈覺境。
兩人雖有上一周目的記憶，奈何沒有許平秋那般通天徹地的神通，需要重新修煉，進度難免就慢了下來。
「是有點，但修行這事，急不得。」李成周倒是看得開。
「我有點急。」許平秋說。
李成周立刻警覺起來：「你急什麼？」
「你的修為太低，有點影響我壓榨你了。」許平秋十分坦誠。
李成周一時無言。
他就知道，許平秋關心他們修為，背後必然藏著一點樸素但邪惡的目的。
目前李成周還處於事後諸葛亮形態，對於內閣事務能夠遊刃有餘，是因為許多事他本就經歷過一遍。
可之後呢？
隨著這一周目的變化越來越大，前世記憶能夠提供的便利只會逐漸下降。
一個洞真境李成周，處理事務的效率，明顯要比靈覺境李成周強上幾個量級。
李成周問：「那你有什麼辦法？」
許平秋陷入沉思。
這個事情說簡單也簡單。
這一周目的李成周修為低，把他回檔到上個周目不就行了？
再說了，如今無量玄門都跑路了，理論上來說，操控時間應該會變得更簡單吧……誒？
「我想到了辦法惹！你站著別動，我試試能不能把二周目的你回檔到一周目！」
許平秋掏出了太白，意圖效仿金籙，把李成周當前周目給銷檔。
這樣他自然就能回檔到上一周目了！
「這……」
李成周看著那柄劍，十分冷靜地挪著凳子，往後退了退，說道：「我覺得好像不太行吧？」
雖然摸著良心說，李成周對許平秋的劍道造詣有著充分的信任，但信任歸信任，要挨一劍誰不跑啊？
「是啊是啊，許師兄，我覺得這事還需要研究研究。」姜新雪也慌忙起身阻止。
畢竟在天墟，逝出有因，往往就是靈機一動。
「嗯嗯嗯，再研究研究吧。」樂臨清也覺得是這樣，跟著勸道。
「好吧。」
許平秋有些遺憾地收了劍，主要他覺得這好像可以結合一下先天一炁，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漏洞卡一卡。
到時候，給天墟人均來一下，修為境界豈不是都飆升一大截？
那這就不叫修行了。
這叫版本更新！
可惜，這個偉大想法暫時沒能獲得參會人員的一致支持。
「那就說說別的。」
許平秋見回檔無望，索性轉了話頭：「丹閣重工，如今怎麼樣了？」
一提起丹閣重工，李成周立刻來了精神：「一期，二期都已經完成了，沒什麼問題，現在主要研究你上次給的那個火。」
陽極裂變一期和陽極聚變二期都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對神藏鍊師以下的修士有極大的殺傷力，但卻沒法威脅神藏鍊師。
於是，在上次御前財政會議上，許平秋提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結合焚道真火。
對於焚道真火的研究，丹閣重工那邊表現得十分謹慎。
畢竟有概率死掉，才叫作死，百分之百死掉，那叫送死！
丹閣重工的弟子們，顯然還是分得清這兩者區別的。
「目前的進展，還算順利，已經完成彈頭加裝，並且進行了試爆。」
李成周在靈境中調出了實驗影像，解說道：「只要彈頭本身是沒有靈性的普通物質，焚道真火便不會無端將其焚去。等陽極聚變爆炸那一瞬，大量靈力迸發，真火便會順勢被引動，焚盡周遭靈性。」
「但這個過程，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殺傷範圍下降了。」
影像中，也呈現了這一點。
原本的陽極聚變爆炸，不僅有超亮的靈爆反應，還有蘑菇雲，衝擊波，光熱輻射等後續殺傷。
可在加裝了焚道真火後，這些能量都被焚道真火吞沒了，沒有光熱，也沒有轟鳴，只有一團蒼白的火球無聲無息地擴散。
所以最終的殺傷範圍，約等於能量迸發的那一小片區域。
許平秋看著影像，倒也不是很意外：「威力和範圍，有個取捨，也很正常。」
「是的，威力非常恐怖，在那片區域之內，所有的靈性都會被焚燒殆盡，我們放了不少不同類型的測試靶子，都被焚燒得只剩下了無靈之物。」
李成周道：「對於神藏鍊師，應該具有高強度的殺傷，甚至對於洞真來說，也有威脅，不過這些只存在理論，暫時沒有實際測試。」
沒辦法。
鍾沐陵不願意再擔任觀測員了。
哪怕天墟不少弟子盛情相邀，可鍾沐陵都生硬地拒絕了，實在是有些不近人情吶！
「總之，焚道一期項目結束得有些過於順利了。」
李成周繼續往下說。
畢竟這個項目，除了加裝一個彈頭外，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於是丹閣重工很快轉而玩起了……研究起了焚道真火。
就好像家裡有台液壓機，什麼東西都想往裡面塞一樣。
不少人也都偷偷餵焚道真火吃各種東西，跟養小火花似的。
但餵多了，眾人不禁產生了疑問。
為什麼這種火焰，只焚燒形而上之物，而不損傷物質本身呢？
它燒掉的東西是什麼，又到哪裡去了呢？
最後他們發現，焚道真火在燃燒之時，與其說是焚毀，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釋放，總之是一種暫時無法探究，可卻能製造大量能量的反應。
靈境項目組聽聞此事後，也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因為焚道真火燃燒同一種物質時，造成的反饋十分恆定，完全沒有變化。
這種反饋，似乎能夠成為靈境認知萬物、解析萬物、數據化萬物的一個基準。
與此同時，丹閣重工項目組在深入研究後，也發現了另外的不對勁。
例如一塊靈石蘊含的靈力，通過不同手段，利用率或許能差出十幾倍到上百倍。
可焚道真火燃燒靈性時，產生的能量反饋卻高得離譜，至少是上千倍的！
於是，丹閣重工內部出現了一個大膽想法。
既然陽極裂變與陽極聚變能夠作為能源，那麼焚道真火的釋放反應，是否也能成為一種更高層次的能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