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符籙革新
半日後。
陸傾桉悶頭倒在床上，用枕頭將自己的臉蓋了個嚴實，一副很安詳的模樣，仿佛只要看不見許平秋，那些羞人的事便也不曾發生過。
但她只遮住了臉，目光往下，單薄寢衣半攏半散，冰涼的綢緞輕貼著玲瓏起伏的身段，雪似的肌膚上泛著一層遲遲不退的桃紅。
「沒有必要裝死吧？」
許平秋側身看著這隻試圖把自己埋起來的桉桉，覺得這才半日而已，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她纖細的腰肢。
陸傾桉身子頓時一顫，連忙往裡縮了縮，枕頭底下悶出來的聲音帶著幾分顫顫的虛浮：「這不是為了襯托出夫君君你厲害嗎？」
這話說得有些昧良心。
可她心中縱有千百般不服，在一敗，二敗，三敗……數次失敗之下，終究還是生出了幾分釋然。
況且，自己眼下還有說話的力氣，已經是邪惡秋秋手下留情的結果了。
要是再不知好歹地嘴硬下去，那麼自己嘛……唉！
許平秋看著這隻鴕鳥桉桉，也沒繼續逗她，躺在榻另一側，心神漸漸沉入了體內那道混沌未明的炁機之中。
那炁機初看灰濛濛一團，混沌未明，可細細觀之，內里又似有黑白二氣交纏，陰陽相抱，恍若太極初生，未及分判。
經過方才一番深入淺出的鑽研，他對於『神異』二字，漸漸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為什麼，唯有身懷神藏經的修士才能使靈力產生質變，誕生出比尋常修行法厲害得多的神異？
本質上，那並非單純的靈力變化，而是神藏位格的體現。
是神藏將修士的靈力拔升到更高層次，賦予其不可思議的效驗，才會讓金烏之焱焚山煮海，讓夔牛之雷震懾神魂。
而萬法一的根本，可以說是用先天之位格，去強行兼併後天，故此自然能夠化作後天種種氣象神異。
許平秋滿意地收攏五指，散去掌心氣象，接下來，他準備把先天一炁弄到天墟實踐一下。
逆鱗幻境，便是個絕佳的試煉場。
幻境中可以模擬出先天一炁，供弟子們切換體驗，正好用來證驗。
只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許平秋很快又意識到了新的問題。
神異可以轉化，道術與神通的熟練度卻不能跟著一起轉化。
這就好比，一個人修鍊金烏法多年，早已將火系道術練得爐火純青，可一旦將靈力切換成夔牛法，他一身火法的造詣便施展不出幾分，至於雷法，更是連入門都算不上。
如此一來，光有神異的轉化又有何用？
許平秋心中不由想道：「要是神通道術能洗點，再自由加點就好了」
他覺得下一步應該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想要實現這個，首先就得把所謂的造詣、道術、神通這類抽象的東西給具象化，這怎麼可能……誒？
許平秋忽然想起，他好像還真見過這種不可能的事。
有一個倒霉的黑龍不就是這樣，硬生生被師尊把神通奪走了嗎？
只是，就算能將神通道術具象化，也遠遠不能解決問題，如何將其轉化成萬能的技能點，以及如何能萬能的加點，是更大的問題。
許平秋就暫時想不到怎麼弄了。
不過想得太遠也沒意義，還是先測試一下先天一炁的實際作用再說。
想到這裡，許平秋忽然有些心癢，好奇自己設計的那些強敵，在歷戰台上把天墟弟子們折磨成什麼樣了。
一想到自己親手設計的那些強敵，以及各種暗藏的小巧思，許平秋就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心神沉入靈境，歷戰台的討論區內，可謂是熱鬧非凡。
各類攻略帖子層出不窮，頗有幾分群魔亂舞的架勢。
許平秋隨手翻了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批正經攻略。
《如何破解快慢刀，白虎全招式詳解！》
《手把手教你打新老登，忠孝帝君招式解析！》
這些帖子都還算正常，都是靠實力硬打，以背板取勝。
可當許平秋的目光掃過一行標題時，眉頭不由得一挑。
《無傷速通老登攻略！包教包會，學不會你來打我！》
竟然還有邪道速通？
沒可能的啊！
歷戰台的擂台做得極其簡單，幾乎沒有什麼多餘場景，四周空氣牆也封得嚴嚴實實，就是為了防止天墟弟子發揮那驚人的主觀能動性。
按理來說，這種地方越簡單，漏洞便越少才對。
許平秋點進去一看，帖子正文寫得煞有其事：「只要朝截雲道君撅起屁股，他就會固定出千夫指。只要你反應夠快，就能在他出手前偷一刀，打出僵直。然後繼續撅腚，他就會繼續出，如此循環，便能輕鬆無傷通關口牙！」
底下評論則是：
「過了！」
「非常好用，感謝樓主！」
「簡單啊，樓主牛逼！」
清一色的稱讚，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有這麼簡單嗎？
許平秋陷入了沉思，他總感覺這玩意像是騙人的。
許平秋退出去又翻了幾頁，發現類似的邪道攻略居然還有不少。
《讓白虎自己跳下擂台的方法》
帖子正文信誓旦旦：「你在擂台西北角空氣牆的邊緣反覆橫跳，它就會因為身形太大卡進空氣牆，然後被系統判定掉出擂台自動判負！」
《攜帶九十九種增益入場，能否把新老登灌死》
帖子正文寫得頭頭是道：「先找丹閣的師兄師妹要一堆增益丹藥磕了再進，什麼回血丹、回靈丹、大力丸、金剛丸、辟火丸……把增益狀態疊滿九十九層，進去之後老登打你跟撓痒痒似的，你站著不動他都打不死你！」
乍一看，頭頭是道，但細細一想，好像不太對吧，這能成功嗎？
這與其說是攻略分享，不如說是發現沒什麼漏洞可鑽，於是決定在外面整活，互相坑害。
一個人編個邪道攻略發上去，一群人心知肚明地跟著捧場，就等人上當。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許平秋有些懶得吐槽，關閉靈境，開始手動更新曆戰台。
首先加入的是神藏選擇功能。
在先天一炁的加持下，現在進入歷戰台，可以選擇臨時切換不同的神藏來挑戰強敵。
至於對挑戰有什麼用，那就不知道了。
天墟那麼多鬼才，說不定就有人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
同時，針對老登會復讀千夫指的所謂漏洞，許平秋雖然覺得不靠譜，但也沒有完全修復，只是非常邪惡地給千夫指增加了快慢刀，讓天墟弟子撅腚的時候，更有博弈感。
做完這些，許平秋從靈境中退了出來，便見陸傾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枕頭底下鑽了出來，正慢吞吞地撐起身子，長發垂散，寢衣半滑，露出一截瑩白的肩頭。
許平秋貼心替她將寢衣又拉開了一些。
陸傾桉對此已經懶得有什麼反應了，只是輕輕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翻身下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玉簡，啪地拍在桌上，語氣鄭重：「我要開始研究陰陽倒轉了，你，不許打擾我。」
許平秋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故作傷心地說道：「桉桉，你怎麼能嫌棄我呢？方才還一口一個夫君君，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陸傾桉立刻嚴肅了起來。這一個應對不好，她可能就要被頂撞了。
於是她想了想，忽然抬起眼眸，換上一副十分深情的模樣，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你在，我會忍不住犯錯。」
許平秋愣了一下，然後誠懇地評價道：「你這話說的，有點噁心了。」
「哇，當初你說那些話，我都沒覺得……應該沒覺得噁心吧？」
陸傾桉也拿不準了，最終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點退路，語氣里摻著幾分心虛。
「行吧。」許平秋見狀，也不打擾陸傾桉了，只是開始尋思，自己該去哪呢？
要不微服私訪，了解一下基層情況？
打定主意，許平秋張開一道玄門，踏入其中，來到了天墟。
此時日光正斜，雲氣輕薄，諸峰之間有霞色緩緩流走。
許平秋立在一處高台上，放眼望去，只見近處新起了數片樓閣，飛檐疊翠，碧瓦映日。
遠處還有工地尚未歇工，隱約傳來夯土之音和法陣運轉的低沉嗡鳴。
真是萬物競發，生機勃勃啊！
第一站，許平秋來到了符籙研發司。
作為靈境運轉核心的符閣，如今更是擴建了數倍，各種靈境的相關設施都坐落於此，用於支撐全天墟的網絡。
許平秋一邊往前走，一邊暗自點頭，然後不小心的來到了符籙研發暨靈境底層設置的講堂。
此刻樂臨清正在授課。
講台之上，樂臨清手持一桿細細的教鞭，在黑板上講解著。
淡金色的眼眸專注而認真，少了平日的迷糊，多了幾分知性與沉靜。
底下在座之人，無一不是符籙一道上造詣頗深的角色，其中既有善·雷隱真人，還有柳鶴羽等符閣長老，以及靈境項目組的成員。
樂臨清察覺到許平秋到來，金眸往這邊輕輕一瞥，眼底頓時亮了一下。
不過她沒有出聲，只是教鞭微微停了半息，便又繼續講了下去。
許平秋也不打擾，尋了個角落，安靜地聽著。
如今天墟的整個符籙體系，正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因為靈境的底層架構，本質上靠的就是符籙，但問題在於，天墟有些符籙來自各家各派，都是老登沒關自動拾取的結果。
如今統合在一起支撐靈境，便顯得有些繁雜拼湊，脈絡不一。
萬一日後靈境推廣出去，遇到有心之人，可能會因此產生漏洞，被人乘機攻破。
所以，樂臨清她們現在在做的事，便是正本清源。
以《靈寶五符》，也就是符籙道法之總源、萬符萬籙之祖綱為根基，重新梳理脈絡，去蕪存菁，編纂出一套完全屬於天墟，屬於靈境的全新符籙體系。
約莫半個時辰後，這堂課才終於結束。
閣內眾人有的匆忙離開，顯然是有了新的感悟，急著去驗證。
有的還在埋頭整理筆記，生怕遺漏了什麼精妙之處。
還有的則圍著樂臨清問東問西，請教疑難。
樂臨清一一解答，條理清晰，直指本源，語間頗有幾分大宗師的氣度。
直到最後一個人心滿意足地離開，樂臨清才鬆了口氣，看著在角落裡等候的許平秋，面上透著遮掩不住的開心。
不過，她似乎又想到自己此刻是『清清老師』，於是連忙輕咳了一聲，努力擺出一副小嚴肅的模樣，背著雙手，握著那根細細教鞭，步子輕快地朝許平秋走了過去。
教鞭在她身後晃啊晃。
淡金色的眼眸也跟著亮啊亮。
「秋，秋秋同學。」
樂臨清努力板起小臉，像是終於找到機會，抽查功課的先生，「你剛剛有認真聽講，沒有開小差吧？」
「當然沒有。」
許平秋看著她這副可愛又努力維持威嚴的模樣，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樂臨清滿意地嗯了一聲，又問：「那你都聽懂了沒有呀？」
「有一點沒有。」
許平秋想了想，故作苦惱地說道：「不過呢，如果清清老師肯開個小灶，說不定我立刻就能懂了。」
「開小灶可以呀。」
樂臨清先是下意識答應，旋即又反應過來，謹慎地補了一句：「但是你要認真聽，不許搗亂。」
「那要看老師教得好不好了。」
「我教得可好了！」
樂臨清立刻挺了挺胸，顯然對這件事很有信心。
「是嗎？」許平秋湊近了些，笑吟吟地看著她，「那清清老師先給點獎勵，我才更有學習的勁頭。」
「啊？」
樂臨清頓時小慌張了起來，金眸四下里張望，確認了沒人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可心跳卻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好吧。」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飛快地俯下身，像做賊似的悄悄湊上前來，似乎是想飛快地親一下便跑。
然而她才剛靠近，腰肢便被許平秋伸手一攬，整個人一下失了重心，輕輕撞進了他懷裡。
「唔。」
少女驚呼未及出口，便被盡數堵了回去。
一時間，四下里寂靜得只剩下彼此漸漸急促起來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樂臨清才終於被放開。
她輕輕喘了口氣，努力用最凶的語氣說道：「壞，壞學生！」
許平秋笑著牽住她的手，順勢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那清清老師現在可以單獨教教我了嗎？」
「可，可以。」
樂臨清小聲答應，又認真補充道：「但你這次真的要聽，不許再借著請教的名義做奇怪的事。」
「嗯嗯，我最認真了。」
樂臨清盯著他看了片刻，她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可信，但秋秋同學看起來又確實很乖。
於是，超級努力清清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再相信他一次。
畢竟教人這種事嘛。
也要給壞學生一點改過自新的機會。
陸傾桉悶頭倒在床上，用枕頭將自己的臉蓋了個嚴實，一副很安詳的模樣，仿佛只要看不見許平秋，那些羞人的事便也不曾發生過。
但她只遮住了臉，目光往下，單薄寢衣半攏半散，冰涼的綢緞輕貼著玲瓏起伏的身段，雪似的肌膚上泛著一層遲遲不退的桃紅。
「沒有必要裝死吧？」
許平秋側身看著這隻試圖把自己埋起來的桉桉，覺得這才半日而已，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她纖細的腰肢。
陸傾桉身子頓時一顫，連忙往裡縮了縮，枕頭底下悶出來的聲音帶著幾分顫顫的虛浮：「這不是為了襯托出夫君君你厲害嗎？」
這話說得有些昧良心。
可她心中縱有千百般不服，在一敗，二敗，三敗……數次失敗之下，終究還是生出了幾分釋然。
況且，自己眼下還有說話的力氣，已經是邪惡秋秋手下留情的結果了。
要是再不知好歹地嘴硬下去，那麼自己嘛……唉！
許平秋看著這隻鴕鳥桉桉，也沒繼續逗她，躺在榻另一側，心神漸漸沉入了體內那道混沌未明的炁機之中。
那炁機初看灰濛濛一團，混沌未明，可細細觀之，內里又似有黑白二氣交纏，陰陽相抱，恍若太極初生，未及分判。
經過方才一番深入淺出的鑽研，他對於『神異』二字，漸漸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為什麼，唯有身懷神藏經的修士才能使靈力產生質變，誕生出比尋常修行法厲害得多的神異？
本質上，那並非單純的靈力變化，而是神藏位格的體現。
是神藏將修士的靈力拔升到更高層次，賦予其不可思議的效驗，才會讓金烏之焱焚山煮海，讓夔牛之雷震懾神魂。
而萬法一的根本，可以說是用先天之位格，去強行兼併後天，故此自然能夠化作後天種種氣象神異。
許平秋滿意地收攏五指，散去掌心氣象，接下來，他準備把先天一炁弄到天墟實踐一下。
逆鱗幻境，便是個絕佳的試煉場。
幻境中可以模擬出先天一炁，供弟子們切換體驗，正好用來證驗。
只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許平秋很快又意識到了新的問題。
神異可以轉化，道術與神通的熟練度卻不能跟著一起轉化。
這就好比，一個人修鍊金烏法多年，早已將火系道術練得爐火純青，可一旦將靈力切換成夔牛法，他一身火法的造詣便施展不出幾分，至於雷法，更是連入門都算不上。
如此一來，光有神異的轉化又有何用？
許平秋心中不由想道：「要是神通道術能洗點，再自由加點就好了」
他覺得下一步應該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想要實現這個，首先就得把所謂的造詣、道術、神通這類抽象的東西給具象化，這怎麼可能……誒？
許平秋忽然想起，他好像還真見過這種不可能的事。
有一個倒霉的黑龍不就是這樣，硬生生被師尊把神通奪走了嗎？
只是，就算能將神通道術具象化，也遠遠不能解決問題，如何將其轉化成萬能的技能點，以及如何能萬能的加點，是更大的問題。
許平秋就暫時想不到怎麼弄了。
不過想得太遠也沒意義，還是先測試一下先天一炁的實際作用再說。
想到這裡，許平秋忽然有些心癢，好奇自己設計的那些強敵，在歷戰台上把天墟弟子們折磨成什麼樣了。
一想到自己親手設計的那些強敵，以及各種暗藏的小巧思，許平秋就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心神沉入靈境，歷戰台的討論區內，可謂是熱鬧非凡。
各類攻略帖子層出不窮，頗有幾分群魔亂舞的架勢。
許平秋隨手翻了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批正經攻略。
《如何破解快慢刀，白虎全招式詳解！》
《手把手教你打新老登，忠孝帝君招式解析！》
這些帖子都還算正常，都是靠實力硬打，以背板取勝。
可當許平秋的目光掃過一行標題時，眉頭不由得一挑。
《無傷速通老登攻略！包教包會，學不會你來打我！》
竟然還有邪道速通？
沒可能的啊！
歷戰台的擂台做得極其簡單，幾乎沒有什麼多餘場景，四周空氣牆也封得嚴嚴實實，就是為了防止天墟弟子發揮那驚人的主觀能動性。
按理來說，這種地方越簡單，漏洞便越少才對。
許平秋點進去一看，帖子正文寫得煞有其事：「只要朝截雲道君撅起屁股，他就會固定出千夫指。只要你反應夠快，就能在他出手前偷一刀，打出僵直。然後繼續撅腚，他就會繼續出，如此循環，便能輕鬆無傷通關口牙！」
底下評論則是：
「過了！」
「非常好用，感謝樓主！」
「簡單啊，樓主牛逼！」
清一色的稱讚，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有這麼簡單嗎？
許平秋陷入了沉思，他總感覺這玩意像是騙人的。
許平秋退出去又翻了幾頁，發現類似的邪道攻略居然還有不少。
《讓白虎自己跳下擂台的方法》
帖子正文信誓旦旦：「你在擂台西北角空氣牆的邊緣反覆橫跳，它就會因為身形太大卡進空氣牆，然後被系統判定掉出擂台自動判負！」
《攜帶九十九種增益入場，能否把新老登灌死》
帖子正文寫得頭頭是道：「先找丹閣的師兄師妹要一堆增益丹藥磕了再進，什麼回血丹、回靈丹、大力丸、金剛丸、辟火丸……把增益狀態疊滿九十九層，進去之後老登打你跟撓痒痒似的，你站著不動他都打不死你！」
乍一看，頭頭是道，但細細一想，好像不太對吧，這能成功嗎？
這與其說是攻略分享，不如說是發現沒什麼漏洞可鑽，於是決定在外面整活，互相坑害。
一個人編個邪道攻略發上去，一群人心知肚明地跟著捧場，就等人上當。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許平秋有些懶得吐槽，關閉靈境，開始手動更新曆戰台。
首先加入的是神藏選擇功能。
在先天一炁的加持下，現在進入歷戰台，可以選擇臨時切換不同的神藏來挑戰強敵。
至於對挑戰有什麼用，那就不知道了。
天墟那麼多鬼才，說不定就有人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
同時，針對老登會復讀千夫指的所謂漏洞，許平秋雖然覺得不靠譜，但也沒有完全修復，只是非常邪惡地給千夫指增加了快慢刀，讓天墟弟子撅腚的時候，更有博弈感。
做完這些，許平秋從靈境中退了出來，便見陸傾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枕頭底下鑽了出來，正慢吞吞地撐起身子，長發垂散，寢衣半滑，露出一截瑩白的肩頭。
許平秋貼心替她將寢衣又拉開了一些。
陸傾桉對此已經懶得有什麼反應了，只是輕輕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翻身下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玉簡，啪地拍在桌上，語氣鄭重：「我要開始研究陰陽倒轉了，你，不許打擾我。」
許平秋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故作傷心地說道：「桉桉，你怎麼能嫌棄我呢？方才還一口一個夫君君，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陸傾桉立刻嚴肅了起來。這一個應對不好，她可能就要被頂撞了。
於是她想了想，忽然抬起眼眸，換上一副十分深情的模樣，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你在，我會忍不住犯錯。」
許平秋愣了一下，然後誠懇地評價道：「你這話說的，有點噁心了。」
「哇，當初你說那些話，我都沒覺得……應該沒覺得噁心吧？」
陸傾桉也拿不準了，最終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點退路，語氣里摻著幾分心虛。
「行吧。」許平秋見狀，也不打擾陸傾桉了，只是開始尋思，自己該去哪呢？
要不微服私訪，了解一下基層情況？
打定主意，許平秋張開一道玄門，踏入其中，來到了天墟。
此時日光正斜，雲氣輕薄，諸峰之間有霞色緩緩流走。
許平秋立在一處高台上，放眼望去，只見近處新起了數片樓閣，飛檐疊翠，碧瓦映日。
遠處還有工地尚未歇工，隱約傳來夯土之音和法陣運轉的低沉嗡鳴。
真是萬物競發，生機勃勃啊！
第一站，許平秋來到了符籙研發司。
作為靈境運轉核心的符閣，如今更是擴建了數倍，各種靈境的相關設施都坐落於此，用於支撐全天墟的網絡。
許平秋一邊往前走，一邊暗自點頭，然後不小心的來到了符籙研發暨靈境底層設置的講堂。
此刻樂臨清正在授課。
講台之上，樂臨清手持一桿細細的教鞭，在黑板上講解著。
淡金色的眼眸專注而認真，少了平日的迷糊，多了幾分知性與沉靜。
底下在座之人，無一不是符籙一道上造詣頗深的角色，其中既有善·雷隱真人，還有柳鶴羽等符閣長老，以及靈境項目組的成員。
樂臨清察覺到許平秋到來，金眸往這邊輕輕一瞥，眼底頓時亮了一下。
不過她沒有出聲，只是教鞭微微停了半息，便又繼續講了下去。
許平秋也不打擾，尋了個角落，安靜地聽著。
如今天墟的整個符籙體系，正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因為靈境的底層架構，本質上靠的就是符籙，但問題在於，天墟有些符籙來自各家各派，都是老登沒關自動拾取的結果。
如今統合在一起支撐靈境，便顯得有些繁雜拼湊，脈絡不一。
萬一日後靈境推廣出去，遇到有心之人，可能會因此產生漏洞，被人乘機攻破。
所以，樂臨清她們現在在做的事，便是正本清源。
以《靈寶五符》，也就是符籙道法之總源、萬符萬籙之祖綱為根基，重新梳理脈絡，去蕪存菁，編纂出一套完全屬於天墟，屬於靈境的全新符籙體系。
約莫半個時辰後，這堂課才終於結束。
閣內眾人有的匆忙離開，顯然是有了新的感悟，急著去驗證。
有的還在埋頭整理筆記，生怕遺漏了什麼精妙之處。
還有的則圍著樂臨清問東問西，請教疑難。
樂臨清一一解答，條理清晰，直指本源，語間頗有幾分大宗師的氣度。
直到最後一個人心滿意足地離開，樂臨清才鬆了口氣，看著在角落裡等候的許平秋，面上透著遮掩不住的開心。
不過，她似乎又想到自己此刻是『清清老師』，於是連忙輕咳了一聲，努力擺出一副小嚴肅的模樣，背著雙手，握著那根細細教鞭，步子輕快地朝許平秋走了過去。
教鞭在她身後晃啊晃。
淡金色的眼眸也跟著亮啊亮。
「秋，秋秋同學。」
樂臨清努力板起小臉，像是終於找到機會，抽查功課的先生，「你剛剛有認真聽講，沒有開小差吧？」
「當然沒有。」
許平秋看著她這副可愛又努力維持威嚴的模樣，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樂臨清滿意地嗯了一聲，又問：「那你都聽懂了沒有呀？」
「有一點沒有。」
許平秋想了想，故作苦惱地說道：「不過呢，如果清清老師肯開個小灶，說不定我立刻就能懂了。」
「開小灶可以呀。」
樂臨清先是下意識答應，旋即又反應過來，謹慎地補了一句：「但是你要認真聽，不許搗亂。」
「那要看老師教得好不好了。」
「我教得可好了！」
樂臨清立刻挺了挺胸，顯然對這件事很有信心。
「是嗎？」許平秋湊近了些，笑吟吟地看著她，「那清清老師先給點獎勵，我才更有學習的勁頭。」
「啊？」
樂臨清頓時小慌張了起來，金眸四下里張望，確認了沒人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可心跳卻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好吧。」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飛快地俯下身，像做賊似的悄悄湊上前來，似乎是想飛快地親一下便跑。
然而她才剛靠近，腰肢便被許平秋伸手一攬，整個人一下失了重心，輕輕撞進了他懷裡。
「唔。」
少女驚呼未及出口，便被盡數堵了回去。
一時間，四下里寂靜得只剩下彼此漸漸急促起來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樂臨清才終於被放開。
她輕輕喘了口氣，努力用最凶的語氣說道：「壞，壞學生！」
許平秋笑著牽住她的手，順勢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那清清老師現在可以單獨教教我了嗎？」
「可，可以。」
樂臨清小聲答應，又認真補充道：「但你這次真的要聽，不許再借著請教的名義做奇怪的事。」
「嗯嗯，我最認真了。」
樂臨清盯著他看了片刻，她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可信，但秋秋同學看起來又確實很乖。
於是，超級努力清清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再相信他一次。
畢竟教人這種事嘛。
也要給壞學生一點改過自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