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安國寺惠瓊
一銅幣，收購石見銀山？
空氣凝固了。
吉川元春，這位毛利家的猛將，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呆呆地看著林夜，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抱著林夜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傑克斯派洛。
感覺自己過去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在今天晚上被徹底顛覆了。
這是什麼來自地獄的玩笑？
「船……船長……大佬……祖宗……」
傑克斯派洛的翻譯工作進行得異常艱難，他一邊哆嗦，一邊用他那蹩腳的倭國語，把林夜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複述了一遍。
「他……他說……他要用一個銅板……買下你們的一切……」
「八嘎呀路！」
一個離得近的武士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羞辱，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斷刀，再次沖了上來。
「保護船長！」
不用林夜發話，比利那顆黑色的腦袋已經從人群里飛了出來，精準地砸在了那個武士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那個武士應聲倒地，當場昏死過去。
比利那沒有身體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空洞的眼眶還衝著林夜眨了眨，仿佛在說「老闆，你看我這記頭球怎麼樣」。
「都說了，我們是來講道理的，怎麼總有人喜歡動手動腳呢？」
林夜無奈地攤了攤手，然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吉川元春。
「吉川先生，是吧？你看，我們公司是非常人性化的。」
「被收購之後，你的職位和待遇都可以平移。」
「我決定任命你為石見銀山礦區的安保部總監，主要負責維護礦區內部秩序，防止員工偷懶摸魚。」
「巴克。」林夜回頭喊了一聲。
「在呢船長！」
那個穿著女式和服的鐵骨猛男立刻挺起了胸膛。
「你，以後就是安保部的副總監，主要工作是監督總監的工作。」
「好嘞！」
巴克興奮地一拍胸脯，發出了「梆梆」的金屬聲。
吉川元春聽著傑克那斷斷續續的翻譯，整個人都麻了。
安保總監？
監督我？
他看著那個穿著女裝的鐵怪物，又看了看林夜那張真誠的臉，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讓他幾欲吐血。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宴會廳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僧袍，面容清癯，手持禪杖的老和尚，在一群武士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明明是個僧人，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勢，卻比在場任何一個武士都要強盛。
最詭異的是，他看到大廳里這片狼藉，看到那些東倒西歪的武士，甚至看到了巴克他們這群畫風清奇的黑鐵骷髏，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或恐懼。
他只是平靜地走到了吉川元春身邊，扶起了他。
「元春大人，您失態了。」
「安國寺大人！您怎麼來了！」
吉川元春看到來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大人聽說這裡有貴客到訪，特命我前來問候。」
被稱作安國寺的老和尚，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林夜身上。
那是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叮！宿主，檢測到高級NPC！】
系統的聲音突然在林夜腦中響起，還帶著點八卦的味道。
【安國寺惠瓊，毛利家的外交僧，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家專門負責耍嘴皮子的首席發言人！這傢伙能說會道，死的都能讓他說成活的，小心被他繞進去！】
「哦？終於來了個能說人話的了。」
林夜來了興趣。
他拉過一張墊子，示意安國寺坐下。
「這位大師，想必你就是毛利家的代表了？」
安國寺惠瓊沒有坐，他只是對著林夜，行了一個標準的合十禮。
「貧僧安國寺惠瓊，見過這位……來自海上的施主。」
他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顯然對漢文是下過苦功的。
連本土和尚那一套都被他學的明明白白的。
「施主的神兵天將，貧僧已經見識過了。」
「確實，非凡人所能敵。」
安國寺惠瓊的目光掃過巴克那身黑鐵骨架，坦然承認了雙方在個體武力上的差距。
「但是。」他話鋒一轉。
「施主可知，你腳下的這片土地，是誰的領地？你眼前的這座銀山，又意味著什麼？」
「它不是一座孤零零的礦山，它是支撐著整個西國數十萬人生計的血脈。」
「它的每一分產出，都會變成糧食，衣物，武器，分發到毛利家治下的每一個角落。」
「我家主公，毛利元就大人，被世人譽為『西國謀神』。」
「他用五十年的時間，將一個彈丸之地，擴張成了足以與天下爭雄的西國霸主。」
「他的謀略，如同蛛網，覆蓋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寸。」
「他的意志，就是這片土地的法則。」
安國寺惠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施主，你很強。」
「你的手下，也堪稱鬼神。」
「但你們，終究只有一艘船。」
「而我們的敵人，是主公麾下十萬枕戈待旦的大軍，是百萬與毛利家休戚與共的領民。」
「你今天可以踏平這座莊園，但明天，就會有成千上萬的武士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會用血肉將你們徹底淹沒在這片土地上。」
「你面對的，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已經運轉了五十年的土地。」
「這，就是毛利大人的唯一回答。」
一番話說完，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吉川元春和那些倭國貴族們，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狂熱與驕傲。
沒錯，這才是毛利家，算無遺策，威加海內的毛利元就！
傑克斯派洛聽著這番話，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
十萬大軍？
百萬領民？
我的媽呀！
船長，咱們好像捅了馬蜂窩了！
他緊張地看向林夜，卻發現林夜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
林夜靜靜地聽完，然後他笑了。
「說完了？」
安國寺惠瓊點了點頭。
「總結一下你的發言。」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
「第一，你們老闆很牛逼，地盤大，小弟多。」
林夜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這個銀山是他家的核心資產，誰動誰死。」
最後，是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們人多，想跟我們打消耗戰，玩人海戰術。」
「我理解的，對嗎？」
安國寺惠瓊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發現，自己那番飽含深意與威脅的話，被對方用如此粗鄙直白的方式概括出來後，瞬間就失去了那種高深莫測的韻味。
「施主聰慧。」
「不，不是我聰慧，是我對你這套路太熟了。」
林夜擺了擺手，站起身，走到了安國寺惠瓊面前。
「什麼戰爭機器，什麼全民皆兵，說白了，不就是壟斷經營，還喜歡搞強制捆綁銷售嘛。」
「這種落後的商業模式，在我們那，早就被市場淘汰了。」
林夜拍了拍安國寺惠瓊的肩膀，用一種「我看好你哦」的表情看著他。
「大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搞商務的好苗子。有沒有興趣跳槽來我們公司？」
「我給你開雙倍薪水，再加期權，職位是東亞大區首席談判代表，專門負責跟你們老闆這種老頑固溝通。」
安國寺惠瓊：「……」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好了，不開玩笑了。」
林夜收起了笑容。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謀神』。」
「他的那套，過時了。」
「傳我的話，我給他三天時間，讓他主動交出銀山的所有權和經營權，並賠償我們這次出差的所有費用，包括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
林夜指了指傑克斯派洛。
「我司員工的心理創傷撫慰金。」
「三天後，如果我沒看到滿意的答覆。」
林夜走到宴會廳中央，他身後的黑鐵骷髏們齊刷刷地站成一排，一百多個空洞的眼眶，同時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那我就親自去他的主城，找他開個小會。」
「告訴他，什麼他媽的叫……工業革命。」
空氣凝固了。
吉川元春，這位毛利家的猛將，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呆呆地看著林夜，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抱著林夜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傑克斯派洛。
感覺自己過去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在今天晚上被徹底顛覆了。
這是什麼來自地獄的玩笑？
「船……船長……大佬……祖宗……」
傑克斯派洛的翻譯工作進行得異常艱難，他一邊哆嗦，一邊用他那蹩腳的倭國語，把林夜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複述了一遍。
「他……他說……他要用一個銅板……買下你們的一切……」
「八嘎呀路！」
一個離得近的武士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羞辱，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斷刀，再次沖了上來。
「保護船長！」
不用林夜發話，比利那顆黑色的腦袋已經從人群里飛了出來，精準地砸在了那個武士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那個武士應聲倒地，當場昏死過去。
比利那沒有身體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空洞的眼眶還衝著林夜眨了眨，仿佛在說「老闆，你看我這記頭球怎麼樣」。
「都說了，我們是來講道理的，怎麼總有人喜歡動手動腳呢？」
林夜無奈地攤了攤手，然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吉川元春。
「吉川先生，是吧？你看，我們公司是非常人性化的。」
「被收購之後，你的職位和待遇都可以平移。」
「我決定任命你為石見銀山礦區的安保部總監，主要負責維護礦區內部秩序，防止員工偷懶摸魚。」
「巴克。」林夜回頭喊了一聲。
「在呢船長！」
那個穿著女式和服的鐵骨猛男立刻挺起了胸膛。
「你，以後就是安保部的副總監，主要工作是監督總監的工作。」
「好嘞！」
巴克興奮地一拍胸脯，發出了「梆梆」的金屬聲。
吉川元春聽著傑克那斷斷續續的翻譯，整個人都麻了。
安保總監？
監督我？
他看著那個穿著女裝的鐵怪物，又看了看林夜那張真誠的臉，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讓他幾欲吐血。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宴會廳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僧袍，面容清癯，手持禪杖的老和尚，在一群武士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明明是個僧人，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勢，卻比在場任何一個武士都要強盛。
最詭異的是，他看到大廳里這片狼藉，看到那些東倒西歪的武士，甚至看到了巴克他們這群畫風清奇的黑鐵骷髏，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或恐懼。
他只是平靜地走到了吉川元春身邊，扶起了他。
「元春大人，您失態了。」
「安國寺大人！您怎麼來了！」
吉川元春看到來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大人聽說這裡有貴客到訪，特命我前來問候。」
被稱作安國寺的老和尚，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林夜身上。
那是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叮！宿主，檢測到高級NPC！】
系統的聲音突然在林夜腦中響起，還帶著點八卦的味道。
【安國寺惠瓊，毛利家的外交僧，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家專門負責耍嘴皮子的首席發言人！這傢伙能說會道，死的都能讓他說成活的，小心被他繞進去！】
「哦？終於來了個能說人話的了。」
林夜來了興趣。
他拉過一張墊子，示意安國寺坐下。
「這位大師，想必你就是毛利家的代表了？」
安國寺惠瓊沒有坐，他只是對著林夜，行了一個標準的合十禮。
「貧僧安國寺惠瓊，見過這位……來自海上的施主。」
他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顯然對漢文是下過苦功的。
連本土和尚那一套都被他學的明明白白的。
「施主的神兵天將，貧僧已經見識過了。」
「確實，非凡人所能敵。」
安國寺惠瓊的目光掃過巴克那身黑鐵骨架，坦然承認了雙方在個體武力上的差距。
「但是。」他話鋒一轉。
「施主可知，你腳下的這片土地，是誰的領地？你眼前的這座銀山，又意味著什麼？」
「它不是一座孤零零的礦山，它是支撐著整個西國數十萬人生計的血脈。」
「它的每一分產出，都會變成糧食，衣物，武器，分發到毛利家治下的每一個角落。」
「我家主公，毛利元就大人，被世人譽為『西國謀神』。」
「他用五十年的時間，將一個彈丸之地，擴張成了足以與天下爭雄的西國霸主。」
「他的謀略，如同蛛網，覆蓋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寸。」
「他的意志，就是這片土地的法則。」
安國寺惠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施主，你很強。」
「你的手下，也堪稱鬼神。」
「但你們，終究只有一艘船。」
「而我們的敵人，是主公麾下十萬枕戈待旦的大軍，是百萬與毛利家休戚與共的領民。」
「你今天可以踏平這座莊園，但明天，就會有成千上萬的武士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會用血肉將你們徹底淹沒在這片土地上。」
「你面對的，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已經運轉了五十年的土地。」
「這，就是毛利大人的唯一回答。」
一番話說完，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吉川元春和那些倭國貴族們，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狂熱與驕傲。
沒錯，這才是毛利家，算無遺策，威加海內的毛利元就！
傑克斯派洛聽著這番話，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
十萬大軍？
百萬領民？
我的媽呀！
船長，咱們好像捅了馬蜂窩了！
他緊張地看向林夜，卻發現林夜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
林夜靜靜地聽完，然後他笑了。
「說完了？」
安國寺惠瓊點了點頭。
「總結一下你的發言。」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
「第一，你們老闆很牛逼，地盤大，小弟多。」
林夜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這個銀山是他家的核心資產，誰動誰死。」
最後，是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們人多，想跟我們打消耗戰，玩人海戰術。」
「我理解的，對嗎？」
安國寺惠瓊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發現，自己那番飽含深意與威脅的話，被對方用如此粗鄙直白的方式概括出來後，瞬間就失去了那種高深莫測的韻味。
「施主聰慧。」
「不，不是我聰慧，是我對你這套路太熟了。」
林夜擺了擺手，站起身，走到了安國寺惠瓊面前。
「什麼戰爭機器，什麼全民皆兵，說白了，不就是壟斷經營，還喜歡搞強制捆綁銷售嘛。」
「這種落後的商業模式，在我們那，早就被市場淘汰了。」
林夜拍了拍安國寺惠瓊的肩膀，用一種「我看好你哦」的表情看著他。
「大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搞商務的好苗子。有沒有興趣跳槽來我們公司？」
「我給你開雙倍薪水，再加期權，職位是東亞大區首席談判代表，專門負責跟你們老闆這種老頑固溝通。」
安國寺惠瓊：「……」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好了，不開玩笑了。」
林夜收起了笑容。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謀神』。」
「他的那套，過時了。」
「傳我的話，我給他三天時間，讓他主動交出銀山的所有權和經營權，並賠償我們這次出差的所有費用，包括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
林夜指了指傑克斯派洛。
「我司員工的心理創傷撫慰金。」
「三天後，如果我沒看到滿意的答覆。」
林夜走到宴會廳中央，他身後的黑鐵骷髏們齊刷刷地站成一排，一百多個空洞的眼眶，同時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那我就親自去他的主城，找他開個小會。」
「告訴他，什麼他媽的叫……工業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