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給嫻兒做駙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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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主仿佛是注意到了雍帝的目光,她不經意地抬頭,眼裡的驚慌和惶恐被雍帝捕捉了個正著。

  等她再想收斂神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雍帝上上下下看了大公主好幾眼,似乎難以置信,這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長女。

  大公主瞧見雍帝失望至極的臉色,心頭猛地一慌,脫口而出:「父皇?」

  雍帝閉了閉眼,忽然淡淡問道:

  「嫻兒,你覺得譚修撰如何?」

  大公主臉上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忍著膽寒開口說道:「父皇,嫻兒不懂您的意思。」

  雍帝忽然站起身來,看著譚瀚池冷聲說道:「譚修撰,抬起頭來。」

  譚瀚池聞言乖乖抬頭。

  雍帝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沒有笑意。

  「朕的譚愛卿才高八斗,君子如玉,更重要的是年輕有為,胸有城府,可堪大任。」

  「如此人才,給嫻兒做駙馬如何?」

  譚修撰眸光微微一閃,瞬息間便明了了雍帝的心思,但他不敢表露出來,立刻「惶恐」地以頭叩地,疾聲說道:

  「聖上,不可啊!」

  大公主心中不安,也立刻答道:「父皇,如此人才能留在父皇身邊,輔佐父皇,嫻兒心中歡喜得很。」

  「至於嫻兒的婚事,那自然——」

  雍帝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忽然通通退去,只見他面色鐵青,勃然大怒!

  「你倒知道朕需要譚修撰這個人才!既然如此,你算計這一圈算是什麼!是要將朕身邊得用之人全部毀去嗎!」

  雍帝突然低吼出聲,砰的一聲,重重將案上的筆筒摔在了大公主腳邊。

  噼里啪啦,筆筒里的筆甩了一地。

  「啊——」

  大公主並四個宮女本能地驚叫出聲,大公主更是蜷起身子,嚇得瑟瑟發抖。

  太子沒想到雍帝會如此盛怒,開口的時候,臉上的震驚是真真切切的。

  「這父皇,您的意思是不,這不可能的!皇妹怎麼會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又怎麼拿我們皇家的顏面開玩笑!」

  「皇妹知書達禮,她最是端莊持重,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皇妹安排的!」

  雍帝實在是氣極了,方才摔筆筒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可能?這宮女方才在喬府既然願意因為冒犯嫻兒赴死,對嫻兒怎麼能算是不忠心?」

  「如今在這裡支支吾吾,攬下罪責,不就是擔心拉扯出嫻兒嗎?」

  「可是,這忠僕倒是沒想到,這一樁樁一件件根本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能夠完成的!」

  「那穢藥從南離國買來也是極不易的,定不會只買區區一份!」

  「黃培!」

  黃培立刻跪到前面來。

  雍帝眉宇陰沉,聲音冷凝,「搜宮!帶人去搜昭華宮!」

  「父皇!」

  大公主神情驚惶,淒聲叫道。

  「父皇,嫻兒沒有!這不是嫻兒做的!」

  她此時已經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了。

  她確實不止買了一份,而是三份!

  畢竟路上有可能損毀,計劃也有可能一次成功不了,她習慣是有備無患的。

  而此時另外兩份就藏在昭華宮內,若被找到,就當真是萬劫不復了!

  「父皇!今晚一旦搜宮,必定眾人皆知,如此一來,嫻兒當真沒有臉面在宮裡待了!」

  雍帝聽過這句話反而氣笑了。

  「你還擔心搜宮丟臉?嫻兒,那你做下這些勾當的時候,可曾想過朕的臉面,皇室的臉面往哪裡放!」

  「打主意竟然還打到了朕的身邊人身上,你可當真是」

  說到這裡,雍帝忽然墨眉一豎,厲聲問道:「你且告訴朕,這件事老二有沒有參與,這件事是不是他的主意!」

  大公主正心神俱亂,雍帝這句問話反而扯回了她的一絲理智。

  今日無論結果如何,二弟都將是她最後的倚仗,她不能將二弟供出來,否則今日一敗塗地後,她就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想到這裡,大公主急忙搖頭,「沒有,二弟和這件事沒有關係!」

  大公主話音剛落,雍帝突然撐住身前長案,久久閉目無聲。

  喬忠國聞言在心中嘖嘖兩聲,要說厲害還得是聖上啊,大公主不打自招了!

  太子還在兢兢業業演著戲,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大公主,疾呼一聲:「皇妹,你!」

  大公主先是一怔,而後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絕望地看了雍帝一眼,最後直接癱軟在地。

  方才父皇問她,這件事和二弟有沒有關係。

  如果她是無辜的,她應當回道:「父皇,這件事本就與兒臣無關,這不是兒臣做的啊,更遑論還被禁足在宗人府的二弟了。」

  而她心神大亂之下,只否認了後半句,這就相當於默認,這件事就是她做的

  「好,好啊——」

  「你們一個個的,當真是逆了天去了!」

  雍帝右手在案上猛地一掃,疊在一旁的奏摺噼里啪啦全摔到了地上。

  他整個人微微一晃,這一刻只覺得眼前發黑,胸口發悸,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父皇!」

  太子見狀急忙跑上前去,一把將雍帝扶住了!

  「父皇!」

  大公主看見這一幕,也當真是駭極了,整個人都跪直了。

  「鄒太醫,快宣鄒太醫!」

  太子疾聲叫著,神色緊張無比。

  雍帝借著太子的攙扶慢慢緩過氣來,卻擺了擺手。

  「不必,不必宣太醫。」

  他緩緩坐了下去,這一刻心中悲涼,氣恨無比!

  他怎麼也想不到,長女平日裡的乖巧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她竟全然棄皇家顏面於不顧,做下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雍帝長長呼出一口氣,突然沉聲說道:「如今,朕只有一件事想不通。」

  他看向已經淚流滿面的大公主,冷聲問道:「你為何要害兗國公府的左小姐?這件事和兗國公又有何關係?」

  譚瀚池依舊跪在地上,聽到這話神色微動。

  因著喬府的關係,聖上未必會同意他和左小姐的婚事,今日不若以退為進,搏上一搏!

  想到這裡,趁著大公主還不敢坦白之際,譚瀚池朗聲開口:

  「聖上,此事或許臣有些頭緒。」

  「因為,左小姐是臣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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