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五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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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峰聽了越走越快,太丟人了,這事也不好展示自己沒病啊,趕緊走吧。

  那人其實也得自傲了,一句話能讓真武大帝落荒而逃,世間少有啊!

  江峰又來到賣電話的地方,先買電話,挑貴的買,又多花了一千元,辦了張卡,說是什麼集團號,不管什麼吧,反正能打了。

  江峰急於了解一下現狀,他是一五年出的事,現在是一九年,將近四年了,不知道有什麼變化?

  當然身份肯定要辦一個,但別在這了,回老家吧,正好趕上天黑了,趕路方便,不那麼驚世駭俗。

  沒辦法,沒身份火車飛機都坐不了,那就自己飛,咱是自帶引擎。

  沿途他過一個城市就出售點金子,怎麼的手裡得有點錢,回到家說啥也得讓家裡過點好日子,他爸媽都是下崗工人,爸爸後來開了出租,媽媽打零工,供他上大學也挺費勁,剛工作就出了事,多年心血付之東流了。

  所以這次回去,得給安排好,但是他還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現在是陌生人。

  終於回到了家鄉,江峰乘著夜色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現在是三月份,而江峰的家在東北一座小城,三月份的東北還很冷的,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他雖然不冷,但穿這麼少,大半夜的溜達,一看就不對勁,於是他找了一個小旅店進去了。

  「開個房。」

  服務員睡眼朦朧的:「單間五十,帶淋浴。」

  「行,開一間。」

  「身份證。」

  「沒帶,和媳婦吵架了。」

  服務員看了他一眼,馬上明白了,東北男人在家話語權不大,關鍵是你長這麼帥,你老婆也捨得,得了,住吧,長成這樣也不能是壞人。

  服務員腦補了許多,給江峰開了房,江峰可算有驚無險的住上了,多虧顏值救了咱。

  當然服務員也看出來他穿的單薄,這大冷天的,肯定是被人趕出來的,而且一口東北話,要真是外地的,她還真不一定敢。

  來到房間,他得先上網查查資料,好一頓閱讀,發現自己消失這四年,變化還是很大的。

  他也查了自己的信息,只看見幾個尋人啟事,留的電話是他爸爸的,其它的在沒有了。

  他也下了個微信,試著綁了一下他以前的銀行卡,還行能用。

  江峰心想,看來我爸是去尋找我了,也不知道,沒找到我,給沒給我銷戶,要不我還以原來的面目去見他,就說我被人騙到小煤窯里去打工了,不好不好,這個藉口他肯定能信,但說起來太沒面子了,那找個什麼像樣的藉口呢?還能讓爸爸有些面子。

  江峰想了半天,對,就說我被我的導師招去參加一個項目,在大西北,回不來,而且項目是保密的,這樣二老心理上能接受一點,但自己一個三流大學,這個項目是不是有點高了,要不把兩件事放一起說,自己被騙小煤窯,父母一定擔心,或許對後來的事不那麼計較了,對就這樣。

  第二天他出了旅店,先上街轉了轉,買了不少東西,有自己的換洗衣物,還有給父母的。

  他買了一個行李箱,又回到旅店,在裡面放了些錢,原本準備的瓷器他沒拿出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爸好顯唄,在惹出事來,給些錢更實惠。

  準備好後,照著鏡子,改變一下自己的容貌,對於他來說很簡單了,當然得弄的滄桑一點,然後穿上新買的棉衣,扣上帽子,提著東西就走了。

  到了自己家的小區附近,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他爸爸每天中午會回家吃飯。

  他靜靜的在遠處看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手裡拎著一個硬塑料的大茶杯,江峰的心情有些激動,他快步向前走去。

  在二人將要碰頭時他喊了一聲:「爸。」

  江峰的父親叫江宏傑,聽見有人喊,抬頭看了一眼,當場愣住了,又揉了揉眼睛:「你是小峰?」

  他不是認不出自己兒子,而是不太敢相信,畢竟消失了四年。

  「是,爸,我是小峰。」

  江宏傑快步上前,江峰也緊走兩步,可他爸忽然變臉,想像中的父慈子孝沒有,迎接江峰的是他爸一個腚趕腳:「你他媽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媽為你哭多少回。」江宏傑不容分說又是兩腳。

  堂堂真武大帝像小孩子似的,沒敢動地方,多少年沒挨打了,今天感受一把。


  他爸踢了兩腳後,開始上下打量,然後又沒好氣的說:「在外邊野夠啦?」

  江峰一把摟住父親的肩膀:「爸,我是去工作了。」

  「什麼工作,四年了一個電話不打,你去研究原子彈啦?」

  「爸,爸,咱回家在審問好不,這大庭廣眾的。」

  江宏傑瞪了他一眼,伸手拎起地上的包:「走吧,你媽在家呢。」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向家裡走去,江峰的家在五樓,老樓也沒電梯。

  江宏傑開了門,一進門他就喊:「媳婦,飯好沒,餓了。」

  「好啦好啦,一天天的,一進門就餓。」

  江峰聽到這熟悉的嘮叨聲,沖他爸打個手勢,他爸心領神會,江峰躡手躡腳來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靜靜的看母親忙碌的身影。

  江母也仿佛感覺到有人靠近,拿著勺子回頭說:「趕緊洗手去。」可突然看見江峰,嚇的她手裡的勺子也掉在了地上。

  江峰伸開雙臂,江母一下沖入他的懷中,嚎啕大哭,江父此時也是眼淚汪汪,別看在外面連打帶踢的,沒辦法,東北男人該粗礦時粗礦,該細膩時一樣細膩。

  江母哭了一陣,直起身子,伸手照著江峰的胳膊打了兩下:「你這個癟犢子,跑那去了,四年了,一個電話沒有,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個家了?」

  江峰感覺,這才是他媽的真面目:「媽,我餓了,咱邊吃邊聊行不?」

  江母一聽兒子餓了,馬上端菜,本來就兩個菜,一個土豆片,一個白菜木耳,東北的冬季漫長,白菜土豆是冬儲菜,也是常吃的菜,江母急忙又炒個雞蛋,弄個花生米。

  四個菜上桌,雖然素點,但江峰愛吃,多少年沒吃他媽做的菜了,對他們來說是四年,對江峰不知道是多少個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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