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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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這混亂不堪的場景,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巨響。

  他眼前陣陣發黑,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半邊身子都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夠、夠了……都給……」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制止,卻渾身虛軟,連舌頭都打了結。

  最後急火攻心,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從輪椅上栽了下去。

  「中海!」一大媽尖叫一聲,趕緊上前,「中海,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

  其餘三人也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一大媽又是揉虎口,又是掐人中,遲遲不見易中海有反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快叫人啊,趕緊叫人送醫院!」

  傻柱這才回過神來,扭頭就往外沖,結果剛打開門,跟人群撞了個滿懷。

  他也顧不上深究,門口為什麼這麼多人,聲音急切地招呼道:「趕緊進來搭把手,易大爺又暈倒了!」

  眾人進去後,七手八腳的將易中海抬去了醫院。

  直到易中海身影消失,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

  「這叫什麼事兒啊,老易現在這身子骨,怕是經不起這麼折騰嘍。」

  「誰說不是呢,這賈張氏也是個禍害,剛一回來,把個好端端的院子,攪得雞犬不寧。」

  「我看往後這院裡的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唉,賈張氏這股潑皮無賴的勁兒上來,誰也拉不住,這往後可怎麼得了哦……」

  眾人紛紛搖著頭嘆息,目光複雜地看了眼易家,這才陸陸續續散去。

  屋裡。

  滿地的狼藉,茶壺碎片散落一地,水漬灑的到處都是。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倆婆媳,在沒人之後,竟然變得相安無事起來。

  秦淮如靠在門框上,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易中海要是真被她婆婆給氣死了,往後她可就沒臉在院裡待了。

  賈張氏氣定神閒地,彎腰撿起地上的陶瓷缸子,發現裡面還有點水,便仰頭往嘴裡倒了倒。

  勞改的時候,髒水渾水她都喝過,這不比那乾淨多了?

  她抿了抿嘴唇,感覺沒夠,冷冷地掃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秦淮如,沒好氣地催促道。

  「還杵在那兒幹嘛?死人啊?還不快去燒水?!」

  秦淮如猛地一顫,回過神來,聲音還有些發抖,「媽,你就別再鬧了。」

  「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多的事兒,咱能有個落腳的地兒,已經不容易了。」

  「易大爺要是真被氣出個好歹來,咱們在這院裡,就更沒法抬頭了。」

  「抬頭?」賈張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覺得現在,賈家就能在這院裡,抬起頭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頭髮,臉上露出一副精明算計的樣子,「這事兒,就得鬧!」

  「不鬧,誰都能把咱賈家當軟柿子捏,誰都想上來踩上兩腳!」

  在得知東旭被判,房子被收走後,賈張氏心裡清楚。

  擺在她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收拾鋪蓋滾回鄉下,最後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要麼,就只能想盡辦法,留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能留下來,院裡欠她賈家的,她統統會讓他們還回來!

  賈張氏渾濁的眼睛裡,陡然射出兩道精光,「我問你,剛才傻柱是怎麼回事兒?你真跟他住一塊兒了?」

  秦淮如心裡一緊,連忙解釋道:「媽,你想哪兒去了。」

  「都是院裡亂說的,我就是暫住,再說我們中間還隔著一堵牆呢,壓根就是沒影兒的事兒。」

  賈張氏冷哼一聲,「諒你也沒那個本事,敢背著我干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她倒不是真信了秦淮如的話,無風不起浪,他倆要是真沒事兒,院裡也不會傳的沸沸揚揚的。

  只是她現在還要倚靠秦淮如養老,暫時不好翻臉罷了。

  秦淮如表情一僵,莫名想起了於國傑。

  她倒是想干點偷雞摸狗的事兒,奈何人家連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賈張氏走到秦淮如面前,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心窩,一字一頓地警告道,「秦淮如,你給老娘我聽好了。」

  她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你生是我賈家的人,死是我賈家的鬼!」

  「東旭雖然不在這兒,但我們賈家的種還在!」

  「你要是敢有二心,敢給賈家抹黑,老娘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饒不了你!」

  秦淮如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卻只能溫順地應道:「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賈張氏收回手,重新恢復了往常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還愣著幹嘛?去,給我燒點熱水來,再給我找件換洗的衣服,我要好好去去這身晦氣。」

  秦淮如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聽命。

  從看到賈張氏的那一刻,她心裡就清楚。光憑她那點微薄的工資,根本就養不活這一家四口。

  所以她才任由賈張氏,在院裡這麼鬧騰。

  不管是惹得天怒人怨,直接被送回鄉下,還是真能要到點好處,對她來說都不是壞事兒。

  而且她也正好需要一個對比,來挽回自己在院裡的口碑。

  話說另一邊,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易中海被送到醫院,輸上液後,竟然又醒了過來,只是這眉眼歪斜的更厲害了。

  院裡的人早就都回去了,只剩一大媽跟傻柱陪著。

  一大媽見他醒了,趕緊湊上前,「老易,你感覺咋樣了?還有哪兒不舒服?」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艱難地轉動眼珠,示意了一下站在床尾、臉上還掛著彩的傻柱。

  一大媽心領神會,趕緊把傻柱拉到跟前,「柱子,你易大爺有話跟你說。」

  傻柱彎下腰,湊近了些:「易大爺,您說,我聽著呢。」

  易中海張了張嘴,發音含糊不清,像是嘴裡含著塊熱豆腐,「柱……紙……賈張氏……那事兒……」

  傻柱一聽賈張氏,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

  他剛才還在心裡嘀咕,這老虔婆下手可真狠,他這麼英俊的臉上,不會留疤吧?

  「院裡……就數你……心腸好……」易中海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得醞釀半天。

  「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不能看著……她去喝西北風……」

  傻柱就算是再傻,此時也聽明白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反駁道:「易大爺,不是我不幫,是那個老虔婆太能折騰了!」

  「您瞅瞅我這臉?我要是真讓她住進去,這日子還能安生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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