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絕境與道路
「快停下！」
木長風手按地面，靈力湧出，強行平復地脈波動。
但已經晚了。
山谷外。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某種法器的嗡鳴。
木長風閉上眼睛，神識擴散。
三秒後。
他睜開眼睛。
眼裡全是絕望。
「玄陰宗的『地聽法陣』......」
「他們果然在周邊布了監測網，專門防我們利用地脈。」
他看向方元。
聲音嘶啞。
「這波動......他們最遲天明必至。」
「而且，來的人不會少。」
......
隱靈谷大殿。
燈火通明。
所有長老、核心弟子聚集。
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木長風站在主位，快速下令：
「啟動最後預案。」
「秘庫所有資源，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毀掉。」
「一隊，由我帶，正面迎敵，爭取時間。」
「二隊，由柳雲帶，護送傷員從地下暗河撤離。」
「三隊......」
他看向方元。
「傳送陣已經激活。」
「送方元去墜龍淵。」
幾個長老臉色一變。
「谷主！墜龍淵煞氣沖天，地脈紊亂，進去九死一生！」
「而且那裡有上古凶獸殘留，危險......」
木長風抬手打斷。
「正因地脈紊亂，才能遮掩天機，避開玄陰宗的追蹤。」
「至於危險......」
他看向方元。
「這是賭命。」
「留下，必死。去墜龍淵，還有一線生機。」
方元點頭。
「我去。」
木長風從懷裡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血色玉符。
一枚青色玉簡。
「這是『隨機萬里傳送符』，捏碎可隨機傳送，但方向不可控，是最後保命手段。」
「這是『天脊山脈』地脈節點詳圖。」
他指著玉簡。
「墜龍淵環境險惡，但煞氣與地脈混亂對你或是磨礪。」
「若能在其中生存並修煉至真正築基，便可按圖前往天脊山脈。」
「那裡是兩界地脈最接近處，也是你嘗試『共鳴』的最佳地點。」
木長風盯著方元。
「記住，無論成敗，十一個月後，必須抵達天脊主峰『接天崖』。」
「屆時，若你成功，我們或許還有一搏之力。」
「若你未至......」
他頓了頓。
「便是天意。」
......
傳送陣在谷內最深處。
一個隱蔽的山洞，地面刻滿複雜的符文。
此時，符文正在發光，能量涌動。
洞外已經傳來轟鳴。
護山大陣被攻擊的聲音。
還有喊殺聲，慘叫聲。
玄陰宗的人，來得比預想的還快。
柳清音眼眶通紅，把一個灰布儲物袋塞進方元手裡。
「裡面有一些基礎丹藥，符籙，還有乾糧......」
她聲音哽咽。
「方道友......保重。」
柳雲拍了拍方元的肩膀。
他沒說話。
但眼神里，是同樣的意思：
活下去。
變強。
木長風最後叮囑：
「墜龍淵曾有真龍隕落，傳說有『龍血古樹』遺存，其果或許能助你淬體築基......」
「但兇險萬分，量力而行。」
他拔出腰間長劍。
劍身亮起青光。
「走吧。」
「這裡，交給我們。」
方元看著這些人。
木長風。
柳雲。
柳清音。
還有其他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起生活了半個月的隱靈谷弟子。
他們眼神里有恐懼。
但更多的是決絕。
是明知必死，也要為他爭取時間的決絕。
方元深吸一口氣。
抱拳。
深深一躬。
然後。
轉身。
踏入傳送陣。
光華升起。
吞沒他的身影。
最後一瞥。
他看到木長風提劍衝出山洞的背影。
聽到外面弟子們悲憤的怒吼：
「死戰——！」
然後。
一切消失。
......
光。
黑暗。
墜落感。
再睜眼。
方元站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
天空是灰暗的，沒有太陽，只有暗淡的光從雲層縫隙透下來。
大地龜裂。
裂縫裡冒出黑色的煞氣，像煙，又像霧。
遠處。
傳來嘶吼。
不是野獸。
也不是鬼魂。
是某種......更古老的聲音。
方元握緊拳頭。
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地脈真元。
望向深淵深處。
墜龍淵。
到了。
方元腳下一蹬，身影掠出。
鑽進岩縫。
裡面空間不大，勉強能容一人盤坐。
方元取出柳清音給的灰布袋子。
打開。
東西不多：三瓶基礎回氣丹，兩沓低階符籙（火球、冰錐、土牆），
一包肉乾和硬餅，還有......
一個巴掌大的青銅陣盤。
斂息陣盤。
柳清音當時說：「墜龍淵裡不止有妖獸......還有別的東西。這個能幫你藏一會兒。」
方元把陣盤放在腳邊，注入一絲真元。
嗡。
青銅表面亮起微弱的光，形成淡灰色的罩子，剛好覆蓋岩縫入口。
外界煞氣的侵蝕感立刻減輕了七成。
但陣盤上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最多撐六個小時。」
方元估算。
他盤腿坐下，開始清點現狀。
能量儲備：地脈真元還剩八成。但在這裡，補充效率只有隱靈谷的三分之一。
物資：省著用，能撐半個月。
目標：活下去。變強。找龍血古樹。
但首先......
他看向岩縫外。
灰暗的天光下，地面裂縫裡冒出的黑色煞氣像煙柱，緩緩扭動。
遠處傳來嘶吼。
不是一種聲音。
是很多種。
重疊，扭曲，聽得人頭皮發麻。
「先適應。」
方元閉眼。
開始第一次嘗試，
主動引導一絲煞氣入體。
木長風手按地面，靈力湧出，強行平復地脈波動。
但已經晚了。
山谷外。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某種法器的嗡鳴。
木長風閉上眼睛，神識擴散。
三秒後。
他睜開眼睛。
眼裡全是絕望。
「玄陰宗的『地聽法陣』......」
「他們果然在周邊布了監測網，專門防我們利用地脈。」
他看向方元。
聲音嘶啞。
「這波動......他們最遲天明必至。」
「而且，來的人不會少。」
......
隱靈谷大殿。
燈火通明。
所有長老、核心弟子聚集。
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木長風站在主位，快速下令：
「啟動最後預案。」
「秘庫所有資源，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毀掉。」
「一隊，由我帶，正面迎敵，爭取時間。」
「二隊，由柳雲帶，護送傷員從地下暗河撤離。」
「三隊......」
他看向方元。
「傳送陣已經激活。」
「送方元去墜龍淵。」
幾個長老臉色一變。
「谷主！墜龍淵煞氣沖天，地脈紊亂，進去九死一生！」
「而且那裡有上古凶獸殘留，危險......」
木長風抬手打斷。
「正因地脈紊亂，才能遮掩天機，避開玄陰宗的追蹤。」
「至於危險......」
他看向方元。
「這是賭命。」
「留下，必死。去墜龍淵，還有一線生機。」
方元點頭。
「我去。」
木長風從懷裡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血色玉符。
一枚青色玉簡。
「這是『隨機萬里傳送符』，捏碎可隨機傳送，但方向不可控，是最後保命手段。」
「這是『天脊山脈』地脈節點詳圖。」
他指著玉簡。
「墜龍淵環境險惡，但煞氣與地脈混亂對你或是磨礪。」
「若能在其中生存並修煉至真正築基，便可按圖前往天脊山脈。」
「那裡是兩界地脈最接近處，也是你嘗試『共鳴』的最佳地點。」
木長風盯著方元。
「記住，無論成敗，十一個月後，必須抵達天脊主峰『接天崖』。」
「屆時，若你成功，我們或許還有一搏之力。」
「若你未至......」
他頓了頓。
「便是天意。」
......
傳送陣在谷內最深處。
一個隱蔽的山洞，地面刻滿複雜的符文。
此時，符文正在發光，能量涌動。
洞外已經傳來轟鳴。
護山大陣被攻擊的聲音。
還有喊殺聲，慘叫聲。
玄陰宗的人，來得比預想的還快。
柳清音眼眶通紅，把一個灰布儲物袋塞進方元手裡。
「裡面有一些基礎丹藥，符籙，還有乾糧......」
她聲音哽咽。
「方道友......保重。」
柳雲拍了拍方元的肩膀。
他沒說話。
但眼神里，是同樣的意思：
活下去。
變強。
木長風最後叮囑：
「墜龍淵曾有真龍隕落，傳說有『龍血古樹』遺存，其果或許能助你淬體築基......」
「但兇險萬分，量力而行。」
他拔出腰間長劍。
劍身亮起青光。
「走吧。」
「這裡，交給我們。」
方元看著這些人。
木長風。
柳雲。
柳清音。
還有其他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起生活了半個月的隱靈谷弟子。
他們眼神里有恐懼。
但更多的是決絕。
是明知必死，也要為他爭取時間的決絕。
方元深吸一口氣。
抱拳。
深深一躬。
然後。
轉身。
踏入傳送陣。
光華升起。
吞沒他的身影。
最後一瞥。
他看到木長風提劍衝出山洞的背影。
聽到外面弟子們悲憤的怒吼：
「死戰——！」
然後。
一切消失。
......
光。
黑暗。
墜落感。
再睜眼。
方元站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
天空是灰暗的，沒有太陽，只有暗淡的光從雲層縫隙透下來。
大地龜裂。
裂縫裡冒出黑色的煞氣，像煙，又像霧。
遠處。
傳來嘶吼。
不是野獸。
也不是鬼魂。
是某種......更古老的聲音。
方元握緊拳頭。
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地脈真元。
望向深淵深處。
墜龍淵。
到了。
方元腳下一蹬，身影掠出。
鑽進岩縫。
裡面空間不大，勉強能容一人盤坐。
方元取出柳清音給的灰布袋子。
打開。
東西不多：三瓶基礎回氣丹，兩沓低階符籙（火球、冰錐、土牆），
一包肉乾和硬餅，還有......
一個巴掌大的青銅陣盤。
斂息陣盤。
柳清音當時說：「墜龍淵裡不止有妖獸......還有別的東西。這個能幫你藏一會兒。」
方元把陣盤放在腳邊，注入一絲真元。
嗡。
青銅表面亮起微弱的光，形成淡灰色的罩子，剛好覆蓋岩縫入口。
外界煞氣的侵蝕感立刻減輕了七成。
但陣盤上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最多撐六個小時。」
方元估算。
他盤腿坐下，開始清點現狀。
能量儲備：地脈真元還剩八成。但在這裡，補充效率只有隱靈谷的三分之一。
物資：省著用，能撐半個月。
目標：活下去。變強。找龍血古樹。
但首先......
他看向岩縫外。
灰暗的天光下，地面裂縫裡冒出的黑色煞氣像煙柱，緩緩扭動。
遠處傳來嘶吼。
不是一種聲音。
是很多種。
重疊，扭曲，聽得人頭皮發麻。
「先適應。」
方元閉眼。
開始第一次嘗試，
主動引導一絲煞氣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