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道阻且長
密室。
石壁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光線柔和，
木長風面前攤開一張獸皮地圖。
不是普通地圖。
是靈力勾勒的動態圖，
左邊是藍色的地球輪廓，三條血紅色的裂縫正在蔓延；
右邊是土黃色的青玄界，地表布滿枯竭的黑色紋路。
「地球，最多三個月。」
木長風手指點在地球上，那條紅線已經覆蓋了三分之一的陸地。
「同化完成，生態崩潰，你們的文明會在一年內消失。」
他移向青玄界。
「我們，不足五年。」
那些黑色紋路像血管壞死，正在向心臟區域收縮。
「地脈靈根徹底枯竭那天，天地靈氣會反噬。」
「元嬰以下，十不存一。剩下的，會在百年內慢慢老死，再無法修行。」
木長風抬頭，看著方元。
「兩個世界，都在倒計時。」
方元沉默。
他早就知道情況嚴峻，但親眼看到這動態圖，心臟還是被攥緊了。
「有辦法嗎？」
「有。」
木長風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
很舊，邊緣都磨白了。
展開。
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雙環圖案。
一個環是藍色，一個環是黃色，彼此嵌套，緩慢旋轉。
「兩儀補天圖。」
木長風輕聲說。
「守護者一族留下的最後方案，地脈交融。」
他指著圖案。
「兩個世界的地脈靈根，本是一體兩面。」
「若能重新連接，讓地脈之力互相滋養，地球可獲得穩定的靈氣源，減緩同化；」
「青玄界可修復地脈，延緩枯竭。」
「共贏。」
方元眼睛亮了。
但馬上。
木長風下一句話，讓那點亮光又暗了下去。
「但此法，需要兩個條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兩界各有一位『大地眷顧者』。」
「地球有你。青玄界......本來有柳家先祖，但百年前被玄陰宗滅了。」
「現在，只能靠你一人承擔兩邊的責任。」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這位眷顧者的大地之力，必須達到能初步溝通、引導本界地脈靈根的程度。」
「對你而言......」
木長風停頓，看著方元。
眼神複雜。
「一年內，你必須成功築基。」
「並且，你至少修煉到能穩定溝通地脈。」
「我們稱之為『地脈共鳴』階段。」
「築基是容器。你的身體必須足夠強，才能承載地脈之力。」
「共鳴是鑰匙。你必須能聽懂地脈的『語言』，才能引導它。」
方元沒說話。
他在消化。
一年。
築基。
地脈共鳴。
木長風嘆了口氣。
「隱靈谷傳承三千年，最天才的弟子，從練氣巔峰到穩定地脈共鳴，用了三年。」
「我們只有一年。」
「這近乎不可能。」
他頓了頓。
「但你是變數。」
「是莫虛子賭上性命送來的希望。」
「也是......唯一希望。」
......
當天下午。
方元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攤開一本基礎功法，
《引氣訣》。
青玄界最入門的心法。
木長風站在旁邊：
「先試試。你的體質特殊，或許能兼容。」
方元點頭。
閉眼。
按照功法描述，感應天地靈氣。
很容易。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像是泡在水裡，一感應就涌過來。
然後。
引導靈氣入體。
嗡——
經脈瞬間刺痛！
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去！
方元臉色一變，立刻停止。
但已經晚了。
那縷靈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經脈壁出現細微的裂痕。
噗！
方元噴出一口血。
血裡帶著淡白色的光點。
那是逸散的靈氣。
木長風立刻按住他後背，靈力湧入，幫他穩定傷勢。
三分鐘後。
方元睜開眼睛，臉色蒼白。
「不行。」
他擦掉嘴角的血。
「靈氣和我的能量體系，完全衝突。」
木長風皺眉。
他手指搭在方元腕脈上，靈力探入。
仔細探查。
十分鐘後。
他收回手，表情凝重。
「你的根基......是『內求氣血』，加上守護者傳承給你的『界土本源』。」
「這兩種力量，都是『向內求』。」
「而青玄界的修仙體系，是『向外引』。引天地靈氣入體，煉化為己用。」
「方向相反，本質衝突。」
木長風搖頭。
「強行改修，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爆體而亡。」
修煉室陷入沉默。
窗外傳來弟子練劍的呼喝聲，很遙遠。
方元看著自己的手。
握緊。
鬆開。
再握緊。
「難道......沒有別的路？」
「有。」
木長風看著他。
「但很難。」
......
深夜。
方元獨自坐在修煉室。
他沒有再嘗試吸收靈氣。
而是拿出莫虛子的玉簡，還有柳雲給他的半塊地脈佩。
玉簡貼在額頭。
意識沉入。
這次不是讀取信息，而是用【諸天界土】的能量去觸碰玉簡深處。
像鑰匙開鎖。
咔。
隱藏的信息層打開了。
不是文字。
是一種......感悟。
莫虛子留下的，關於「大地」的感悟。
「天地之力，分表里。」
「表為靈氣，滋養萬物，但浮於表面，易散易變。」
「里為地脈，厚重載物，深藏地心，亘古不移。」
「修仙者求表，借靈氣煉己身，快而險。」
「地仙者求里，融地脈成一體，慢而穩。」
「汝身懷界土本源，當走地仙之路......」
信息流淌。
方元睜開眼睛。
地仙。
他想起木長風白天說的「大地眷顧者」。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不能修煉。
是不能走普通的修仙路。
他應該走的，是傳說中的......
上古地仙之道！
以身為媒，連通地脈。
自成循環，不假外求。
完美避開靈氣衝突！
但——
「沒有現成功法。」
方元喃喃。
「一切，都要自己摸索。」
石壁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光線柔和，
木長風面前攤開一張獸皮地圖。
不是普通地圖。
是靈力勾勒的動態圖，
左邊是藍色的地球輪廓，三條血紅色的裂縫正在蔓延；
右邊是土黃色的青玄界，地表布滿枯竭的黑色紋路。
「地球，最多三個月。」
木長風手指點在地球上，那條紅線已經覆蓋了三分之一的陸地。
「同化完成，生態崩潰，你們的文明會在一年內消失。」
他移向青玄界。
「我們，不足五年。」
那些黑色紋路像血管壞死，正在向心臟區域收縮。
「地脈靈根徹底枯竭那天，天地靈氣會反噬。」
「元嬰以下，十不存一。剩下的，會在百年內慢慢老死，再無法修行。」
木長風抬頭，看著方元。
「兩個世界，都在倒計時。」
方元沉默。
他早就知道情況嚴峻，但親眼看到這動態圖，心臟還是被攥緊了。
「有辦法嗎？」
「有。」
木長風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
很舊，邊緣都磨白了。
展開。
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雙環圖案。
一個環是藍色，一個環是黃色，彼此嵌套，緩慢旋轉。
「兩儀補天圖。」
木長風輕聲說。
「守護者一族留下的最後方案，地脈交融。」
他指著圖案。
「兩個世界的地脈靈根，本是一體兩面。」
「若能重新連接，讓地脈之力互相滋養，地球可獲得穩定的靈氣源，減緩同化；」
「青玄界可修復地脈，延緩枯竭。」
「共贏。」
方元眼睛亮了。
但馬上。
木長風下一句話，讓那點亮光又暗了下去。
「但此法，需要兩個條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兩界各有一位『大地眷顧者』。」
「地球有你。青玄界......本來有柳家先祖，但百年前被玄陰宗滅了。」
「現在，只能靠你一人承擔兩邊的責任。」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這位眷顧者的大地之力，必須達到能初步溝通、引導本界地脈靈根的程度。」
「對你而言......」
木長風停頓，看著方元。
眼神複雜。
「一年內，你必須成功築基。」
「並且，你至少修煉到能穩定溝通地脈。」
「我們稱之為『地脈共鳴』階段。」
「築基是容器。你的身體必須足夠強，才能承載地脈之力。」
「共鳴是鑰匙。你必須能聽懂地脈的『語言』，才能引導它。」
方元沒說話。
他在消化。
一年。
築基。
地脈共鳴。
木長風嘆了口氣。
「隱靈谷傳承三千年，最天才的弟子，從練氣巔峰到穩定地脈共鳴，用了三年。」
「我們只有一年。」
「這近乎不可能。」
他頓了頓。
「但你是變數。」
「是莫虛子賭上性命送來的希望。」
「也是......唯一希望。」
......
當天下午。
方元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攤開一本基礎功法，
《引氣訣》。
青玄界最入門的心法。
木長風站在旁邊：
「先試試。你的體質特殊，或許能兼容。」
方元點頭。
閉眼。
按照功法描述，感應天地靈氣。
很容易。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像是泡在水裡，一感應就涌過來。
然後。
引導靈氣入體。
嗡——
經脈瞬間刺痛！
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去！
方元臉色一變，立刻停止。
但已經晚了。
那縷靈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經脈壁出現細微的裂痕。
噗！
方元噴出一口血。
血裡帶著淡白色的光點。
那是逸散的靈氣。
木長風立刻按住他後背，靈力湧入，幫他穩定傷勢。
三分鐘後。
方元睜開眼睛，臉色蒼白。
「不行。」
他擦掉嘴角的血。
「靈氣和我的能量體系，完全衝突。」
木長風皺眉。
他手指搭在方元腕脈上，靈力探入。
仔細探查。
十分鐘後。
他收回手，表情凝重。
「你的根基......是『內求氣血』，加上守護者傳承給你的『界土本源』。」
「這兩種力量，都是『向內求』。」
「而青玄界的修仙體系，是『向外引』。引天地靈氣入體，煉化為己用。」
「方向相反，本質衝突。」
木長風搖頭。
「強行改修，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爆體而亡。」
修煉室陷入沉默。
窗外傳來弟子練劍的呼喝聲，很遙遠。
方元看著自己的手。
握緊。
鬆開。
再握緊。
「難道......沒有別的路？」
「有。」
木長風看著他。
「但很難。」
......
深夜。
方元獨自坐在修煉室。
他沒有再嘗試吸收靈氣。
而是拿出莫虛子的玉簡，還有柳雲給他的半塊地脈佩。
玉簡貼在額頭。
意識沉入。
這次不是讀取信息，而是用【諸天界土】的能量去觸碰玉簡深處。
像鑰匙開鎖。
咔。
隱藏的信息層打開了。
不是文字。
是一種......感悟。
莫虛子留下的，關於「大地」的感悟。
「天地之力，分表里。」
「表為靈氣，滋養萬物，但浮於表面，易散易變。」
「里為地脈，厚重載物，深藏地心，亘古不移。」
「修仙者求表，借靈氣煉己身，快而險。」
「地仙者求里，融地脈成一體，慢而穩。」
「汝身懷界土本源，當走地仙之路......」
信息流淌。
方元睜開眼睛。
地仙。
他想起木長風白天說的「大地眷顧者」。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不能修煉。
是不能走普通的修仙路。
他應該走的，是傳說中的......
上古地仙之道！
以身為媒，連通地脈。
自成循環，不假外求。
完美避開靈氣衝突！
但——
「沒有現成功法。」
方元喃喃。
「一切，都要自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