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初入輪迴
信號發出。
沒有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
青龍只是掃視了四人一眼，
「記住，活著回來。」
言簡意賅。
下一刻，龍組的黑色浮空艦調整方向，飛向那高懸於海面之上的巨大空間漩渦！
其他勢力的艦船、飛行器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啟動，沖向入口。
剎那間，這片空域被無數道絢爛尾跡照亮。
方元站在甲板邊緣，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漩渦中心，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奔騰的氣血和精神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胸口的定魂珠傳來溫涼之意，讓他心神保持清明。
手中的虛空羅盤微微震動，指針紊亂地搖擺著。
近了！
更近了！
能清晰地看到漩渦邊緣那些破碎、如同哀嚎靈魂般的能量光帶！
下一秒，
轟！！！
浮空艦一頭扎進了漩渦中心！
沒有預想中的撞擊感，也沒有穿過水幕的濕潤。
在接觸的剎那，方元感覺整個世界猛地顛倒、旋轉、然後......碎了！
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瞬間作用在他身上！
不是重力，不是拉力，而是一種來自四面八方、針對空間本身的撕扯！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視野被無數種瘋狂閃爍破碎的色彩填滿。
耳朵里聽不到任何聲音，或者說，是無數種噪音混合成了足以讓人發瘋的寂靜。
上下？左右？前後？
這些概念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落葉，被拋入了一條由純粹混亂和狂暴構成的湍急河流！
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旋轉，被無形的巨力拉扯著，甩向未知的方向。
時空亂流！
資料里提到過，但親身經歷，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恐怖！
強烈的眩暈和噁心感湧上來。
若非他提前穩固了大武師境界，氣血凝練如汞，恐怕光是這最初的撕扯，就足以讓他重傷！
「緊守心神！」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如利劍般穿透了那混亂噪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是青龍隊長的靈魂連結！
他還維持著！
「是時空亂流！比預想的更強！穩住身形，嘗試向我的坐標靠攏......」
青龍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甚至有一絲......無力？
話音未落。
嘭！！！
仿佛有一隻龐大到覆蓋了整個感知範圍的無形巨手，從亂流深處猛地探出，然後......狠狠一攥！
「呃！」
方元悶哼一聲，感覺周身骨骼都在發出呻吟！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根本無法抗拒！
靈魂連結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尖鳴，
然後......戛然而止！
他被那股巨力強行從連結中剝離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眼角餘光，在那些瘋狂閃爍的破碎色彩中，依稀看到朱雀被一道能量洪流捲走，瞬間消失。
白虎的身影，被一片如同鏡面般的空間碎片吞噬。
玄武所在的方位，則被一股渾濁的、散發著遺忘氣息的灰霧籠罩......
散了！
剛剛進入輪迴海，甚至還沒看清這裡什麼樣，
整個「啟明」小隊，就在這突如其來的時空亂流中，被強行打散了！
方元此刻容不得多想。
失去了隊友，失去了隊長的指引，他必須獨自面對亂流！
他強忍著眩暈和不適，心念瘋狂運轉！
唰！
他的下半身瞬間潰散，化作了流動的暗金沙礫，減少了物理層面的衝擊和撕扯。
但在這混亂的時空能量中，維持元素化也變得異常艱難，能量消耗急劇增加！
同時，他拼命將精神力注入手中的虛空羅盤！
「給我定個方向！」
嗡！
羅盤發出嗡鳴，中央那團銀色星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幾乎要化作一團光霧！
指針劇烈顫抖，指向各個方向，仿佛每個方向都在發出危險信號，每個方向又都蘊含著微弱生機。
混亂！極致的混亂！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亂流撕碎，或迷失在無盡色彩中時。
羅盤指針猛地一頓！
雖然依舊在細微顫抖，但大致指向了左前方某個區域！
那裡傳來的空間波動，相對於其他地方的狂暴，似乎......稍微「平順」了那麼一絲！
只有一絲！
但在這絕境中，就是救命稻草！
方元沒有任何猶豫！
他操控著周身潰散的沙礫，在腳下迅速凝聚成一團凝實的暗金色沙雲！
如同衝浪板一般，載著他那半元素化的身體，拼盡全力，朝著羅盤指示的那個方向「游」去！
逆著亂流，如同逆水行舟！
每前進一寸，都感覺像是在推動一座大山！
精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
就在他感覺快要力竭之時。
呼！
一塊巨大的暗紅色物體，從那「相對平順」的亂流方向被沖刷過來！
那是一塊隕石？
或者，某個破碎世界的殘骸？
通體暗紅，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孔洞，表面粗糙，散發著一種古老氣息。
管不了那麼多了！
方元用盡最後力氣，操控沙雲一個加速，猛地撞向那塊暗紅色巨石！
在接觸的剎那，沙雲潰散，他整個人附著在了岩石表面。
同時全力收斂自身氣息，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巨石本身似乎帶著某種慣性，或者說被某種力量牽引，
在這條混亂的時空通道中，沿著一個相對固定的軌跡，急速飛掠，翻滾。
方元隨著它一起翻滾、漂流。
他抬起頭，看著周圍。
光怪陸離的色彩洪流依舊在奔騰。
偶爾能看到其他被卷進來的東西，
破碎的兵器殘骸，不知名巨獸的森白骨骼，
甚至有一艘小型飛行器的半邊殘骸，一閃即逝。
他也看到了幾道屬於其他勢力探索者的身影，在遠處不同的能量流中掙扎，然後很快被吞沒，消失不見。
無力感。
在這種天地之威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隊友失散了。
生死未卜。
自己也只能依附於一塊不知來歷的石頭，在這未知的通道中隨波逐流。
前路未卜。
方元壓下心中的雜念。
定魂珠持續傳來溫涼，守護著他的靈魂，抵禦著周圍混亂色彩可能帶來的精神污染。
虛空羅盤指針依舊顫抖地指向前方，說明這塊石頭前進的方向，至少暫時是「相對安全」的。
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沒有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
青龍只是掃視了四人一眼，
「記住，活著回來。」
言簡意賅。
下一刻，龍組的黑色浮空艦調整方向，飛向那高懸於海面之上的巨大空間漩渦！
其他勢力的艦船、飛行器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啟動，沖向入口。
剎那間，這片空域被無數道絢爛尾跡照亮。
方元站在甲板邊緣，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漩渦中心，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奔騰的氣血和精神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胸口的定魂珠傳來溫涼之意，讓他心神保持清明。
手中的虛空羅盤微微震動，指針紊亂地搖擺著。
近了！
更近了！
能清晰地看到漩渦邊緣那些破碎、如同哀嚎靈魂般的能量光帶！
下一秒，
轟！！！
浮空艦一頭扎進了漩渦中心！
沒有預想中的撞擊感，也沒有穿過水幕的濕潤。
在接觸的剎那，方元感覺整個世界猛地顛倒、旋轉、然後......碎了！
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瞬間作用在他身上！
不是重力，不是拉力，而是一種來自四面八方、針對空間本身的撕扯！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視野被無數種瘋狂閃爍破碎的色彩填滿。
耳朵里聽不到任何聲音，或者說，是無數種噪音混合成了足以讓人發瘋的寂靜。
上下？左右？前後？
這些概念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落葉，被拋入了一條由純粹混亂和狂暴構成的湍急河流！
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旋轉，被無形的巨力拉扯著，甩向未知的方向。
時空亂流！
資料里提到過，但親身經歷，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恐怖！
強烈的眩暈和噁心感湧上來。
若非他提前穩固了大武師境界，氣血凝練如汞，恐怕光是這最初的撕扯，就足以讓他重傷！
「緊守心神！」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如利劍般穿透了那混亂噪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是青龍隊長的靈魂連結！
他還維持著！
「是時空亂流！比預想的更強！穩住身形，嘗試向我的坐標靠攏......」
青龍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甚至有一絲......無力？
話音未落。
嘭！！！
仿佛有一隻龐大到覆蓋了整個感知範圍的無形巨手，從亂流深處猛地探出，然後......狠狠一攥！
「呃！」
方元悶哼一聲，感覺周身骨骼都在發出呻吟！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根本無法抗拒！
靈魂連結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尖鳴，
然後......戛然而止！
他被那股巨力強行從連結中剝離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眼角餘光，在那些瘋狂閃爍的破碎色彩中，依稀看到朱雀被一道能量洪流捲走，瞬間消失。
白虎的身影，被一片如同鏡面般的空間碎片吞噬。
玄武所在的方位，則被一股渾濁的、散發著遺忘氣息的灰霧籠罩......
散了！
剛剛進入輪迴海，甚至還沒看清這裡什麼樣，
整個「啟明」小隊，就在這突如其來的時空亂流中，被強行打散了！
方元此刻容不得多想。
失去了隊友，失去了隊長的指引，他必須獨自面對亂流！
他強忍著眩暈和不適，心念瘋狂運轉！
唰！
他的下半身瞬間潰散，化作了流動的暗金沙礫，減少了物理層面的衝擊和撕扯。
但在這混亂的時空能量中，維持元素化也變得異常艱難，能量消耗急劇增加！
同時，他拼命將精神力注入手中的虛空羅盤！
「給我定個方向！」
嗡！
羅盤發出嗡鳴，中央那團銀色星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幾乎要化作一團光霧！
指針劇烈顫抖，指向各個方向，仿佛每個方向都在發出危險信號，每個方向又都蘊含著微弱生機。
混亂！極致的混亂！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亂流撕碎，或迷失在無盡色彩中時。
羅盤指針猛地一頓！
雖然依舊在細微顫抖，但大致指向了左前方某個區域！
那裡傳來的空間波動，相對於其他地方的狂暴，似乎......稍微「平順」了那麼一絲！
只有一絲！
但在這絕境中，就是救命稻草！
方元沒有任何猶豫！
他操控著周身潰散的沙礫，在腳下迅速凝聚成一團凝實的暗金色沙雲！
如同衝浪板一般，載著他那半元素化的身體，拼盡全力，朝著羅盤指示的那個方向「游」去！
逆著亂流，如同逆水行舟！
每前進一寸，都感覺像是在推動一座大山！
精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
就在他感覺快要力竭之時。
呼！
一塊巨大的暗紅色物體，從那「相對平順」的亂流方向被沖刷過來！
那是一塊隕石？
或者，某個破碎世界的殘骸？
通體暗紅，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孔洞，表面粗糙，散發著一種古老氣息。
管不了那麼多了！
方元用盡最後力氣，操控沙雲一個加速，猛地撞向那塊暗紅色巨石！
在接觸的剎那，沙雲潰散，他整個人附著在了岩石表面。
同時全力收斂自身氣息，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巨石本身似乎帶著某種慣性，或者說被某種力量牽引，
在這條混亂的時空通道中，沿著一個相對固定的軌跡，急速飛掠，翻滾。
方元隨著它一起翻滾、漂流。
他抬起頭，看著周圍。
光怪陸離的色彩洪流依舊在奔騰。
偶爾能看到其他被卷進來的東西，
破碎的兵器殘骸，不知名巨獸的森白骨骼，
甚至有一艘小型飛行器的半邊殘骸，一閃即逝。
他也看到了幾道屬於其他勢力探索者的身影，在遠處不同的能量流中掙扎，然後很快被吞沒，消失不見。
無力感。
在這種天地之威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隊友失散了。
生死未卜。
自己也只能依附於一塊不知來歷的石頭，在這未知的通道中隨波逐流。
前路未卜。
方元壓下心中的雜念。
定魂珠持續傳來溫涼，守護著他的靈魂，抵禦著周圍混亂色彩可能帶來的精神污染。
虛空羅盤指針依舊顫抖地指向前方，說明這塊石頭前進的方向，至少暫時是「相對安全」的。
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