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斷腸人的直覺
「也沒什麼。」雷尊指了指旁邊的福利社。
「既然你周末要打工沒時間，那就在這兒給你買點吃的，算謝你幫我保密，沒問題吧？」
「這裡？」裘球抬頭看向福利社的招牌，眼神裡帶著點好奇，她知道這個地方，卻從來沒進來過。
「進去看看。」
雷尊率先走了進去，貨架上擺著泛黃包裝的麥芽糖、印著舊卡通圖案的餅乾，處處透著股年代感。
櫃檯後，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正彎腰整理零食，一看就是店主。
這店主正是斷腸人，雷尊心裡清楚，卻沒表露分毫。
「同學，想買點什麼？」斷腸人聽到腳步聲，直起身轉頭。
看到雷尊和裘球，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點調侃：
「嘿嘿，今天第一單生意就來一對小情侶，看來我今天註定生意火爆啊！」
裘球的耳根瞬間紅了，剛想開口解釋，雷尊先一步接過話茬：「我們只是同學，不是情侶。」
「明白，我懂，我懂！」
斷腸人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還朝著雷尊擠了擠眼，那表情像極了看透不說透的長輩。
雷尊心裡暗自腹誹：要是讓你知道裘球是你女兒，怕是要拿著刀追著我跑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自然：「我是今天來的轉校生，這位同學幫了我個小忙，我想買點東西謝她。」
「轉校生啊？」斷腸人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悄悄打量著雷尊，語氣帶著試探：「你在哪個班級上課？」
他來芭樂高中，本就是為了就近支援汪大東，自然要多留意新來的人。
「終極一班。」雷尊沒隱瞞，直接答道。
「終極一班？」斷腸人愣了一下，重新上下打量雷尊。
眼前這少年穿著普通，看著溫溫和和，實在不像能在終極一班待住的人。
「怎麼了？」雷尊明知故問，眼神平靜地回視他。
斷腸人連忙收回目光，笑著轉移話題：「沒什麼。那你想給這位小姑娘買什麼？」
「不是我吹，我這福利社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你想要的我這兒都有！」
「哦？這樣嗎？」雷尊拉著裘球在旁邊的小桌旁坐下，語氣隨意：「我們餓了，來兩碗大腸面線吧。」
「大腸面線？！」
斷腸人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為難，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是汪大東小朋友告訴你的？」
他現在沒擺攤，按說沒人知道他會做這個。
「不是，就是突然想吃了。」
雷尊實話實說，穿越到終極一班，要是不嘗嘗這招牌大腸面線，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位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斷腸人一臉糾結，勸道：
「我這兒還有別的好吃的，給小姑娘買點心也不錯，何必非要吃大腸面線呢？」
裘球看著他為難的樣子，輕輕拉了拉雷尊的袖口，語氣帶著點擔心：
「要不算了吧，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別讓老闆為難了。」
「那好吧。」雷尊故意擺出失望的神色，起身作勢要走。
斷腸人一看，臉色頓時變了，連忙叫住他：「等等！你要是真想吃，可別後悔！」
他說著，從櫃檯下摸出一條圍裙繫上，動作麻利得不像剛才那副為難模樣。
雷尊重新坐下，笑著說：「自然不後悔，我最喜歡吃大腸面線了。」
斷腸人轉過身，猛地拉開外套，從裡面摸出一把小刀。
「啊」的一聲誇張叫喊，手起刀落對著空氣比劃，動作浮誇得像在演話劇。
裘球看得臉色發白。
下意識地抓緊雷尊的衣角，聲音發顫：「我、我可以先走嗎？我突然沒胃口了……」
「沒事，很好吃的。」雷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眼神卻盯著斷腸人的表演，覺得有些好笑。
「咳咳，同學，能把剪刀遞給我嗎？」斷腸人轉過臉，表情「痛苦」地看向雷尊。
雷尊遞過旁邊的剪刀。
沒一會兒，斷腸人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大腸面線走過來，臉色「虛脫」得像剛乾了重活。
「請吧！」他把面推到兩人面前。
裘球看著碗裡的面，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這、這不會是剛切的大腸吧？」
「你覺得呢？」
雷尊覺得裘球這單純的樣子實在可愛，連這麼浮誇的演技都信，怕是汪大東都不會這麼好騙。
「同學，這面味道怎麼樣？」斷腸人看著雷尊吃完，眼神帶著點探究，語氣意味深長。
他剛才在面里加了點特殊的東西，雖沒窺透雷尊的深淺，卻能確定，這少年絕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麻瓜」。
「不錯，比我想像中好吃。」雷尊點了點頭，掏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下次有機會再來捧場。」
「這面啊，就跟人生一樣。」
斷腸人看著他，緩緩說道，「只有親自嘗過，才知道其中滋味，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
「謝謝，我記住了。對了，我叫雷尊。」雷尊嘴角微揚，帶著裘球轉身離開。
斷腸人收拾著碗碟，手指摩挲著碗沿，低頭喃喃自語：「這雷尊小朋友，怕是來者不善啊……我是該提醒汪大東小朋友，還是先繼續靜觀其變呢？」
殘陽如血，將校園小徑染成一片赤金。
剛與裘球在福利社分別的雷尊，步履從容地走向終極一班。
行至半途，便見金寶三帶著兩名跟班。
如同被抽了骨頭的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狂奔而來，胸腔里拉扯著破風箱般的喘息。
「金、金寶三？」
裘球那雙貓兒似的眼眸微微一凝，看清來者後，直接開門見山，「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金寶三雙手撐膝，喉嚨里嗬嗬作響，好不容易才順過氣。
他剛想開口，餘光瞥見裘球身旁那道挺拔而陌生的身影。
到嘴邊的話頓時噎住，小眼睛裡瞬間閃過混雜著審視與輕蔑的精光。
「喲！這不是今天剛轉來的那位……雷同學嘛！」
金寶三腰杆下意識挺直了些，臉上堆起慣有的、欺軟怕硬式的諂笑，拖著長音：
「怎麼，跟我們裘球同學在一起啊？真是……好巧哦。」
他刻意拉長的尾調，帶著不言自明的試探。
裘球眉頭一蹙，對金寶三那點齷齪心思洞若觀火。
她毫不猶豫地向前半步，纖細的右手悄然裝備上神隱喵喵爪。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夕陽下划過一道寒芒，精準地隔在雷尊與金寶三之間。
「金、寶、三，」
她一字一頓，清甜的嗓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周身空氣微微震顫。
隱而不發的戰力指數形成低壓，「有事說事。想欺負新同學？先問問我的爪子答不答應！」
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金寶三駭得連退幾步，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矮油~誤會！天大的誤會啦！」他慌忙擺手，變臉比翻書還快。
對著身邊兩個呆若木雞的小弟擠眉弄眼，「我金寶三誰不知道？芭樂高中頭號熱心腸！是不是啊？」
兩個小弟如夢初醒，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寶三哥最講義氣，最關心同學了！」
「少廢話！」裘球耐心告罄，眸中寒光一閃，戰力指數陡然飆升。
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最後問一次，什麼事？不說就滾！」
金寶三被那氣勢壓得幾乎窒息，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耍花槍，尖著嗓子叫道：
「是King！King約了那個新來的汪大東，放學後剩死門決鬥！我是特地跑來通知你的啊！」
「什麼？！」裘球瞳孔驟縮，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
她轉身欲走，腳步卻微微一滯，回頭望向雷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雷尊神色平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淡淡道：
「你們高手對決，我這個麻瓜就不去湊熱鬧了。剩死門那種地方，聽著就嚇人。」
「那……好吧。」裘球點頭，剛邁出一步，卻又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拉住。
她驀然回首，夕陽為她姣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
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那個……大腸面線。下次，我做給你吃？」
雷尊明顯一怔。那句喜好本是信口敷衍，此刻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陌生的暖意。
他壓下心頭異樣，頷首：「好啊。」
「走了！」得到答覆，裘球不再停留，身影如風般掠出。
臨走前，一記凌厲的眼刀甩向金寶三，後者立刻噤若寒蟬，帶著小弟連滾爬爬地跟上。
轉瞬間，喧鬧的小徑只剩下雷尊一人。他凝視著裘球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隨即，他身影一晃，沒入建築的陰影之中。
片刻之後，陰影里走出的，已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寬大的黑色衛衣兜帽籠罩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同色口罩將剩餘部分徹底隱藏，只留下一雙深邃的眼眸，在帽檐的陰影下銳利如鷹。
全身漆黑，唯有一雙白色運動鞋突兀而醒目。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無聲的魅影，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神秘與危險。
「汪大東，」低沉的耳語在口罩下響起，帶著冰冷的戰意，「我來了。」
「既然你周末要打工沒時間，那就在這兒給你買點吃的，算謝你幫我保密，沒問題吧？」
「這裡？」裘球抬頭看向福利社的招牌，眼神裡帶著點好奇，她知道這個地方，卻從來沒進來過。
「進去看看。」
雷尊率先走了進去，貨架上擺著泛黃包裝的麥芽糖、印著舊卡通圖案的餅乾，處處透著股年代感。
櫃檯後，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正彎腰整理零食，一看就是店主。
這店主正是斷腸人，雷尊心裡清楚，卻沒表露分毫。
「同學，想買點什麼？」斷腸人聽到腳步聲，直起身轉頭。
看到雷尊和裘球，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點調侃：
「嘿嘿，今天第一單生意就來一對小情侶，看來我今天註定生意火爆啊！」
裘球的耳根瞬間紅了，剛想開口解釋，雷尊先一步接過話茬：「我們只是同學，不是情侶。」
「明白，我懂，我懂！」
斷腸人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還朝著雷尊擠了擠眼，那表情像極了看透不說透的長輩。
雷尊心裡暗自腹誹：要是讓你知道裘球是你女兒，怕是要拿著刀追著我跑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自然：「我是今天來的轉校生，這位同學幫了我個小忙，我想買點東西謝她。」
「轉校生啊？」斷腸人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悄悄打量著雷尊，語氣帶著試探：「你在哪個班級上課？」
他來芭樂高中，本就是為了就近支援汪大東，自然要多留意新來的人。
「終極一班。」雷尊沒隱瞞，直接答道。
「終極一班？」斷腸人愣了一下，重新上下打量雷尊。
眼前這少年穿著普通，看著溫溫和和，實在不像能在終極一班待住的人。
「怎麼了？」雷尊明知故問，眼神平靜地回視他。
斷腸人連忙收回目光，笑著轉移話題：「沒什麼。那你想給這位小姑娘買什麼？」
「不是我吹，我這福利社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你想要的我這兒都有！」
「哦？這樣嗎？」雷尊拉著裘球在旁邊的小桌旁坐下，語氣隨意：「我們餓了，來兩碗大腸面線吧。」
「大腸面線？！」
斷腸人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為難，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是汪大東小朋友告訴你的？」
他現在沒擺攤，按說沒人知道他會做這個。
「不是，就是突然想吃了。」
雷尊實話實說，穿越到終極一班，要是不嘗嘗這招牌大腸面線，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位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斷腸人一臉糾結，勸道：
「我這兒還有別的好吃的，給小姑娘買點心也不錯，何必非要吃大腸面線呢？」
裘球看著他為難的樣子，輕輕拉了拉雷尊的袖口，語氣帶著點擔心：
「要不算了吧，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別讓老闆為難了。」
「那好吧。」雷尊故意擺出失望的神色，起身作勢要走。
斷腸人一看，臉色頓時變了，連忙叫住他：「等等！你要是真想吃，可別後悔！」
他說著，從櫃檯下摸出一條圍裙繫上，動作麻利得不像剛才那副為難模樣。
雷尊重新坐下，笑著說：「自然不後悔，我最喜歡吃大腸面線了。」
斷腸人轉過身，猛地拉開外套，從裡面摸出一把小刀。
「啊」的一聲誇張叫喊，手起刀落對著空氣比劃，動作浮誇得像在演話劇。
裘球看得臉色發白。
下意識地抓緊雷尊的衣角，聲音發顫：「我、我可以先走嗎？我突然沒胃口了……」
「沒事，很好吃的。」雷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眼神卻盯著斷腸人的表演，覺得有些好笑。
「咳咳，同學，能把剪刀遞給我嗎？」斷腸人轉過臉，表情「痛苦」地看向雷尊。
雷尊遞過旁邊的剪刀。
沒一會兒，斷腸人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大腸面線走過來，臉色「虛脫」得像剛乾了重活。
「請吧！」他把面推到兩人面前。
裘球看著碗裡的面，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這、這不會是剛切的大腸吧？」
「你覺得呢？」
雷尊覺得裘球這單純的樣子實在可愛，連這麼浮誇的演技都信，怕是汪大東都不會這麼好騙。
「同學，這面味道怎麼樣？」斷腸人看著雷尊吃完，眼神帶著點探究，語氣意味深長。
他剛才在面里加了點特殊的東西，雖沒窺透雷尊的深淺，卻能確定，這少年絕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麻瓜」。
「不錯，比我想像中好吃。」雷尊點了點頭，掏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下次有機會再來捧場。」
「這面啊，就跟人生一樣。」
斷腸人看著他，緩緩說道，「只有親自嘗過，才知道其中滋味，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
「謝謝，我記住了。對了，我叫雷尊。」雷尊嘴角微揚，帶著裘球轉身離開。
斷腸人收拾著碗碟，手指摩挲著碗沿，低頭喃喃自語：「這雷尊小朋友，怕是來者不善啊……我是該提醒汪大東小朋友，還是先繼續靜觀其變呢？」
殘陽如血，將校園小徑染成一片赤金。
剛與裘球在福利社分別的雷尊，步履從容地走向終極一班。
行至半途，便見金寶三帶著兩名跟班。
如同被抽了骨頭的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狂奔而來，胸腔里拉扯著破風箱般的喘息。
「金、金寶三？」
裘球那雙貓兒似的眼眸微微一凝，看清來者後，直接開門見山，「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金寶三雙手撐膝，喉嚨里嗬嗬作響，好不容易才順過氣。
他剛想開口，餘光瞥見裘球身旁那道挺拔而陌生的身影。
到嘴邊的話頓時噎住，小眼睛裡瞬間閃過混雜著審視與輕蔑的精光。
「喲！這不是今天剛轉來的那位……雷同學嘛！」
金寶三腰杆下意識挺直了些，臉上堆起慣有的、欺軟怕硬式的諂笑，拖著長音：
「怎麼，跟我們裘球同學在一起啊？真是……好巧哦。」
他刻意拉長的尾調，帶著不言自明的試探。
裘球眉頭一蹙，對金寶三那點齷齪心思洞若觀火。
她毫不猶豫地向前半步，纖細的右手悄然裝備上神隱喵喵爪。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夕陽下划過一道寒芒，精準地隔在雷尊與金寶三之間。
「金、寶、三，」
她一字一頓，清甜的嗓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周身空氣微微震顫。
隱而不發的戰力指數形成低壓，「有事說事。想欺負新同學？先問問我的爪子答不答應！」
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金寶三駭得連退幾步，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矮油~誤會！天大的誤會啦！」他慌忙擺手，變臉比翻書還快。
對著身邊兩個呆若木雞的小弟擠眉弄眼，「我金寶三誰不知道？芭樂高中頭號熱心腸！是不是啊？」
兩個小弟如夢初醒，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寶三哥最講義氣，最關心同學了！」
「少廢話！」裘球耐心告罄，眸中寒光一閃，戰力指數陡然飆升。
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最後問一次，什麼事？不說就滾！」
金寶三被那氣勢壓得幾乎窒息，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耍花槍，尖著嗓子叫道：
「是King！King約了那個新來的汪大東，放學後剩死門決鬥！我是特地跑來通知你的啊！」
「什麼？！」裘球瞳孔驟縮，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
她轉身欲走，腳步卻微微一滯，回頭望向雷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雷尊神色平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淡淡道：
「你們高手對決，我這個麻瓜就不去湊熱鬧了。剩死門那種地方，聽著就嚇人。」
「那……好吧。」裘球點頭，剛邁出一步，卻又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拉住。
她驀然回首，夕陽為她姣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
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那個……大腸面線。下次，我做給你吃？」
雷尊明顯一怔。那句喜好本是信口敷衍，此刻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陌生的暖意。
他壓下心頭異樣，頷首：「好啊。」
「走了！」得到答覆，裘球不再停留，身影如風般掠出。
臨走前，一記凌厲的眼刀甩向金寶三，後者立刻噤若寒蟬，帶著小弟連滾爬爬地跟上。
轉瞬間，喧鬧的小徑只剩下雷尊一人。他凝視著裘球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隨即，他身影一晃，沒入建築的陰影之中。
片刻之後，陰影里走出的，已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寬大的黑色衛衣兜帽籠罩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同色口罩將剩餘部分徹底隱藏，只留下一雙深邃的眼眸，在帽檐的陰影下銳利如鷹。
全身漆黑，唯有一雙白色運動鞋突兀而醒目。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無聲的魅影，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神秘與危險。
「汪大東，」低沉的耳語在口罩下響起，帶著冰冷的戰意，「我來了。」